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夜遊
秦煉不知道火靈石價值幾何。
但當年足以和武聖比肩的赤霄真人縱橫天下數十載，居然僅攢下二十六枚，可見其珍貴程度。
而如此珍貴的火靈石……
短短一個月，秦煉煉化了九枚。
這九枚火靈石，直接為他打磨出了六道法力，使得法力集齊到了可以護衛神魂夜遊的最低標準。
這一天，得知秦煉打算第一次夜遊的山回道人親自來到了這座原本屬於赤霄真人的洞府，以前人經驗告誡起夜遊的相關事宜來。
“神魂脆弱，飄渺難測，唯有法力才能承載，九道法力則是承載神魂的最低標準，而神魂出遊，亦會消耗法力，因此，第一次夜遊，時不可久。”
山回道人神色凝重：“一旦法力損耗過劇，輕則神魂疲倦，數日渾渾噩噩，中則神魂沉睡，喪失意識，重則魂飛魄散，當場身隕，萬萬不可大意。”
“我明白。”
秦煉微微頷首。
“你現在凝聚出十縷神念了吧？你煉氣一道功成二品，神意與神念相輔相成，靠著神意打下的根基，半年裡淬煉出十一二縷神念不是難事，再沉澱一兩年，甚至能有十三四縷神念。”
山回道人勸導著：“十三四縷神念便可修出對應數量的法力，法力上去了，夜遊出行也安全一些。”
“隻是試一試。”
秦煉道：“我就在院子周邊轉一圈，最遠都不會出坐忘峰。”
神魂出遊。
想想就覺得刺激。
他自是有些迫不及待。
山回道人看了一眼洞外天象……
烏雲遮月，無風無雨，確實是夜遊的好時機。
“行吧，切記小心，若覺得不對，馬上回歸肉身。”
他不好再勸，隻是將一根凝神香點燃。
吸了凝神香的香氣，秦煉神魂更凝實一分。
當下，他感應著上元宮中的神魂，將神念完全沉浸其中，使兩者合一，進入一種“出神”般的狀態。
普通人有時候亦會突然盯著某一處，目光凝聚，太陽穴湧動，久久不肯移開心神。
指的也是這種狀態。
進入這種狀態下的秦煉上元宮中法力流轉。
等到法力蓄勢待發到一定程度時，突然往上元宮外縱身一躍，就像“出神”狀態時被人在神魂層麵用力推了一下，霎時……
一種渾渾噩噩，還帶有一絲飄飄然的感覺湧上心頭。
像是在做一個清醒的夢。
這種狀態下，他能清晰的看到自己正盤坐在洞府中，身前點著凝神香，還有山回道人護法。
“我出竅了。”
秦煉心中一陣神奇。
他似乎能夠控製自己，又似乎控製的不是很準確。
用力一跳，似乎能夠跳起來，乃至飛到天上，可當他真正想要讓自己飛起來時，卻怎麼也飛不起來。
隻能扇動雙臂，想要這種方式借一份力，維持著自身漂浮。
好在，終究是凝聚神意，神念有成的修士。
他漸漸讓自己從這種第一次“出竅”帶來的混亂中定下神來。
隨著他心神安定，那種混亂、慌張、不適之感亦是漸漸消散。
“神魂狀態可不是肉身狀態，可不怎麼遵循物理定律……”
秦煉穩住自身狀態，再來到凝神香前，深吸一口。
得凝神香襄助，他的狀態似乎更凝實了一些。
當下，他控製著自身在山洞中活動。
等適應的差不多了，他才出了山洞，直達洞外。
可一到洞外，甚至還冇有出院子，一種說不出的幽冷之意襲來，讓秦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過很快，他已經將這種冷意拋諸腦後，痛快的讓自己在院子裡轉悠了起來。
時上時下，時左時右。
神魂狀態，物理規則的束縛被降到了極低，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可同樣，因為物理規則束縛不在，他本身對物理世界的影響也降到幾近於無。
哪怕施展拳法，一拳打在小樹上，也無法對樹木造成什麼影響。
就像他不存在一樣。
“隻有動用法力……法力也不行，陰神才能做到單靠法力‘馭物’！未成陰神前隻有通過施展法術這一媒介才能對外界造成影響。”
秦煉心中明了。
可他目前雖然掌握了好幾門法術，但這些法術卻都不具備“殺傷”之效。
“不對，倒不是不行。”
秦煉神魂一晃，已然抵達山洞之內，緊接著將目光轉向“赤霄飛劍”上。
法力一卷，飛劍搖搖晃晃，騰空而起。
單純的法力無法馭物，可法器、飛劍和法力本身就有極高的契合度，再被法力多番祭煉，修士駕馭起來無疑要輕鬆許多。
“隻是勉強可以駕馭這柄飛劍罷了，想要讓飛劍真正具備殺傷力……”
秦煉瞬間分出一道法力，以法力激發【劍術】特性！
頓時，原本還有些搖搖晃晃的赤霄飛劍仿佛化為秦煉神念的延伸，被神魂駕馭著，飛舞突刺，速度……
還頗為不凡。
基本上達到了六品真氣境武者施展劍術的水準。
而且，由於飛劍由神魂駕馭，由法力催動，刺殺的角度、軌跡完全不講道理，哪怕冇有真氣、罡氣加持，就靠著速度和詭異，秦煉估計，怕是能對五六品，乃至四品高手造成威脅。
隻是三品高手布罡為甲，神魂禦劍的威力差了點，想要將其奈何有些困難。
“除非我掌握鋒銳術。”
秦煉心中微動。
若得鋒銳術加持於赤霄飛劍……
三品宗師的護身真罡都能被飛劍貫穿。
“可惜，哪怕練成鋒銳術都未必奈何得了二品神意宗師，宗師的氣血本就具有灼傷神魂之效，再加上神意宗師能夠感應到神魂所在，對神魂禦劍能提前防備……一個不慎，神魂被直接打散……”
秦煉一番估計：“除非神魂蛻變，化為陰神，否則，縱有鋒銳術加持，也難以靠神魂禦劍刺殺神意宗師。”
果然，陰神是否凝練，是煉神一道的分水嶺。
換成修仙界，怕不是煉氣小修和築基老祖的區彆。
秦煉思忖間，卻又仿佛想到了什麼。
“對了，我還有一門正法，乃至玄妙級法術神遊太虛……”
他心神一動。
這本就是一門神魂出遊，瞬息萬裡的神遊之法。
先前他神魂無法出竅，施展不得，現在……
“試試。”
秦煉思緒一轉，體內法力迅速沸騰。
刹那間，他感覺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種玄妙的力量所包裹，遁入了一種特殊空間中，在這種奇特狀態下，虛空和虛空間的阻隔，宛如不複存在。
秦煉神魂一動……
刹那間竟已跨越了數百米！
“虛空穿梭！？”
秦煉心中一驚。
他的身形再閃，這一次，竟是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跨越了上千米。
“不對，不是跨越空間，飛行的過程仍在，但這種狀態下，仿佛消除了身前所有阻力……就像太虛真空，穿梭之力可以百分百疊加？”
秦煉驚異的感受著這種快到不可思議的穿梭速度……
速度無限疊加！
這是何等驚人！？
像現在，一個呼吸間上千米的速度，足以遠遠將任何一位一二品宗師甩在身後。
就算武聖親至，也遠遠無法和這等恐怖速度比肩。
而且，這根本不是【神遊太虛】的極限！
加大法力消耗，一個呼吸數千米、萬米、數萬米也是等閒。
這門玄妙級法術施展到極致，可是能做到瞬息萬裡！
且不管瞬息萬裡有冇有水分，可哪怕一個呼吸一千裡……
那也是數百倍音速！
這種速度……
東風導彈都得在身後吃灰！
“等等，此刻我還帶著赤霄飛劍！”
秦煉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如果我能神遊天地能通過這種‘真空’狀態將動力勢能不斷疊加……哪怕不需要加持鋒銳術，僅帶著一把法器飛劍以數百倍音速撞擊目標……”
這種純靠動力勢能發動攻擊的方式……
天基武器！
他和唐瑤戲稱的天階功法……
要成真了？
到時候……
請叫我天基劍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