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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喜相逢

2026-10-04 作者: 蘇鏡回

  金哥兒先是喜滋滋的跑到徐其容麵前,想要跟徐其容說話,可又想起已經一年多冇見麵了,不由得有些害羞,怕徐其容已經不認得自己了。

  上次徐其容去揚州,秋濃還在風和院,虞夏留在楓樺院,因此,都不認得金哥兒。突然看到一個粉噠噠的小娘子跑到自家姑娘麵前害起羞來了,不由得目瞪口呆。

  小尼姑忙跟過來,念叨:“這天氣還有些冷,小姐要不要跟貧尼去換一下衣裳?要是染上風寒,就不好了。”

  金哥兒磨蹭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徐其容,怯怯開口:“你怎麼冇來找我玩啊?”又怕徐其容不記得她了,補充了一句:“我是揚州的金哥兒,你說我要是好好念書,就來華家找我玩的。我有聽話好好念書的,先生誇我了。”

  小尼姑、秋濃、虞夏:……

  是個哥兒?不是小娘子?哥兒穿什麼粉色啊!

  金哥兒等了好一會兒,見徐其容還是冇有說話,鼓起勇氣問道:“容姐兒,你還記得我嗎?”

  秋濃、虞夏:這哥兒認得我家小姐,都知道我家小姐的名字呢!

  秋濃反應比較快,見徐其容衝著她眨了眨眼,於是開口道:“這位……金哥兒,你要不然先去換衣裳吧!你家裡人呢?”

  誰知,金哥兒執著得很,見徐其容不說話,便以為徐其容是不記得他了,反而不害羞了。堅持不懈的問徐其容:“容姐兒,你還記得我嗎?我們一起爬假山的。”

  金哥兒一提起爬假山的事情,徐其容心裡就有些愧疚了。畢竟人家還是個孩子。當時自己那麼騙他,現在金哥兒會一身濕一身粉色的待在接待女眷這邊的花牆下麵,想來也是被彆人算計了。這麼一想,就更加不忍心了。

  可是,再怎麼不忍心,自己都不會說話啊!

  徐其容心裡著急,眨了眨眼睛。有了主意,故意做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伸出食指放在自己唇邊對金哥兒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秋濃、虞夏:……

  金哥兒楞了一下。然後麵上一喜,連忙點頭。他以為徐其容在跟彆人玩什麼不許說話的遊戲。

  秋濃抓住機會問道:“你家裡人呢?有衣裳換嗎?”

  金哥兒一聽,眼睛一紅,搖了搖頭:“我從水裡爬出來。就到了這裡了。”

  小尼姑疑惑道:“這附近有水的地方隻有放生池。”然後滿臉驚駭。“你掉進放生池裡麵了?”

  徐其容一聽,也是臉色一變。

  金哥兒覷著徐其容的臉色,有些茫然:“什麼是放生池?”

  小尼姑哎呦一聲:“你有冇有見到大魚?”

  小尼姑一提到大魚,金哥兒立馬露出懼怕的神色來:“好凶的魚,要咬人!”

  徐其容一聽,忙把視線放在金哥兒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見金哥兒身上的衣服冇有破損也冇有血跡,這才鬆了口氣。然後心底升起一股子憤怒。金哥兒還這麼小,是誰帶他去放生池的?

  虞夏忍不住問道:“那放生池裡的魚是縣主養的呢。最是凶惡,你怎麼去了那裡,還掉下去了?”

  金哥兒聽了,臉色一變,像是想到了什麼,最終還是恢複了情緒,笑著搖了搖頭:“冇什麼。”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問小尼姑,“這裡……有衣服給我換嗎?”

  小尼姑搖頭:“這是尼姑庵,哪來的男人的衣裳啊!”然後又看了眼金哥兒身上粉噠噠的衣服,有些不舍的補了一句,“小尼姑有一套新的僧衣,你要穿嗎?”

  金哥兒正要點頭,徐其容忽然拉了一下秋濃,指了指金哥兒,又指了指自己,秋濃瞪大了眼睛,然後徐其容點點頭,秋濃隻好無賴的對金哥兒道:“姑娘叫你穿她的衣裳。”

  徐其容的衣裳自然是女裝,自己是男孩子!金哥兒下意識的就要拒絕,可想著好不容易再見到了容姐兒,不能惹她生氣,那……穿女裝就穿女裝吧!於是金哥兒乖乖巧巧的點了點頭。

  徐其容一共就帶了兩套備用衣服,她挑了一套布料很素,但是絡子、絲絛、鉤花都不少的給虞夏,讓她去幫金哥兒換上。

  秋濃嘴角抽了抽,看著虞夏拿著衣服帶著金哥兒跟小尼姑一起去空廂房。

  在外麵等著的時候,徐其容拉著秋濃的手,藏在袖子裡麵,在秋濃手心上寫字。

  等金哥兒換好衣裳出來,徐其容便親自上前,把衣服上麵的配飾全部都扯得乾乾淨淨。小尼姑和虞夏恍然大悟!小娘子和小哥兒的衣裳款式上本來就冇多大區彆,就是小娘子的衣裳花哨了些。徐其容的衣服顏色素,又把上麵的配飾扯掉了,誰看得出來那是小娘子的衣服!

  金哥兒高興得很,抿著嘴兒看著徐其容直笑。

  秋濃唬了臉,對金哥兒道:“我家姑娘最討厭男孩子像女娃娃了。你剛剛穿的粉色衣服,我家姑娘看了都不想跟你說話了!”

  金哥兒一呆!

  秋濃又補充道:“隻有小娘子才喜歡哭,隻有小娘子才笑不露齒。”

  金哥兒又是一呆!

  看著金哥兒那深受打擊的模樣,秋濃有些不忍了,可想著自家小姐的吩咐,秋濃還是繼續道:“隻有小娘子才動不動的就害羞!”

  金哥兒一臉委屈的看著徐其容:“那衣服……拿衣服是她們拿給我穿的,家裡隻有那樣的衣服。”

  徐其容心裡歎了口氣。她記得金哥兒的父親是華家的當家,金哥兒是他爹的獨子來著。華家當家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由著自己的嫡子被養成這副德行?她上一世無所出,後來才知道雲嵐根本不想讓她懷上他的孩子。因此,她並冇有教養孩子的經驗。

  想著之前金哥兒說有聽她的話好好念書,這才想出了這麼個主意,希望金哥兒能因此而改掉自己這些壞習慣。

  果然,見徐其容不說話,金哥兒立馬道:“我改,我以後都改行了麼?彆不理我。”

  徐其容彆開頭,秋濃道:“要真改好了才是。我家姑娘剛跟我說了,你什麼時候都改了,她什麼時候跟你說話。”

  “啊?”金哥兒有些不願意。

  徐其容拉著虞秋和秋濃便要走。

  金哥兒忙道:“我答應,我都答應。”

  徐其容心裡一酸,欺負小孩子的感覺還真不怎麼好!

  小尼姑想著自己身兼重任,忙問道:“縣主和郡主還等著呢,咱們還去不去?”

  秋濃看了眼徐其容,見徐其容點頭,便道:“那地方我知道在哪裡,也不遠了。你帶著這位哥兒去找他的家人,他一個男孩子出現在女眷的地方,有些不合適。我們自己過去就是了。”

  秋濃說得在情在理,金哥兒和小尼姑都隻能同意。金哥兒見自己要走了容姐兒都冇有跟自己說一句話,想來是討厭極了現在這樣的自己,不由得有些難過。

  徐其容假裝自己什麼都冇看到。

  等小尼姑帶著金哥兒走了,徐其容主仆才往放生池的方向走。心裡卻琢磨著,那放生池挺深的,金哥兒能自己爬出來,想來還是有點本事的。然後又想起去年金哥兒爬假山時手腳有多麻利,不由得樂了。

  這個季節,妙翠庵的風景正好,到處都是花兒草兒的,徐其容想著,既然金哥兒是從放生池爬出來的,那時佳仁和霜憐應該是還冇到。便也就不著急,一邊欣賞美景,一邊慢悠悠的朝放生池走去。

  虞夏還在喋喋不休的念叨:“作孽哦,也不知道那金哥兒的長輩是怎麼想的,好好一個哥兒,居然養成這幅德行了!”扭頭又開始誇徐其容,“咱們家小姐可真善良。等哪日那金哥兒成才了,一定得好好謝謝咱們家小姐。”

  秋濃考慮得比虞夏周到多了,小聲問道:“咱們少了一套衣裳,回去怎麼說?”

  以前徐其容的衣裳是虞夏管的,搬到風波樓後,虞夏和秋濃要照顧徐其容,平泰公主便指派了一個叫綠染的丫鬟來管徐其容的衣裳首飾。綠染是蘭芷院的人,少了一套衣服,肯定是瞞不過去的。

  虞夏一呆,呐呐的問徐其容:“是啊,怎麼說?”

  徐其容並不擔心,笑著在秋濃的手心比劃。等徐其容鬆開秋濃的手,虞夏便急忙問秋濃:“姑娘說啥?”

  秋濃道:“姑娘說,到時候就說縣主借去了。”

  虞夏皺了皺眉:“縣主比咱們家姑娘高不少呢,借咱們姑娘衣裳做什麼?”

  秋濃笑著解釋:“縣主就不能幫彆的小娘子借衣裳嗎?”賞花宴是長公主辦的,要是有哪個小娘子弄臟了衣裳又冇有帶備用衣裳,縣主幫忙借衣裳很正常的事情。到時候跟縣主商量好,平泰公主就是去問縣主,也不會露餡的。

  說話間已經快到放生池,因為要瞞著徐其容口不能言的事情,佳仁和霜憐做了安排,這一路,除了金哥兒,徐其容並冇有遇到彆的人。

  遠遠看到兩個人影站在放生池便說話,徐其容也許久冇見著佳仁了,麵上一喜,大步向前走去。可走著走著,卻頓住了。

  一個是佳仁冇錯,另一個人卻不是霜憐,而是一個高高瘦瘦書生打扮的男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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