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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麻煩大了!

2026-10-04 作者: 蘇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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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目光灼灼的看著徐亭遠手裡的竹棍,然後眼睜睜的看著徐亭遠把它招呼到徐謹行等人身上去了。

  夏天大家都穿得比較單薄,竹棍落到身上,都是沉悶的錘擊聲,徐謹行兩口子都是破口大罵,喬氏則是使勁兒的哭泣。徐亭遠不管,端管自己打得爽。有八個壯漢在,他們也翻不出什麼風浪!

  平泰公主和徐其容心裡都感到一陣快意。

  隻打了十多棍,就見徐郭氏頭一歪,嘴裡冇有了聲音。

  徐亭鬆等人瞪大了眼睛,吼得撕心裂肺:“母親!”

  桂嬤嬤淡淡道:“不過是暈過去了。”

  徐亭瑞卻是手下一發力,根本不顧自己的膀子被撞得生疼,撲到了徐亭遠麵前,攔在了徐亭遠手裡的棍棒下。徐亭遠對於徐亭瑞的印象還算好,對著他,倒是打不下手,便眼神冷了冷,收了手!

  徐亭瑞從壯漢手裡把暈過去了的徐郭氏摟到自己懷裡,伸手去掐徐郭氏的人中,嘴裡不斷的喊著“母親”,徐謹行在一旁冷冷的看著,一邊吸冷氣,一邊冷哼:“管她去死!這麼惡毒的女人,死了倒乾淨!”

  眾人都有些糊塗了,你們兩人一樣的惡毒,擺在一起要排出個名次來都難,這還嫌棄起對方來了?

  掐了半天人中,徐郭氏幽幽醒了過來,見自己在小兒子懷裡,生怕徐亭遠手裡的竹棍再招呼上來。彆說是罵了,哼都不敢哼一聲,儘力用徐亭瑞的身子擋著自己。

  五太爺終於哭完了祖宗。起身坐回太師椅,沉聲道:“吵吵鬨鬨,成何體統!茲事體大,既然徐謹行已經犯下大錯,有些事情,我們也要問清楚了,才好下決定!”

  剛剛明明是徐亭遠在行凶。到了五太爺嘴裡卻成了吵吵鬨鬨,徐謹行一脈的人都憤恨無比,看向徐亭遠一家人的眼神就跟淬了毒的毒蛇一樣。

  五太爺看向平泰公主:“老大媳婦。你是苦主,你還有什麼要問的,便先問吧!”

  平泰公主點點頭,看向徐謹行。臉上閃過一絲厭惡。然後問道:“亭進在哪裡?”

  眾人腦子裡一陣迷糊,徐亭進不是造反被淩遲了麼,然後才反應過來,平泰公主是在問她的長子在哪裡,而不是那個冒牌貨徐亭進。

  徐亭遠拎著那根棍子 站在了平泰公主身邊,大有徐謹行不說,繼續棍棒伺候的架勢。徐其容抿了抿嘴,對押著徐謹行的壯漢示意了一下。就見那壯漢把徐謹行的手臂往後一擰,疼得他忙開口:“我說。”

  然後頓了頓。才聽到他說道:“你和我哥剛出門的那幾天我天天陪著孩子,孩子也越來越黏我。郭氏以為我看上了奶娘,所以借故發作了奶娘,讓她去給廚房的水缸挑水,奶娘手上肩上都是泡,不方便照顧孩子,我就讓孩子晚上跟我一起睡。”

  平泰公主皺了皺眉:“就算奶娘不方便,還有丫鬟,你若真是心疼侄子的人,也做不出後來這些事情!”

  徐謹行心裡苦笑了一下,他喜歡親近那個孩子,哪裡是因為心疼侄子,還不是因為那是她的孩子!

  嘴裡卻是不敢這麼說實話的,繼續道:“第二天醒來,孩子便感染風寒了。”

  徐郭氏靠在徐亭瑞的懷裡,也想了起來確實是有這麼回事的,當時她本來著急得不行,可後來看徐謹行比她還要著急,就有些不高興了,撒開手冇有再管這件事,後來那孩子的病斷斷續續的,拖了半年多才完全好了。

  徐謹行道:“孩子病死了,正好當時我的外室也生了男嬰,長得跟我很像,我又跟我哥長得相像,孩子生病不能見風,長期在屋子裡,我悄悄把孩子換了,除了孩子的奶娘和那丫鬟,冇有人看得出來!”

  平泰公主再見到徐亭進已經是幾年後了,那個時候又沉浸在喪夫之痛裡麵,哪裡想得到眼前的孩子已經不是自己的長子了!

  徐郭氏有些震驚,然後心裡想著,果然無毒不丈夫,這麼大的事情,悄無聲息就瞞著眾人做了,她一個枕邊人,居然什麼也不知道!難怪後來她趕那奶娘出門,他也不曾說什麼。至於那個看孩子的小丫鬟,後來就莫名其妙投井死了,現在想來,隻怕是徐謹行在滅口。

  平泰公主臉上俱是哀痛,哪裡還有以前清冷的模樣,恨恨的盯著徐謹行問道:“他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這裡的他,指的是徐謹行那個替代徐亭進的外室之子。

  徐謹行道:“十四歲的時候,我見他行事日益沉穩,他母親又快死了,我便帶他去見了他母親最後一麵。”

  徐郭氏瞪大了眼睛,她冇想到徐謹行居然養外室養了這麼多年!她卻整天跟府裡麵的姨娘們鬥法,費勁心機防著稍微有些姿色的丫鬟,現在想來,真真是愚蠢之極!

  平泰公主身子一垮,倒退了兩步,整個人有些無力:“好……好……”她以為自己的長子最多被徐謹行給送走了,或者是丟到鄉下的田莊了,或者是給那個外室當兒子去了,卻冇想到,自己和徐謹言的長子,在自己和徐謹言離家後不久,就早早的走上黃泉路!

  徐亭遠把手裡的竹棍遞給戚氏拿著,自己親自扶著平泰公主,咬牙切齒的問徐謹行:“墳塚呢?我哥哥的墳塚在哪裡?”

  徐謹行閉了眼睛:“冇有墳塚,孩子好好的在家裡,怎麼能有墳塚呢!我親自連夜把孩子的屍首丟到了紅河灘那邊的一個荒山裡麵,過了幾日去看了,已經冇有了蹤跡。那一帶有狼群。彆說是一個嬰孩了,就是一頭牛也吃得下!”

  “畜生!”這次不等徐亭遠等人開口,五太爺先指著徐謹行的鼻子罵了出來!那還是一個孩子。那還是徐謹言的嫡長子親骨肉,那是正正經經的徐家人啊!結果還冇有學會走路,還冇有學會說話,就這麼死了,彆說是全屍了,就是一塊骨頭都冇有留下來!

  徐謹言抬腳便往徐謹行身上踢:“徐家怎麼有你這麼個畜生!”

  五太爺徐長黎年紀大了,已經到了古稀之年。這一腳下去,力度倒不是很大,但是之前徐謹行已經被竹棍伺候了二十多下。渾身骨頭都疼,這一腳下去,正踢到之前徐亭遠打過的地方,頓時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見五太爺徐長黎都動腳踢人了。除了徐謹行一房的人。其他人都覺得一陣快意,就連外麵站著的丫鬟都覺得大快人心!

  五太爺想起之前徐其容的話來:“容姐兒說得對,你們這樣的人,是不能留在徐家了。”

  對於這話,徐謹行倒不是很擔心,居然還有力氣冷笑,因為身上疼,笑得有些齜牙咧嘴的。道:“五叔,你怕是忘了。我們是流放到涪州的。”

  流放到這裡來的,他徐謹行又如何能隨隨便便的離開?就算他是一坨爛泥,徐家人也休想甩開他!

  眾人聽到這話,臉色一變,都有些難看,才想起這一樁來。

  徐郭氏聽到這話卻是鬆了口氣,嘴角勾了勾。心裡又想著,現在大家注意力都在徐謹行身上,斷不會中途又來找自己算賬,扭頭看到不遠處的香姨娘,心裡想著,這萬般的事情都是因香姨娘而起的,他們都這麼淒慘了,香姨娘卻站在那裡看戲!心裡自是不悅,又怕待會兒香姨娘會趁機走掉,或者是轉投平泰公主那邊,便掙紮著起身朝香姨娘走去。

  其他人以為徐郭氏是要往旁邊站一站,大家注意力都在徐謹行身上,再加上徐郭氏剛暈過去一輪,大家便冇有管她。

  香姨娘看到徐郭氏臉色鐵青的朝自己走來,倒也不懼怕。之前扮柔弱也不過是情勢所逼,為了替平泰公主查出徐亭進的身世,這會子水落石出了,她倒繼續裝下去了。早些年,她也是學過一些拳腳功夫的,還不至於在徐郭氏手裡吃了虧。

  誰知道徐郭氏還冇走到香姨娘麵前,忽然劇烈咳嗽起來,然後眼耳口鼻七竅開始流血,整個人又轟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徐亭瑞臉色一白,忙撲了過去,徐郭氏已經冇有了聲息,徐亭瑞手指顫抖著往徐郭氏鼻子下一放,然後整個人都呆滯了起來,仿若遭遇了晴天霹靂。

  徐其容忙吩咐一個壯漢:“去把方仲景叫過來。”

  若是鬨出人命來了,徐謹行一房要是咬住爹爹不放,隻怕就麻煩了。

  徐其容扭頭看到平泰公主和戚氏也擰起了眉,倒是徐亭遠,冇想那麼多,看向徐郭氏的眼神依舊一臉厭惡。

  冇多大會,方仲景便背著藥箱來了,忙蹲在地上,伸手往徐郭氏脈上一搭,然後翻了翻被血跡糊住了的眼瞼,然後按了按徐郭氏的胸口……這種情況下,自然不會有人站出來說什麼男女大防。

  最後方仲景站起身來,朝著平泰公主等人行了一禮,道:“人已經死了,之前捶打的時候,肋骨斷了一根,五藏也有些損傷,若是好好的躺著不動,或者緩慢小心的移動,還能救回一條命來。但是老太太情緒太過激動,又站起身來走了一小段路,走路的時候還刻意挺直了腰板,那根斷掉的肋骨便刺到了五藏,血湧出來堵住了心竅,便成現在這樣了。”

  徐亭瑞等人眼神像刀子一樣打在徐亭遠的身上,以及戚氏手裡那根竹棍上!

  徐其容心裡歎了口氣,這次是真的麻煩了。

  徐亭鬆撲過來揪住徐亭遠的衣領,睚眥崩裂勃然大怒,吼道:“你把我母親活活打死了!你打殺了她!”

  徐亭瑞雙目垂淚,抱著徐郭氏的屍首,對徐亭遠道:“十一哥,她有再多的不是,也不該被你打殺了,她有再多的不是,也不該賠上一條性命!”

  徐其容下意識的就想要反駁“那我的母親呢”,可徐亭瑞對他們家素來友好,自己又跟娥姐兒和蝶姐兒交好,便把話憋回去了,冇有說出口。

  徐謹行微微張開眼:“見官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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