第399章 真正的籌碼
葉川不由的眯起了眼睛，“所以呢？”
他隱隱有那種猜測。
贏青沉默了片刻，訴說起這些往事，她內心觸動也很大，身子不由得微微顫抖。
“之所以失敗，一切隻因柔然當時派遣押送郡守大人行刑之人……”
“是巴爾赫！”
葉川瞳孔微微收縮，立刻露出恍然之色。
旁邊卓雅也微微動容。
天下三大宗師之一，柔然巴爾赫！
沉默片刻，葉川沉聲開口，“巴爾赫在柔然雖無官職，但卻被王室上尊號為‘武尊’，地位超然，押送郡守行刑一事，為何動用到他？”
贏青道，“其實當時柔然人確實有所防備，隻不過他們不知家父家母的謀劃，原本防備的是郡守大人在逃的舊部以及被打散的北郡兵。”
“這些人也一直在謀劃營救郡守。”
“柔然人處死郡守，本來就是為了實行雷霆手段，震懾北郡的大夏人，而且也想借著此事，以逸待勞，徹底消滅潛在的威脅。”
“所以這才不惜動用巴爾赫，使了一出陽謀。”
葉川點了點頭。
確實，忠君愛國之士，即便知道巴爾赫在，也會義無反顧的前去救人。
“是役，巴爾赫連斬三十七名高手，一時間凶威赫赫，震驚天下！”
“家母也在這三十七人之中，飲恨而亡……”
贏青抹了抹眼淚，咬著牙繼續道，“後來家父逃出，雖悲痛萬分，但為了我們兩姐妹，毅然止住了隨家母而去的念頭，攜我們姐妹退隱山林，靠著藏下來的積蓄，將我們撫養長大。”
“直到今年，妹妹已然成年，家父這才重新燃起了為家母複仇的念頭。”
“然而我等勢微力弱，想要殺柔然大宗師，實在是天方夜譚。”
“左思右想，家父覺得，隻能借助朝廷之力，故而攜我等姐妹南下，麵見聖上。”
說到這兒，贏青長舒了一口氣，抬頭看著葉川，“開馬場，是為國效力，以期日後大夏軍兵能收回故土！”
“而除此之外，家父與我等也在尋覓大能之人，期盼借助外力，為母複仇！”
全部聽完之後，葉川默然沉思。
贏青的這段話，邏輯順暢，有頭有尾，且有曆史前情，可信度可達九成以上，不似作假。
而且這也解釋了之前的一係列事情。
“所以你們深夜來找我，是想選我作為幫你們複仇之人？”
“是！”
贏青堅定的道，“我與妹妹都認為大人可堪重托！”
“贏仲匡呢？”葉川忽然笑了笑，眼睛一眯，“怕是跟你們想的不一樣吧。”
贏青一愣，搖了搖頭，“並非如此。事實上父親極為讚賞葉少卿為人，隻不過為母複仇之事，太過重大，父親慎之又慎，不敢輕易下決斷。”
“行吧……”葉川輕歎了一聲，“事情我明白了，隻不過……你們似乎也太草率了吧。”
“你們的仇人是柔然大宗師，是天下武道之巔峰。”
“而我葉川隻不過是一介書生文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你們憑什麼認為，我能殺得了巴爾赫？”
贏青默然片刻，鄭重的直視著葉川，“葉少卿何必相戲？你我心裡都清楚，葉紹卿想要殺人，根本用不著武功！”
謀略、權力、地位、財富，自古以來，這些才是真正殺人的利器。
個人武力強弱，在這些麵前，實在還排不上號。
葉川不置可否，繼續道，“依我猜測，你二人的首選也並非是我，難道歐陽公子入不了二位法眼嗎？”
“歐陽公子對於武學之道確有天賦，假以時日或許能與大宗師比肩。”
贏青平靜的道，“隻不過以個人武力複仇，實是下下之策，且仍要耗時多年。”
“嗬嗬……”葉川忍不住搖頭失笑，“可惜了，歐陽公子看著倒是對你們姐妹倆一片真心。”
“葉大人是否有誤會？”贏青立刻認真的回應道，“我們姐妹一開始就從冇考慮過歐陽公子。”
“隻是歐陽公子每日拜訪，不得不應，虛與委蛇而已。”
葉川翻了個白眼。
昨天人家站出來替你們倆出頭的時候，你們倒是也冇拒絕。
不過他無所謂，聳了聳肩，“我冇有什麼誤會不誤會，跟我有啥關係。”
“怕大人誤解，以為我姐妹二人身心不潔。”
“畢竟若大人願為我等報仇，我姐妹二人便屬大人，自當自證清白！”
“停！打住！”
葉川直接伸手，哭笑不得，“首先，我尚未同意。”
“其次……休怪我出言刻薄，你們……是否太高估自己了？”
贏家姐妹臉色一顫，咬了咬嘴唇，有點尷尬，也倍覺羞辱。
“我絕非看不起兩位的意思。”
“放在任何標準下，兩位也都是難得一見的美人，而且是一對姐妹花，容貌相似而性格各異，坦白說，任何男人都很難拒絕這樣的誘惑。”
葉川先是一堆好話放了出去，總歸是讓二女臉色稍緩。
“不過……這世上的萬事萬物都有其本質的價值，放在不同人的眼中標準也會浮動。”
“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去殺一個大宗師的風險與得到一對絕色姐妹花的收益，似乎都並不算匹配。”
“我這麼說，二位能理解嗎？”
葉川之所以現在願意好言說話，無非也是看在他們的父母實是國之忠烈，她們的母親可以算是為國捐軀，巾幗英雄！
贏家兩姐妹對視了一眼，似乎有些糾結。
她們雖然是女兒家要麵子，但也並非完全不通世情之人。
葉川說的很合理。
畢竟就算再美的美人，你也得有命享受才是。
殺大宗師這事，即便是一國之君去做，也不能說完全冇有風險。
葉川瞧了瞧二女的臉色，玩味的一笑，“二位還是先回去與令尊再好好商議商議吧。”
“以我所見，令尊對二位寵愛有加，絕不會以二位為籌碼為夫人報仇。”
“不妨等你們想好了真正的籌碼，再來見我吧。”
此言一出，贏家兒女再次渾身微顫，驚訝的看著葉川。
還是瞞不過他……
當然，真正的籌碼不是他們姐妹倆，隻不過冇得到父親的認可，她們也不敢隨意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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