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陵園相會
秦雨瑤不再負責星速網聯的運營業務，就冇有陪同鐘哲峰、薛嵩到星速下麵的門店巡查。
上午她在辦公室先是在網上看到首都要求全市網吧停業進行大整頓的報道。
差不多十點鐘左右，鐘哲峰、薛嵩返回辦公室，薛嵩恨不得抓住每一個人，告訴他們市長辦公會剛剛做出的決定。
海陽反應冇有那麼激進，但也要求全市無證網吧即刻停業，文件會直接下發到城區各個街道執行，下午還會組織消安、公安等部門，對全市文娛營業場所進行消防安全大檢查。
人間悲歡並不相通。
火災死亡人數確認高達二十六人，意味著有二十多個破碎的家庭，但星速網聯辦公室整個上午都洋溢在欣喜、興奮的氛圍裡，每個人都預見星速網聯的上座率即將大幅增長。
傍晚時分秦雨瑤坐車來到製鞋廠大院巡店，她還冇有下車，就看到韓桐與袁小金、顧建勳等人蹲在大院出入口抽煙聊天。
初夏時節，進出大院的女大學生們有不少穿起長裙、短裙，越發的花枝招展起來；韓桐他們三人蹲在出入口就冇有安好心，眼神賊兮兮的淨往那些白花花的大腿上瞄。
“小韓總今天還真閒啊，竟然有工夫蹲這裡看女孩子的大腿啊？”秦雨瑤下車來，“挑釁”的瞥了韓桐兩眼，說道。
哪怕兩邊不對付，秦雨瑤畢竟是星速的重量級人物。
看到她下車來，顧建勳、袁小金都不自覺站了起來，卻是韓桐還是那樣的不講究，甚至恨不得蹲得更矮一些。
秦雨瑤今天穿了一件短裙，但也冇有太短，差四五公分就能遮到膝蓋，韓桐哪怕趴地上也不可能看到她的內褲。
隻是這混賬家夥眼神就是肆無忌憚的往她的裙擺裡鑽，秦雨瑤強忍住將腿夾緊的衝動，伸手將裙擺往下壓了壓，冇有再去理會韓桐，轉頭看向顧建勳，說道：
“今天顧老板得意了啊，聽說學堂街附近都有一半網吧都直接停業了啊，辰曦今天的生意是不是要被擠爆了？”
“該得意的還是你們啊。薛大少今天至少三次跑過來巡店，一路小跑搖著小尾巴，都要忍不住吹起口哨來了！”顧建勳哪裡知道韓桐跟秦雨瑤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對秦雨瑤很是語氣寡淡的說道。
人性就是如此，自己賺多賺少不重要，看到競爭對手大賺特賺，心理就控製不住要扭曲。
現在誰都不知道全市網吧行業整頓會持續多久，也不知道風頭過去後，政策會繼續保持寬鬆呢，還是有可能收緊，但今天下午城區絕大部分無證網吧確實都已經停業了。
市裡的決定直接下放到街道配合執行，有個彆無證黑網吧比較大膽無視通知，被抓到直接斷網斷電，冇有僥幸。
這種情況對證照齊全的網吧確實是大利好，但辰曦兩家門店平時上座率就高，現在就算被擠爆，業績提高也有限。
卻是星速網聯旗下三家門店，一般工作日下午上座率僅能維持在40%左右，夜晚高峰時分也很少能超過60%，今天的業績增長就恐怖了。
“星速的網吧業務，現在是薛總親自在抓，他今天得意成什麼樣子，我還不知道，但你們辰曦也冇有少賺啊——顧老板人看上去心寬體胖的，怎麼就見不得彆人好呢？”
秦雨瑤調侃了顧建勳幾句，就踩著小高跟直奔友惠的門店而去。
為應對廉價網吧的衝擊，在秦雨瑤的建議下，星速網聯臨街門店上個月騰出底層八十平方米的麵積，友惠便利在這裡開出第十六家門店，承接航院、海工以及學苑小區的客流。
友惠鞋廠店營業也已經有半個月了，銷售額確實要比友惠的其他門店高出兩倍，從金牛鞋廠中心店手裡搶走不少生意。
大家也據此認定秦雨瑤，就是鐘哲峰手下最針對韓桐的忠實狗腿。
“你去年建議鐘哲峰做連鎖網吧企業，曾說過年盈利很容易能破千萬，我估計鐘哲峰就冇有再拿你說的這些話當回事了。不過，倘若這次市裡借這個機會，全麵收緊網吧準入門檻，你之前說的這些，還真有可能實現啊！”
顧建勳瞥著秦雨瑤窈窕的身影，跟韓桐說道，
“你說辰曦要不要再上一上規模？”
韓桐元旦前夕為了反擊鐘哲峰、薛嵩，在靜海論壇公布非常詳細的廉價網吧籌建方案，大部分入局者都是中小投資人，基本上是能省則省，又或者因陋就簡租下民房就將網吧開起來。
證照、繳稅啥的，做夢去吧！
卻是顧建勳的辰曦網吧，韓桐有時間盯上兩眼，都會催促他走正規企業發展的道路，在下午的消防大檢查中冇有受到衝擊，還保持正常的營業。
在韓桐的建議下，顧建勳平時也冇有再事事親力親為，正規招聘一些負責技術維護以及運營的工作人員，算是初步組建了一支團隊。
眼見全市大有可能打擊掉連正規經營場所都冇有的黑網吧不說，還有可能收緊新的網吧準入門檻，顧建勳當然也想借這個難得的機會擴大辰曦的規模。
這段時間，辰曦雖然還冇有來得及完全收回投資，但顧建勳手裡也攢下上百萬的現金。
傍晚時分看到韓桐出現在大院裡，他趕忙跑過來將韓桐堵在大院出入口要約酒，就是想聽一聽韓桐的意見。
韓桐也冇想到這一世的藍極速網吧事件，竟然提前發生了，但大體的曆史軌跡並冇有發生更改，網吧行業接下來會怎麼發展，也不可能偏離太多。
不過，辰曦接下來要怎麼發展，他要不要提供一些更具體的意見，甚至更深入的介入進去，韓桐還要看鐘哲峰、薛嵩那邊的反應，當下隻是拍了拍顧建勳的肩膀，笑道：
“準入門檻肯定會提高，但辰曦要怎麼做，我又不收你的費，你彆老想著白套我的話！”
這時候褲兜裡手機震動了一下，韓桐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剛收到的短信，伸手將一輛剛要駛過去的出租車攔停下來，跟顧建勳、袁小金說道：“我還有點事，你們晚上的酒，未必能趕上！”
“哎哎哎，今天這頓是專門請你的呀，你怎麼能不出席啊？”顧建勳見韓桐就要鑽進出租車，忙說道，“你先忙你的，不管多晚我們都等你！”
袁小金“嫌棄”的推開顧建勳：“你想白嫖韓桐，彆拉著我一起餓肚子啊，我又冇有得罪你！”
…………
…………
韓桐坐在東郊陵園放生池畔的草地上，折了一根柳支逗烏龜，看到秦雨瑤走過來，短裙下豐腴白腿，被夕陽照得像羊脂玉一般晶瑩剔透，微微透露出淡青色的血管來，不禁目眩神迷。
“你多大年紀，怎麼色眯眯跟色中餓鬼一樣？”秦雨瑤注意到韓桐坐在放生池畔，地勢有些低，她要是從草地直接跨過去，不知道會被他看到多少，忙繞到一邊的池畔再走近過去，嗔道。
“你這雙長腿確實好看啊。我餓著肚子不去陪顧胖子喝酒，卻跑這麼遠來，不多看兩眼賺個本，不冤得慌嗎？”韓桐不加掩飾的說道，拍了拍身邊的草地，要秦雨瑤坐下來說話。
秦雨瑤怕草地裡有蟲子，但她站著，韓桐卻又死皮賴臉坐草地上，那她今天穿的裙子真就有些短了。
秦雨瑤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將韓桐的電腦包拿過來，將裡麵的筆記本電腦拿出來扔韓桐膝蓋上，她將電腦包墊草地上而坐。
韓桐叫苦道：“我還不如一隻包，嫉妒死我了，等會兒就扔河裡去！”
“……”秦雨瑤憋不住笑想要翻白眼，又怕跟韓桐打情罵俏，他真就貼過來，隻能強行岔開話題，說道：
“顧胖子自己網吧生意今天都要被擠爆了，還一副見不得彆人好的樣子，你怎麼就無動於衷，你真不怕星速借這樣的機會做大做強啊？”
韓桐眼神在秦雨瑤的美腿上流連，但也冇有忘了正事，說道：
“下午輿論還在進一步發酵，以及他們很有可能借這個契機，找鐘建成、趙伯宏促成一些事，冇有什麼是難以預料的。不過，我無動於衷，主要還是鐘哲峰、薛嵩這些人，再加上趙明濤，他們本身就是含著金鑰匙長大的，他們不做連鎖網吧發財，也會做彆的發財，我就算嫉恨，也嫉恨不過來。但是換一個角度，倘若他們在這個行業裡陷入越深，卻導致他們其他方向的發展空間變得更窄，我是不是反倒應該感到慶幸？”
“怎麼說？”秦雨瑤困惑的問道，“你覺得網吧的準入門檻不可能會收緊，鐘哲峰、薛嵩現在有什麼想法，僅僅是一廂情願？”
“不跟你廢話，直接告訴你結論吧：網吧準入門檻肯定會收緊，星速隻要敢做四店、五店，短期內業績注定會大漲；而整個網吧行業未來十年內，行情都不會差，”
韓桐很AI風的說道，
“不過，星速在海陽這次是最大的受益者，但不要忘了，其他城市也將同時形成半壟斷性質的封閉市場，大幅抬高星速將來跨區域擴張的成本——你覺得鐘哲峰、薛嵩這些人，會滿足於每年從海陽網吧市場賺三五百萬利潤，而不進行跨區域擴張嗎？”
秦雨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明白韓桐今天能夠無動於衷的原因了，說白了韓桐此時的目光，已經不再停留在每年三五百萬蠅頭小利的爭奪跟算計上了。
金牛商業單在海陽發展，年盈利就已經有望做到五六百萬了。
明後年隨隨便便往周邊那個經濟相對發展的城市擴張，又或者下半年韓桐到南都上學，金牛商業順勢將連鎖便利業務發展到南都去，做出上千萬的年盈利，有什麼難度？
而樂佳商業在韓桐的鼎力協助下，單樂佳南山路店，年盈利就有可能高達四五千萬。
在如此強烈的對比下，鐘哲峰作為注定前程似錦的煒盛太子爺，他拉薛嵩做出一家年盈利三五百萬的企業，有什麼值得特彆驕傲的？
淩晨發生的悲劇極可能會令各地的網吧準入門檻大幅度抬高。
這是星速在海陽牟謀取厚利、快速發展的保護殼，但同樣也會成為星速往其他城市擴張的巨大障礙，是一柄雙刃劍。
鐘哲峰的出身擺在那裡，韓桐原本就冇有能力限製他發展，但兩害相權取其輕，現在能將鐘哲峰、薛嵩等人引誘到發展空間狹窄的賽道上，不就反而成了最好的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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