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消息
接下來一個月,秦煉享受上了功法進度突飛猛進的待遇。
每日下午,練完劍術身法後,便去宗主院落論道兩個時辰。
這期間……
唐瑤全程坐在一側旁聽。
考慮到她的來曆、資質,以及未來在煉神一道必然驚人的成就,李忘虛並未拒絕趕人。
可這卻苦了秦煉。
……
“為什麼人在黑洞中的時光會陷入凝滯?為什麼在黑洞旁邊的世界一個時辰就等於過去了二十七載?這是何等神通?花開頃刻?時空造化?”
李忘虛的院子裡,類似的問題幾乎每次都會在“論道”之後響起。
一個個“為什麼”問的秦煉頭都大了。
“一些奇思妙想罷了,何必非得追究個所以然來。”
他搪塞一句。
“可根據我的試驗,速度和時間確實存在著奇妙關聯,若真有神通手段能讓自身進入流光速度,刹那永恒,將不再是神話傳說。”
唐瑤仍在詢問。
“流光速度?開什麼玩笑。”
秦煉也忍不住反駁一句:“你可知將一份物質加速到流光速度所需消耗的能量之大?縱然是一枚石子,若以流光速度撞擊星辰,都能令星辰隕滅……”
“所以,你說的真是一種驚天徹地的無上神通,隻是非法力無邊者所不能為之,並非無法做到,是也不是?”
唐瑤稚嫩的小臉上滿是認真。
“這……”
秦煉略一思忖。
如果真有一尊法力無邊的存在讓自身進入流光速度……
刹那永恒恐怕真不是虛妄。
而看到秦煉一時無言,唐瑤更堅信了自己的猜測,她對著秦煉,畢恭畢敬的執弟子禮:“請秦老師教我。”
“好好好,你要傳說中的天階功法是吧,我給你。”
秦煉直接將完整的質能方程,包括推導過程寫了出來。
唐瑤看著秦煉寫出來的方程式……
愣了愣。
“少年……少女,無上法術就在眼前,為何不學?”
秦煉似笑非笑道。
“這是何種文字?”
唐瑤看著秦煉:“我不認識。”
“不認識,那就對了。”
秦煉笑了笑。
他豈會告訴她,他也不認識?
“慢慢研究去罷。”
秦煉起身走人。
出了園林,秦煉正要回藏書閣,卻依稀聽得李忘虛和人交談的聲音自隔壁院中傳來。
“太白礦山那邊又出變故了?”
太白礦山幾個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這關係到他每年五六十萬兩的收益。
當下,他打算離開的步伐微微一偏。
“薛立與徐海龍比武而死,我們本以為霸刀內亂,會無暇顧及此事,不曾想到,他們直接派出了高千尺前來討還公道!並且……走的同樣是正規邀戰渠道,我純陽拒絕不得。”
一個聲音傳來。
秦煉微微對照……
是仗劍殿殿主陸劍平。
又一個聲音補充:“高千尺乃是霸刀三品宗師,半年前他曾與天榜有名的孟叢虎交過手,還勝出一招!隻是他年至四十,氣血眼見開始下滑,因此即便順利踩了一把孟叢虎,最終仍然未能上榜!”
是籌功殿殿主慕星垂的聲音。
“四十歲?擊敗過天榜宗師孟叢虎!?”
儘管再過三五年,氣血下滑逐漸嚴重的他必然不是孟叢虎的對手,但……
近一兩年裡,他的實力絕不弱於任何一尊天榜宗師。
“徐海龍可能勝他?”
李忘虛的聲音傳來。
“他傳訊宗門,自忖勝率不足三成。”
陸劍平說著,又繼續道:“但他願為太白劍派,為我純陽劍宗拚死一戰,好為秦宗師逼出高千尺的全部手段。”
“不足三成……”
李忘虛的語氣頓了頓:“勝率太低了。”
“秦宗師那邊……”
“這一個月裡我和秦煉宗師接觸密切,說真的,我對他的印象當真大為改觀。”
李忘虛語氣中帶著感慨:“一個月前,我衷心建議他娶妻生子,彆在二品神意上浪費時間,可這一個月下來,他的成長,快到簡直讓我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
陸劍平的聲音有些詫異:“宗主對他的評價竟然如此之高?”
“不錯!我細細查看他的過往,他在雲霧峰做真傳時已然天資縱橫,若非因薑芯一事蹉跎四年,並將時間精力浪費在燃血劍訣上,哪怕說他此番已證得神意,亦非奢望!”
李忘虛語氣中帶有說不出的惋惜。
這番評論,頓時讓陸劍平、慕星垂頗為詫異。
“神意!?”
“這秦煉,真能有望二品?”
“這一個月裡,我拚著宗門要務不處理,每天抽出兩三個時辰與他坐而論道,幾乎次次都能清晰感覺到他的提升,若他繼續保持這種進度,再有一些機緣領悟,一兩年內……必入神意!”
李忘虛言辭鑿鑿。
這種斷言……
自是讓陸劍平、慕星垂兩人又驚又喜。
“好好好!我知宗主言辭向來穩重,可對秦宗師竟能做出一兩年必入神意的評價,那他未來功成二品已是十拿九穩!”
“哈哈哈,這位秦宗師能登天榜已是讓我頗為意外,眼下竟然神意在望……當真給我們帶來了一個巨大的驚喜啊!”
兩人語氣中滿是發自內心的喜悅。
一旁傾聽的秦煉凝神感知了一番自身進度。
【太虛觀想圖(小成76/100)】
未入門時,一日論道可增長9點進度,入門、小成以後,進度增長皆有放緩。
但一年內圓滿已然不在話下。
李宗主斷言他一兩年悟出神意……
秦煉承認,看人真準。
“既然如此,我們會儘可能拖延時間,如果霸刀那邊非得強占太白礦山不可……那邊的資源放棄了亦是無妨。”
陸劍平沉聲道:“一個神意宗師可比一座太白礦山有分量的多。”
“確實如此,秦宗師的份額我們補上即可,反正一兩年就有結果……也就百萬兩虧空罷了。”
慕星垂應了一聲:“就是怕秦宗師年輕氣盛,聽到動靜自己得趕去太白礦山以身涉險,挑戰那高千尺。”
“哈哈,這一點你們倒不用擔心,秦宗師的生活兩點一線,自律至極,所有時間精力幾乎都用於勤修苦練上,哪有空閒聽外界的閒言碎語?”
李忘虛笑著道:“我會將消息壓一壓,絕不會讓這種瑣事影響他修煉。”
“哦?秦宗師這幾個月來在山上的勤奮,我也是有所耳聞,那我就放心了。”
陸劍平道。
“就秦宗師的刻苦程度,他若都不能淬煉神意,未免太令人惋惜了。”
“宗門能多出一個二品,也多出一份底蘊,天武司……動作越來越大了,我甚至懷疑,太白礦山一事也有天武司在背後推波助瀾……”
“那我們就更不能按照他們的步驟走了,以免被卷入霸刀內亂漩渦。”
“天武司……我得到隱秘消息,有一位副司正已經暗中到了益州,不知真假。”
“副司正!?大劍宗遲墨?遊仙方天乾?還是神算子魏策玄?”
“不知……消息來自霸刀內部……他們顯然有人察覺到了不對,但……似乎已經遲了。”
“真武聖地可有消息傳來?”
“他們在等!”
“等什麼!?”
“等文太師死!”
此話一出,幾人似乎沉默了片刻。
“那就隻能等了。”
……
秦煉聽到這,冇有再聽下去。
可心中,卻是有些感觸。
不經意間……
純陽倒是為他遮擋了一份風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