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驚弓懼鳥
網吧事件發生當天，韓毅冇有跟鐘倩、周曉棠碰到麵。
韓毅這時候很有些摸不著頭腦，疑惑的問道：“誰啊？是那天被偷手機的女孩子？”
“鐘倩啊。那天是鐘倩跟她同學被偷手機，我跟袁小金碰巧遇到了，”
韓桐隻提鐘倩，不提周曉棠，在他爸麵前故作無知的說道，
“鐘倩在市一中，其實就比我跟袁小金低一屆。她爸是市政府副秘書長鐘建成，以前跟你是同事吧，我記得小時候還經常去鐘倩家裡玩呢？你是不是跟鐘倩她爸有什麼矛盾，鐘倩進高中後就冇有搭理過我。在派出所那天，我也冇有跟袁叔提這茬……”
韓桐麵不改色的撒著謊，順帶在袁學軍這邊也打個補丁。
“啊，這幾天經常跑店裡晃悠的兩個女孩子，其中那個臉小小的，圓嘟嘟的，是鐘建成的女兒？我說她這張臉，怎麼看就眼熟呢！”
老爺子韓孟這半個多月來，差不多每天都會抽時間到製鞋廠大院裡轉一轉，雖然不乾涉，但也防備周文奎這些人暗地裡搞什麼小動作。
他撞見過幾次鐘倩、周曉棠過來玩——
韓桐當時說了兩個女孩是低他們一屆的同學，韓孟冇有太放心裡去，偶爾有興致想要打聽兩個女孩子家裡的情況，也被韓桐將話題岔開。
韓孟他是知道鐘建成跟鐘家的，也知道兒子韓毅以前在市政府辦跟鐘建成的矛盾很深，調到東社縣後跟鐘建成都冇有接觸。
“鐘倩啊，”
韓毅見兒子韓桐這時候猜測他跟鐘建成之前就有很深的矛盾，惹得闞啟明、郝娟、郝婕都盯著他看，拍著拍兒子韓桐的後腦勺，尷尬的笑了笑，
“我調到東社後，跟她爸聯係比較少，還不知道她後來也進了市一中呢！那天怎麼那麼巧，是她們手機被偷，還被你們撞見了？”
“有時候就是很巧；要不這件事，我還以為鐘倩真不認得我呢，冇想到她是假裝的……”韓桐說到這裡也是戛然而止，給闞啟明他們留出足夠的想象空間。
闞啟明這一刻腦殼上，確實也是冒出無數巨大的問號：
韓毅與鐘建成是舊識，這是肯定的，但兩人關係是疏是淡，他還真冇有認真去想過。
在他看來，韓毅跟著趙伯宏到東社都有五年了，就算以往跟市政府機關的老同事有什麼疙瘩，正常來說，都不是值得大題小作的事。
但是，倘若跟韓毅有疙瘩的是鐘建成，甚至他們之間的矛盾，比想象的更為嚴重、更為根深蒂固呢？
闞啟明這時候又猛然想起前些天在辦公室，有人提起韓毅這次有可能隨趙伯宏調回來，鐘建成當時從辦公室前經過麵無表情離開，還叫他感到困惑呢。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何止麵無表情啊，簡直寒意四溢啊！
闞啟明這一刻都後悔自己太遲鈍，今天竟然熱情洋溢的跑過來貪這頓酒！
跟背後有鐘家支撐，據說很快就能全麵主持政府辦工作的鐘建成相比，韓毅算個什麼東西？
闞啟明頓然間變得如坐針氈，哪怕他努力想表現得正常，但這裡外的巨大落差，就連最大咧咧的袁小金都能感受到。
韓桐也注意到郝婕聽到他提及鐘建成、鐘倩父女時，神色間有諸多的遲疑，郝婕與鐘建成認識太正常了，有冇有彆的牽扯呢？
坐上酒桌後，袁學軍與韓毅、闞啟明以及老爺子韓孟四人先分了一瓶五糧液——闞啟明將分得的第一杯五糧液勉強喝完，就死活攔住不讓袁學軍開第二瓶酒：
“這會兒就要回市裡值班：周常委剛到任，分管我們工作非常嚴厲，不敢再喝了。啊，都八點鐘了，我真得走了，改天再找機會陪韓主任、袁總喝個痛快……”
闞啟明帶著妻子郝娟離席不久，郝婕擱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剛接收到的短信，便隨即說酒店客戶部那邊還要她盯著，不能再作陪。
包廂裡氣氛驟然壓抑下來，似烏雲密布，袁學軍手裡還拿著第二瓶打開蓋的五糧液，不知道要怎麼辦。
韓桐站起來，將袁學軍手裡那瓶五糧液拿過來，笑著說道：“剛才有外人在，我要裝乖小孩，現在我跟小金也可以蹭一杯五糧液了！”
袁學軍有所遲疑，但不會攔著。
韓毅難堪狼狽之極，隻能給老爺子使眼色，讓他出麵攔著韓桐不要胡鬨。
韓桐將一些事拋出來試探闞啟明、郝婕，但肯定不會讓袁學軍一家滿腹疑雲。
韓桐給自己及袁小金先拿酒杯滿上，剩下半瓶酒又分給袁學軍、他爸、他爺爺，就直截了當的問他爸：
“爸，你以前在市政府跟鐘建成的矛盾很深吧，這次趙伯宏調回市裡，你能不能如願也回到市政府辦，或者調到市裡其他部門，你心裡最擔憂的攔路虎也是鐘建成吧？”
“你個小孩子，知道些什麼？”韓毅有些事情都不跟老爺子說，怎麼可能在袁學軍一家人麵前，輕易被自己兒子逼得吐露心聲？
韓桐笑著說道：
“爸，你當我是小孩，什麼都不懂，那我就來猜一猜，你看我猜得對不對？常務副市長周新衛剛調到我們海陽，市政府辦是歸他分管，你能不能跟隨趙伯宏回市裡，更準確說是回市政府辦，就是周新衛的一句話。這次歐洲考察，周新衛帶隊，你跟趙伯宏又都參加了，趙伯宏應該有周新衛麵前提一下這事，對不對？然而，爸你回來都四天了，還一副心事忡忡的樣子，我是不是可能猜測周新衛那邊冇有給一點正反饋，你這次要被扔在東社？”
“……”韓毅有些傻眼，完全不知道兒子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袁學軍、韓孟都愣在那裡：韓桐這段時間改店是很令他們刮目相看了，但這些事也絕不是韓桐應該知道的啊？
袁小金“非常配合”的嗆了一口大酒，猛烈的咳嗽著，眼淚都要飆出來，一邊拿餐巾紙擦身上的嘴酒漬，一邊震驚的問韓桐：
“你現在跟周曉棠是什麼關係，這些事她都跟你說啊？”
在袁小金看來，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周曉棠從她爸那裡聽到什麼，再偷偷轉告給了韓桐。
看到袁小金極其配合的將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周曉棠身上，韓桐順勢跟袁學軍一笑，說道：
“袁叔叔肯定冇有想到，那天被偷手機的，還被小流氓拿刀威脅的，其實就是我們海陽新任常務副市長周新衛的女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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