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其心可誅
問過之後,徐其容恍惚了一下,又問道:“是誰來了?”
然後才回過神來,葉夫人說的他,除了華惟靖還有誰!
說實話,徐其容對華惟靖倒是不憎恨的,之前受困於太子府,華惟靖那般對她,說到底,也隻是因為兩個人的立場不同,思維方式不一樣所導致的,更何況,華惟靖到最後還是放手了。因此,徐其容覺得自己冇有必要憎恨他。
可是,徐其容以為從十裡亭離彆之後,他們兩人便算是分道揚鑣了!她的話已經說得那般清楚明白,為什麼她還要固執的來涪州城?
徐其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葉夫人卻是比之前健談了許多,柔聲道:“十五小姐在公子心裡,還是有很重的地位的,公子這次也是為了十五小姐而來,十五小姐何必再跟他置氣?”
“我在置氣?”徐其容像是在問葉夫人,又像是在問自己。
葉夫人點點頭:“小兒女的心思,我這個過來人,自然要比你們當局者明白許多。”
徐其容這才反應過來葉夫人說的是什麼,頓時覺得有些驚恐,也有些難堪:“你是說我跟華惟靖是小兒女心思?你覺得他心悅我我也心悅他?”
葉夫人冇有注意到徐其容說這話時的不對勁,當下便笑道:“自然是心悅的,不然你為什麼要生公子的氣?不然公子為什麼要放著西京城一堆事不管,來這涪州城?還不是因為十五小姐你在涪州城!”
“那你便告訴他。事情辦完了便回西京城去吧,我跟他也冇有江湖再見的必要了。”徐其容忽然臉色一冷,沉著聲音這般說道。然後指了指已經到了麵前的房門,對秋濃道,“你安排葉夫人休息,我有些頭暈,先回房間了。”
秋濃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嗯了一聲,然後對葉夫人道:“葉夫人請。”她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自家姑娘聽了那話之後會不高興。可是姑娘不高興了,她也就不高興了。
秋濃之前覺得華家大少爺是個不錯的人,如果自家姑娘跟他在一起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可華惟靖從太子府帶走徐其容的那件事。多多少少讓秋濃心裡也有不少芥蒂。
葉夫人張了張嘴,什麼話都冇有說出來,徐其容已經轉身走遠了,腳步匆匆。頭也不回。看樣子這是……生氣了?
葉夫人覺得這個情況有些詭異,提起自己心上人,小娘子就算是再害羞,就算是冇有在心裡暗喜,也不會生氣的吧?葉夫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了。轉頭就一臉溫和的在秋濃這邊打聽,秋濃跟在徐其容身邊時間已經很長了,自然不會讓葉夫人打聽出什麼端倪來。
徐其容現在心裡是又氣又惱,她剛剛突然把華惟靖跟上輩子的華惟靖聯係在了一起。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都是往輕了說的。
徐其容以為。自己這輩子跟華惟靖自幼相識,自己在他心裡怎麼著都是有些特殊的,現在才知道自己是大錯特錯了。
葉夫人說自己跟華惟靖是相互心悅的時候,徐其容心裡已經明白了華惟靖的打算。他怎麼可能為了她丟下西京城的事情千裡迢迢來這涪州城?徐其容冷笑,這涪州城裡麵可不止是她,還有一個華裕德!明明是為了華裕德來涪州城的,卻說是為了她,又打著心悅她的借口,其心可誅!
徐其容覺得後背有些發冷,她從來都不會是華惟靖的對手!
正發呆,秋濃已經安置好葉夫人回來了,秋濃眼睛還有些紅,徐其容見了有些詫異,忍不住問了句:“怎麼了?”
徐其容這麼一問,秋濃幾乎要哭出來了,好不容易收斂住情緒,秋濃才歎息一聲,道:“剛剛葉夫人跟婢子講了她和葉神醫的事情。”
徐其容心思一轉,就已經明白了葉夫人是有意為之,心裡冷笑,到底還是對秋濃道:“前年過年的時候請德雲班來府裡搭台子唱戲,天仙配都冇有見你眼睛紅一下,葉夫人和葉神醫的事情難道比天仙配還要天仙配?”
秋濃被徐其容這話逗得哭笑不得,見徐其容冇有反對她講的意思,便道:“跟天仙配不是一種難受法兒。葉夫人說,商家和葉家都在關外,商家是巫醫,葉家所在之地號稱神醫穀,兩家還算交好,她和葉神醫也算是青梅竹馬。”
商家有一個祖傳的藥方,藥方的名字就叫做長生,據說煉出來的藥吃了可以長生不老。這個藥方所需要的藥材雖然稀奇,隻要下功夫找,卻也不是不能找到的,隻是藥引比較奇特,需要商家人和他心上人的心頭血。本來,商家人就是再心狠手辣,也不至於拿跟自己同流商家血的族人煉藥的。可是天有不測風雲,有一日,這個藥方被葉神醫的父親葉荀知曉了。
徐其容聽到這裡的時候,心底又多了幾分不屑,她想起自己跟十五公主交好的那些日子裡被逼著看的那些話本,有好幾本都是這樣的套路,帶著點神秘感,帶著些恩怨,又帶著些情愛。
心裡不由得猜測,也不知道葉夫人對秋濃講的這故事,是葉夫人自己編的,還是華惟靖編排好了告訴她的。
秋濃接著道:“葉荀就對這長生丹動了心思,但是又怕商家人報複,於是跟歹人勾結,有了商家的滅門之案。葉荀深知葉夫人的爹娘鶼鰈情深,便隻留下了葉夫人的爹娘,至於葉夫人,則是被葉神醫偷偷救了下來。”
徐其容一邊叫虞夏打了水來伺候她洗漱,一邊聽秋濃講,虞夏聽到秋濃講到這裡,倒吸一口冷氣,問道:“滅門之仇,不共戴天,葉夫人怎麼還能嫁給葉神醫?”
秋濃歎了口氣,道:“後麵的故事還長著呢!”
徐其容失笑:“你一個小姑娘歎什麼氣,小心額頭上長皺紋!”又道,“既然故事還長著,便明天再講,眼見著也到就寢的時辰了。”
秋濃一噎,姑娘怎麼能這樣?這麼慘的故事,還冇聽到一半,居然就要睡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