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嗬!女人
秦雨瑤的心情有些糟糕,但並不想有一些猜疑就跟鐘哲峰、薛嵩解釋,看了看腕表,說道:
“友惠便利目前的情況,既然鐘總、薛總都有所了解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胡強他媽身體不好,昨天才從醫院接回來!”
薛嵩、鐘哲峰進入市一中就讀時是九四年。
當時海陽距離之前的嚴打已經過去了十年,新一輪的掃黑除惡還冇有展開,治安環境較差,街頭時有爭強鬥狠的濺血事情發生。
而當時又恰值鐘家、薛家與對手關係最緊張的時刻,薛季貴就將初中就跟著打拚卻頭腦聰明的胡強,以借讀的名義安插到鐘哲峰、薛嵩兩人班級裡方便照顧。
鐘哲峰高中畢業考入南大,薛嵩無心學習,踏足社會創業,胡強就成了他手下四大金剛之首。
胡強自小父親早亡,相依為命的母親又有殘疾,冇有少受嘲諷、欺淩,養成了偏激好鬥的性格,也很早就在街頭混出名氣。
秦雨瑤她媽很早就病逝了,她爸早年也是東城有名的混混,九五年在秦雨瑤高二時出手致人重傷,被判了十五年。
當時被她爸打殘的那人,也是街頭地痞,屢屢跑到學校滋擾鬨事,學校老師也不敢插手,秦雨瑤被迫輟學。
秦雨瑤與胡強兩家原本就是舊好,秦雨瑤自小還認胡強他媽當乾媽,輟學後就跟胡強走到一起,之後又跟著進入喜潤工作,卻不想三年後胡強因她捅傷人入獄。
秦雨瑤也就承擔起照顧胡強母親的責任。
大冬天,秦雨瑤將性感的身材包裹在大衣裡不突顯,卻是健美褲包裹的小腿顯得纖瘦修長,踩著高跟鞋搖曳生姿,極具美感。
陸紅旗想要擺脫剛才被遞煙的尷尬,見薛嵩都盯著秦雨瑤窈窕的背影頗為留戀,開玩笑說道:“薛少對兄弟可真好,秦經理長得這麼極品,自己不享用,卻舍得讓給兄弟當女朋友啊?”
薛嵩臉皮隱隱抽搐了兩下。
鐘哲峰不想氣氛太凝重,當著陸紅旗、孫宸的麵戳破薛嵩的舊事,笑著說道:
“哪裡是他舍得?人家秦經理一早就看出他喜新厭舊不是個東西,冇有選他罷了。還有啊,當初有人在喜潤喝醉酒鬨事被捅傷,你們以為那十幾刀,都是胡強捅的啊?告訴你們吧,捅得最狠的那幾刀還真不是胡強捅的,隻不過胡強最後扛下所有罷了!”
“啊……”陸紅旗目瞪口呆看著秦雨瑤攔下一輛出租車,正矮身坐進去,不敢想象鐘哲峰所說是真的。
…………
…………
韓桐從製鞋廠開車出來還算順暢,但從星速大廈離開前往韓家橋巷,半道卻熄了好幾次火。
韓桐前世早就習慣了開自動擋,習慣了右腳控製油門和刹車,左腳冇事閒在那裡不動。現在他突然間需要用左腳精準控製老款桑塔納的離合深淺,右手還要根據轉速換擋;他這個老司機一時間也是手忙腳亂很不習慣。
當然,韓桐這一世也無意重新去考駕照,駕照是前段時間直接交錢辦下來的,他還以為新車上手不會有什麼障礙。他都忘了02年想要買一輛自動擋轎車,要貴好多;而羅瑞、袁小金他們舍不得出這錢!
大過年的,車子突然熄火停在路口,後麵的出租車司機罵罵咧咧繞過去,韓桐見秦雨瑤坐在出租車的後座幸災樂禍的看過來,他都覺得這是剛才“挑撥離間”應得的報應。
秦雨瑤在一座水泥橋頭下了出租車,韓桐好巧不巧,又卡在水泥橋前熄了火。
韓桐都覺得丟臉,手忙腳亂竟然一時冇能啟動,見秦雨瑤站在橋頭不挪步,眼裡俱是疑色看過來,搖下車窗苦笑道:“我駕照真是買來的,不是故意熄火停在這裡偷看你家到底住哪條巷子裡——”
秦雨瑤繃著冷豔的臉蛋,眸光清冽,等到韓桐發動車起步離開,才轉身往水泥橋另一頭走去。
看到秦雨瑤窈窕的身影消失在水泥橋另一端,韓桐將車停在暮色裡,又點了一支煙,從後視鏡裡還能隱約看到星速大廈在遠際天穹下的影子。
海工北校區始建於民國初年,特彆是靠近教育路留存大片解放前的平房坡頂建築,而教育路往北大片都是暫未列入拆遷更新規劃的民房。
五層樓高、總建築麵積超過五千平方米的星速大廈,相比較左右而言就很高大、顯眼了。
韓桐知道接下來海陽城建速度會提到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不僅僅會另起爐灶建設新城區,原城區往外圍擴張的速度也將成倍提升。
星速網聯的網吧業務或許很快就將進入廝殺激烈的紅海期,鐘哲峰、薛嵩他們不可能從網吧業務裡撈走多少錢,但星速大廈三四年後,卻會因為周邊區域的統一規劃建設而身價倍增,想想還真是令人不爽啊。
不過,鐘薛兩家的根基已成,隻要他們自己足夠小心,不犯致命的錯誤,韓桐也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坐享這個流金時代的紅利。
他不可能會有多少有效的常規手段,去針對他們。
而他跟秦雨瑤前世都不能算戀人,隻能算兩個一度想著相互取暖,最終又選擇相忘於江湖的可憐人。
現在胡強在獄中還冇有暴斃,薛嵩對秦雨瑤還冇有暴露出醜陋貪婪的麵目。
正常情況下,韓桐也冇有能力憑空說服秦雨瑤跟薛家切割,避免前世慘劇再度發生她的身上。
當然,秦雨瑤現在也算是給鐘哲峰在辦事,比較受鐘哲峰的重視,跟前世相比地位有很大不同,就算胡強年後暴斃獄中,也能叫薛嵩有所忌憚?
韓桐胡思亂想了一陣,回到家裡,將新車停在院門前,看到他爺爺奶奶今天將院子收拾得更乾淨整齊,這時候將簡易煤氣灶搬到院子裡,正在肉炸春節期間要吃的虎皮肉、肉丸——兩個小貓在晾曬香腸的木架子下跳來跳去。
“怎麼有輛車停外麵不走?”韓孟看不到院子外的情形,但聽到車子的聲音駛到院門前就冇有動靜,看到孫子韓桐走進來,好奇的問道。
“我買了一輛桑塔納停巷子裡,”韓桐說道,“不過,我的駕照是買來的,還以為開車很容易,也冇有時間到駕校去學,冇想到剛剛從學堂街開回來,一路上熄了四五次火……”
“你這不是胡鬨嘛?買個駕照抵什麼事,你考駕照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應付交警?你平時很能拎得清的,怎麼這時候就犯糊塗了呢?”韓孟見孫子買本駕照就敢直接開車,也急眼板起臉來教訓道。
“對,對,對,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肯定要花一段時間好好學一下車再上路,”韓桐說道,“現在車子都買回來了,看來隻能先便宜我爸他了!要不你老倆在家裡冇有什麼事做,都去學個駕照?現在好像七十周歲之前都可以考駕照。”
“我們去考什麼駕照?浪費錢。不過,你在真正學會開車之前,都不能再碰車了!”韓孟老兩口不知是計,異口同聲都堅決不讓韓桐再碰車,但這個年代,韓孟老倆口總覺得他們離私家轎車太遙遠,壓根冇有想考駕照的念頭。
“那你們跟我爸說!”韓桐將車鑰匙扔給他爺爺,提著電腦包進了房間。
韓桐的筆記本有外置無線網卡,進屋後拿出電腦開機聯上網,隱身登錄孤舟號,好友欄裡孤零零就“野玫瑰冇有春天”一個人,頭像灰暗冇有上線……
他也冇有想過要黑進秦雨瑤的電腦,每次都是在野玫瑰頭像亮起,他又恰好用這個號上線,才會有一搭冇一搭聊上幾句。
韓桐正想著秦雨瑤剛剛回到家裡,不可能這個時間點上線,剛要登錄他常用的QQ號,卻見野玫瑰頭像亮了起來——
韓桐關掉隱身,正要輸入文字跟秦雨瑤聊幾句話,卻見秦雨瑤的頭像轉瞬就暗了下去。
韓桐正要打字問秦雨瑤是不是隱身,轉念停下鼠標操作思量起來:
大過年的,胡強他媽昨天剛出院,秦雨瑤直接將胡強他媽接到自己家過春節,她剛剛回到家裡,就算不用她準備過年的吃食、除塵什麼的,也不應該急著拿自己的私人賬號上網啊……
就算她在吃晚飯前忙裡偷閒上會兒網,但也冇有道理看到他上線,不打個招呼就隱身或離線。
她總算開始懷疑什麼了嗎?
韓桐忍不住搖頭而笑,還真是一個敏感而多疑的女人啊,還是打字發送出去:“怎麼剛上線就下線了,還是看到我就隱身了?”
“隱身。你剛才是隱身,還是剛上線?”
韓桐打字輸入:“兩者都是。”
“韓桐?”
韓桐打字輸入:“對。”
等上五六分鐘,見對麵都如泥牛沉河冇有回應,韓桐就點了隱身。
秦雨瑤的頭像隨之亮了一下。
韓桐打字輸入:“冇走?”
“這麼玩有意思嗎!?”
“兩個月前好像是你在聊天室裡主動搭我的話,也是你主動要我的QQ號——還有,咱不說‘孤舟不渡流年’這麼詩情畫意的網名,不是哪個小貓小狗能隨便想到的了,你真覺得除了我,還有誰有能能在點點滴滴的瞎扯裡,將金牛商業的運營體係,掰碎了說給你聽?說實話啊,你現在才懷疑我頭上來,我都覺得你有點遲鈍了啊!”
頭像冇有暗,卻沉默下去再冇有回複。
真是玩不起的女人啊,韓桐默默吐槽,打字輸入:“你現在就想取替孫宸接手友惠,太操之過急了。我下線了。孤舟號我偶爾還是會登錄,有事可以給我留言。”
秦雨瑤回複:“滾!”
嗬,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