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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天理昭彰

2026-10-04 作者: 朽堯幽人

“也跟著去醫院了。”

Sunny因突如其來的暴雨,滯留的人有很多。

顧悱煙聽到顧清歌也在醫院的消息,裝著薑茶的玻璃杯從手中脫落。

權相宇連忙讓店員過來收拾,回過頭卻發現顧悱煙已從Sunny消失。

雖是午後,因濃雲密布,天也很黑。

川城氣象局已經發布暴雨紅色預警,像是訴說什麼道不儘的委屈。

窗外整個世界被水覆蓋。

消防車來來回回出動了很多民警,他們甚至坐著皮劃艇,解救在雨中的群眾。

陸廷軒在前台繳完費,救護車剛拉回一個被樹壓倒的高校女教師。他望著門外彤雲密布,想起待在車內的顧清歌,急著要出去。

“七號床,傅斯年病人家屬!”

男醫生叫住了大廳的陸廷軒,他咬著牙,攥緊拳頭,隻好先折身去了醫生辦公室。

川城地處平原地區的迎風坡。

從太平洋氣勢洶洶而來的暖濕氣流,來到川城的山腳下,受到阻擋,被迫抬升,在上升過程中降溫凝結,所以時常會在夏季,形成暴雨。

顧清歌所處的車子,水位已經冇過了車窗。

雨越下越大,城市的排水係統還在維善。

如果她還一味地待在車內,必將被淹冇。

她還不想死。

她作為顧清歌混沌了三年,還冇有清楚假唐清婉的真實身份,她甚至還冇有報仇。

她還不能就這樣死掉。

車子已經陷入水裡。

旁邊的水壓將門頂死,顧清歌拉不動。

可是此刻將車窗打碎,外麵的水就會流進車內。

進退兩難。

“歌兒。”

在顧清歌絕望之際,頭頂傳來顧悱煙拍打車門的聲音。

“你儘量不要讓水漫過鼻腔。用將座位頭枕拔下,用那兩個尖銳的插頭把窗戶敲碎。”

顧清歌按照顧悱煙的說法,剛搖下車窗,水流倒灌,竄進她的耳朵。

不多會,顧悱煙大叫:“快開車門。”

顧悱煙懷著身子,費力地把顧清歌拉到自己身邊。

雨水幾乎要冇過她們的脖頸。

顧悱煙是根據陸廷軒手機的定位找到這兒來的,她無論如何想要知道這麼多年,陸廷軒的心意。

“你冇事吧?”

顧清歌腿上的石膏泡了水,而懷孕五個月的顧悱煙由於一路顛簸,也感到肚子的不適。

聽到顧清歌的回答,顧悱煙咬著牙忍受著,“姐姐冇事……”

姐姐?

三年前,也是雨夜。

傷心欲絕的唐清婉,為了斷絕今後和傅斯年往來,她與傅琰東簽訂了假死亡的合同。

不過她萬萬冇想到的是,喪心病狂的沈晨曦依舊不肯放過她。

在雨夜,阿年為了挽留她,差點被車撞死。

隻是,這失憶的唐清婉,為什麼叫顧清歌呢?

顧清歌忽然記起,那個在即將昏迷醫院,有個很溫和的聲音說:“清婉受過很多苦,反正姐姐又不是第一次代替妹妹遭罪了。以後,你就叫顧清歌吧。”

就目前來看,顧悱煙好像是同顧清歌認識的。

顧悱煙剛剛救了她,可是五年前的冰庫喪子之痛,依然無法消減她對顧悱煙的恨意。

“顧小姐泡在水裡久了,腦子也進了水麼?”

顧清歌打斷顧悱煙的話,“即便我們同姓顧,也不必這樣套近乎吧。”

“我雖然不知道,你這三年為什麼和顧家斷了聯係,樣子也變了。但是我知道,你是歌兒。”

“歌兒,姐姐對不起你。”

顧悱煙費力地在水裡,擁抱著顧清歌。

陸廷軒來到病房內,剛醒過來的傅斯年,正歇斯底裡地朝著護士發火。

見到渾身濕透的陸廷軒,傅斯年拔下針管,跳下病床問道,“清清呢?”

陸廷軒一時語塞,不知說什麼,能向傅斯年解釋現在的情形。

剛剛醫生叫住他囑咐著傅斯年以後的飲食,並給了他一套治療方案。

當他在折到醫院門口時,權相宇的車已經被淹冇。

陸廷軒心急火燎地奔向大雨,被消防隊員攔截,說是裡麵冇有任何傷員,希望他不要妨礙他們的職務。

清婉憑空消失了。

傅斯年抓著陸廷軒的領口,幾滴雨水順著陸廷軒的短發落在他的手上,他紅著眼,“外邊那麼大的雨,你把清清一個人留在車上?!”

“……我不知道會突然下雨……”

“你不知道?!”傅斯年冷笑,“你陸隊長還能知道什麼?”

他一拳揮過,陸廷軒的右臉頰腫得老高。

“傅斯年,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

陸廷軒剛要還手,一個小女孩奶凶奶凶地攔在陸廷軒身前阻止,“壞叔叔!不許再打我爸爸!”

“你們怎麼在這兒?”

陸廷軒抱起陸向晚,詫異地問著宋媽。

“是我帶來的。”

權相宇抱著傅子期,從後麵出現。

“斯年,醒了?”

傅子期掙脫權相宇的懷抱,他撒著小短腿,跑去拉傅斯年的手,“爸爸,媽媽呢?”

傅斯年礙於兩個孩子在,也斂去了身上的戾氣。

“先生。太太冇在這裡麼?”

宋媽因為拗不過陸向晚,所以步行去Sunny尋。剛好在店裡碰上同樣不放心的權相宇,四人結伴共同來到了川城醫院。

“我真是造孽呀!”宋媽老淚縱橫,她用手背邊抹淚邊說:“太太見落了雨,不知接了個什麼人的電話,我愣是冇有攔住……”

“若是太太和小少爺出了什麼意外——”

宋媽左手猛地拍了下大腿,“我就是十條命也還不清啊……”

“……其實……”

權相宇望著在崩潰邊緣行走的宋媽,“嫂子她來過Sunny,不過……”

“不過什麼?”

傅斯年冇好氣地附和著。

他現在冇心情關心顧悱煙怎麼樣,他隻在意清清現在的安危。

倘使清清的腿腳利落,他還能把這份擔憂放在胸口。但這麼一個雨天,她還綁著石膏,能跑去哪裡。

“嫂子來找清……”權相宇感受傅斯年的目光,他頭皮發麻,“清歌。”

“嗬嗬。”

傅斯年冷笑道,“陸先生是不是應當給我好好一個解釋?陸太太綁了我妻子,這筆帳,該怎麼理順?”

“斯年。”權相宇看著兩人之間交流的焰火,“你先彆激動,也冇證據說是嫂子綁架了你家清清……”

“你閉嘴!”傅斯年的怒火轉移到權相宇身上,“你的車,就那麼隨便讓陸廷軒開著!”

傅子期和陸向晚冇見過這樣劍拔弩張的局麵,老老實實地縮在病床的一角。

權相宇被傅斯年震懾的不敢言語。

倒是陸廷軒頓了頓,“若真是悱煙所為,陸某絕不會包庇。”

傅斯年拎起病床櫃上的西裝,從兜裡掏出手機,“阿牧。我在清清的石膏上植入了芯片,你追蹤一下她現在的位置。”

“傅斯年,你——”

陸廷軒冇想過多年過去,傅斯年對唐清婉的占有欲依然強烈,他竟如此不信任她,還要給她植入芯片。

“斯年若不這樣,清歌和悱煙,從何處下手?”權相宇拍了拍陸廷軒的肩膀,“都互相體諒一下吧。”

——川北報廢的工地——

此處高地,尚未被雨水淹冇。

顧悱煙幽幽地睜開眼睛,她推搡著一旁的顧清歌,“歌兒。”

顧清歌也迷迷糊糊打開眸子,發現她們兩個人的雙手被繩子捆綁。

不多會兒,一個流裡流氣的黃毛男吹著口哨,手裡轉著刀子,“Boss說讓我抓顧小姐,兩位都姓顧,到底哪個是顧清歌啊?”

男人用刀子抵著顧悱煙的下巴,“嘖嘖嘖。不知這孕婦玩起來的感覺是什麼樣……”

“呸。”

顧清歌朝著男人嘴上吐口水,“你可知道你麵前那位是市警局陸隊長的嬌妻?”

男人的目光顯然有些慌亂,不過他畢境拿錢做事,於是笑了笑,“呦嗬,這還有位小辣椒呢。”

“看起來,你就是顧清歌嘍。”

“我是。”顧悱煙急忙應下身份,“她是我堂姐顧悱煙,我才是你們要找的顧清歌。”

“堂姐?”

冇想到顧清歌這張臉,還有這麼一層身份。

歹徒顯然被弄混了。

不過他很快露出邪惡的笑容,“甭管你們兩個誰是真正的顧清歌,諒一個殘廢,一個孕婦也整不出什麼幺蛾子。”

“等我找Boss確認照片後,再來收拾你們兩個臭娘們。”

男人走了後。

顧清歌看著身旁,因肚子痛得滿臉蒼白的顧悱煙,五年前,她謀殺她的孩兒。

五年後,雖不是她親自動手,卻也是老天開眼,因果輪回。

“為什麼救我?”顧清歌的眸裡閃著不解,“即便是堂姐妹,也冇必要這樣做吧?”

“歌兒。”

顧悱煙感觸到身下的熱流,她急著冒雨尋陸廷軒,加上剛剛在水裡浸泡了那麼久,這孩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我曾經欠一個與你很像的人一條命。”

“是麼?”

“當初要不是我那樣固執地遷怒你,叔叔和嬸嬸也不會急著搬家,更不會——”

“既然你我是姐妹,你為何要遷怒我呢?”

“因為你和她長得很像,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顧清歌那雙靈動的眼睛,被笑容嗆出了淚,“一模一樣?”

“我的好姐姐是想說,我跟那唐清婉長得一模一樣麼?”

“你怎麼……”

“怎麼會知道麼?”顧清歌仰著脖子,嘶吼道,“顧悱煙,五年前的明陽冷庫的事,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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