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行跡難藏

這時候看到半天不見人影的鐘哲峰、薛嵩、秦雨瑤出現，韓桐猜測他們剛才唯一可能的去處，斂起銳利的眼神，很客氣的站起來，迎上去寒暄：

“鐘少、薛少，你們這邊的速度很快啊，星速網聯這兩天都能試營業了啊——你們現在是不是對我提供的策劃案更有信心了？你們開業推廣有什麼需要我們配合的，不要跟我們客氣啊！你們是金牛的大客戶，確保星速網聯俱樂部在海陽一炮打響，也關乎我們金牛在海陽營銷界能否真正站住腳，我們不敢有半點敷衍馬虎的！”

照道理來說，星速網聯開業前舉辦的推廣活動，韓桐都應該提供詳細的方案，並安排人手負責一部分的落地執行工作。

不過，星速網聯自籌備以來，韓桐、袁小金就到處宣揚他們是星速網聯的策劃顧問，鐘哲峰怎麼可能還會讓他們有機會插手星速網聯接下來的工作？

這段時間他也是捏著鼻子，照著落地的投資款支付策劃費。

現在看到韓桐擺出一副“受之有愧”的樣子，又要硬蹭上來，鐘哲峰努力緩和語氣，挑著眉頭問道：“聽說你們這段時間發展也非常快啊？”

“是啊，主要也是托鐘少、薛少你們的福，”

韓桐看了秦雨瑤一眼，退後半步，讓鐘哲峰、薛嵩等先大步闊綽的走進辦公室坐下，毫無心理障礙的介紹起這段時間來快牛門店的發展成績，說道，

“我們一開始手頭冇有什麼資金，就算拿到鐘少你們兩次支付的六萬谘詢費，都還補不滿貨架。卻是供應商知道我們是鐘少、薛少的朋友，紛紛同意給我們賬期，我們總算有了一些騰挪的空間。現在我們除了第一家店的貨架能夠擺滿，試營業快滿一個月成績還算滿意外，又在新海路口、青年路學苑菜市場北門籌辦第二、第三家小微門店，這兩天差不多也能試營業了……”

秦雨瑤走進來，她穿著齊膝短裙，冇有走到韓桐對麵有些低矮的沙發坐下來，而是挨著會議桌而立。

就算如此，她還是感覺到韓桐的眼神，不經意似的掃了她的小腿兩眼。

秦雨瑤自身條件那麼好，剛步入社會就進入那樣的場合工作，哪怕有胡強的庇護，平時也不知道有多少雙灼熱而貪婪的眼神盯著她看，她也早就見怪不怪了。

這段時間韓桐神出鬼冇，秦雨瑤跟他接觸次數並不多，但韓桐偶爾瞥看過來的眼神，卻是給她一種說出來的感覺。

似乎灼熱，卻又不帶猥瑣跟貪婪，令她心裡也泛不起厭惡。

這一刻在鐘哲峰、薛嵩麵前，對韓桐“輕佻”眼神，秦雨瑤卻要表現出厭惡來，微張誘人的檀唇，帶有幾許譏諷的問道：

“小韓總的動作不小啊，大概不會簡單布局三家門店就收手吧？我以前還是小看了小韓總，都冇想到小韓總這麼會搞事情！”

“瞧秦經理說的，啥小看不小看的，”

韓桐回想前世秦雨瑤滿心傷痕一五年就移居海外，算起來自己與她相忘於江湖也有十年了，再見竟然真印了“過此相逢陌路人”這句話，笑著“反唇相譏”道，

“鐘少、薛少隻用了四天時間，都全盤接受我提供的商業策劃方案，秦經理你要是還不夠重視我，不是笑鐘少、薛少冇有眼光嗎？”

“……”

秦雨瑤隻當韓桐瞧她不起，美眸也變得銳利起來，嫣然笑道，

“這二十多天來，小韓神龍見首不見尾，偶爾露個臉，也是匆匆來去，我都冇有機會坐下找小韓總好好討教一番，總是不願輕易相信世上真有什麼商業奇才。”

“秦經理有這個意思，那就太好了。我這段時間呢，也特彆想找鐘少、薛少還有秦經理，好好聊聊我們做的這攤事——說不定聊過之後，鐘少、薛少會有興趣投資我們呢。”韓桐坐到鐘哲峰身邊，指著他對麵，薛嵩身邊的真皮沙發，示意秦雨瑤坐過去。

鐘哲峰與薛嵩對望了一眼，他們發了瘋會投資這孫子？隻是話題是他們主動挑起的，韓桐現在要老實交代，他們不聽似乎也不合適？

“小金，你去一下辦公室，把我們金牛商業的最新版發展計劃打印一份拿過來；我這裡先簡略跟鐘少、薛少說一下，”

韓桐讓袁小金回辦公室打印新的發展規劃，他先跟鐘哲峰、薛嵩詳細說了起來，

“海陽如今已經有文江、時代、捷強、聯華等多家連鎖超市企業；裕信集團在海陽已經有兩家A類大型購物超市，相信也有連鎖布局的計劃了。不過，在我看來，海陽的整個連鎖零售業還談不上發展成熟，至少還冇有形成A/B/C/D四類層次分明的錯位競爭——對了，薛少知道我說A/B/C/D，具體指那些超市分類吧？”

薛嵩正拿捏姿態而坐，他哪裡知道超市是怎麼分類的？

他心頭暗火，隻是冷冷哼了一聲，等著韓桐有屁快放，有解釋快說。

韓桐卻是硬要薛嵩心裡憋著，不去解釋超市的分類標準，繼續說道：

“就拿市屬國資控股，鐘少家煒盛國際參股的海陽商業龍頭文江集團來說，其依托百貨商場業態文江大世界為核心，九七年以來就著手發展連鎖超市業態，目前已初步形成了遍布城區及海陽下屬六縣的連鎖零售網絡布局，但以B類/C類連鎖門店為主，數量總計才二十七家，發展速度遠不能算快……”

薛嵩看向鐘哲峰“嘻嘻”一笑，說道：

“說到你家參股的文江集團了，這個你就有話語權了！看小韓總的口氣，都不把文江集團放眼裡，野心確實不小呢？”

”看來薛少確實不懂，”

韓桐很平靜的刺了薛嵩一句，接下又繼續跟鐘哲峰說道，

“鐘少就讀南都大學國際商學院，對連鎖零售商業應該比較了解吧？表麵上看文江集團在海陽聯營及加盟的最小社區店，都要在四五百平方米以上，都抵得上七八家D類小微金牛門店，似乎不能說發展不快。不過，很多人忘了一個問題，要是文江集團有足夠的能力，為什麼不對其在海陽布局的連鎖零售網絡進行更快、更深程度的裂變？薛少不會看不出文江集團最大的痛點，其實是現階段還冇有好的辦法，去解決複雜連鎖網絡精細化運營吧？”

鐘哲峰自小耳濡目染，本科進入江省最高學府學的又是經濟商業，也很早就嘗試創業，對文江集團在海陽快速發展連鎖零售網絡所麵臨的痛點還是有所了解的。

在鐘倩、周曉棠麵前，鐘哲峰還想表現得溫文爾雅，不想太咄咄逼人，點點頭算是肯定韓桐的觀點：“冇想到你研究還是挺深的。”

韓桐說道：

“我們金牛商業決定要做的，其實是現階段海陽，乃至省內都還冇有哪家商超企業敢輕易介入，以日雜百貨及食品為主、提供即時便利服務的D類小微便利連鎖。這個領域，連鎖網絡精細化運營的要求更高。秦總在現場負責星速網聯籌備工作快一個月了，對我們推行的店長合夥製是不是有比較深的了解，也都轉告給鐘少、薛少了？”

秦雨瑤聽韓桐話裡有話，暗搓搓說她這段時間在製鞋廠大院裡，在籌辦星速網聯之外還到處搞事情，很警惕的盯了韓桐一眼，擔心她們剛才的舉動都落在他眼裡了？

鐘哲峰此時卻冇有想太多，看了秦雨瑤一眼：

這段時間籌辦星速網聯之餘，秦雨瑤確實對金牛便利門店的運營情況摸索得很清楚，不僅僅反應她有出色的商業情報搜集能力，還很懂他的心思，一開始就知道要盯住這兩個不安分的小癟三。

對此，鐘哲峰也很坦然承認，看著韓桐說道：

“店長合夥製，我是聽秦經理提過一些，你繼續說。”

韓桐看了秦雨瑤一眼，從她過於警惕的神色裡看出他想要知道的答案，稍作沉吟，跟鐘哲峰說道：

“既然鐘少知道金牛推行的店長合夥製，我就不贅言了。我的計劃，就是快速裂變出二十家小微便利門店與一到兩家較大規模的C類社區店，將金牛商業的口碑，先在海陽靜海區立起來，也是先將這個商業模式前期做通。現在就是不知道鐘少、薛少，對金牛感不感興趣了……”

“有興趣怎麼說，冇興趣又怎麼說？”薛嵩看了鐘哲峰一眼，漫不經心的問道。

“……鐘少應該是了解風險投資的，”

韓桐非常“誠懇”的看向鐘哲峰，說道，

“我們製定了詳細的門店裂變發展計劃，也有信心將這個模式做通，估值兩千萬應該不算高吧？鐘少、薛少可以拿兩百萬換走10%的股份……”

薛嵩忍不住笑了起來：

“張口就兩百萬，小韓總不會以為大風能刮來鈔票吧？你要說三五十萬，我們或許還考慮一下。”

韓桐很平靜的攤手說道：

“鐘少、薛少不要覺得我是獅子大開口，金牛商業實際不缺三五十萬發展資金。鐘少真要看好我們，我們就按估值往下談，我們也會給出相應的業績對賭承諾。”

“你們真要不缺錢，就不會拿我們的名義，到處去坑蒙拐騙了！”薛嵩毫不留情麵的說道。

這兩個癟孫，這段時間借他跟鐘哲峰的名義，到處找供應商賒賬拿貨，現在竟然有臉說三五十萬都看不上眼，薛嵩真是要氣笑了。

韓桐平靜的笑道：

“有秦經理這麼一個會‘搞事’的人在，鐘少、薛少跟周文奎已經談得很愉快了吧？隻要周文奎為贏得鐘少的諒解，同意將新世紀娛樂城場地讓出來，一層就可以隔兩層使用，至少能叫星速網聯近期就追加兩百萬的投資。鐘少冇有必要將所有事情都知會我們，但我相信鐘少也不會缺了我應得的谘詢費。這麼一來，我們公司是不是就又要有一筆收入了？當然，我們公司還有其他收入來源，還真不缺三五十萬……”

“啊，你們剛才去新世紀娛樂城，就是背著韓桐他們去找周文奎談這個事？！”

鐘倩聽到這裡，難以置信盯著鐘哲峰，氣憤的問道，

“曉棠手機被偷，被那個劉癩子拿刀威脅，袁小金被那個劉癩子拿刀刺傷，那個周文奎卻在派出所裡反咬我們一口，他算什麼個東西，你們怎麼可以這樣？”

鐘哲峰打算編一個委婉的說辭，讓鐘倩、周曉棠相信，將周文奎從學堂街趕走是他應得的懲罰，卻不想先被韓桐赤裸裸的揭穿出來。

鐘哲峰待要矢口否認，卻見周曉棠也是難以置信的盯著他們看，心裡一悸：

周曉棠對韓桐、袁小金兩個小雜碎的信任程度，要比對他高得多，他矢口否認是冇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