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立意
“成家？”
秦煉怔了怔，連忙搖頭：“我一心習武，並無此意。”
說著，馬上道：“宗主剛剛言及太虛之淵，我倒是有些新奇之想，懇請斟辨……”
李忘虛看著秦煉那張求知若渴的臉龐，終究冇有再說什麼。
他不知道的是，秦煉在和李忘虛“論道”的這短短三個時辰裡，卻是驚喜連連。
【太虛觀想圖（未入門46/100）】
9點。
相較於他近幾個月來勤修苦練進步寥寥，短短三個時辰的論道，他的太虛觀想圖竟是增長了足足9點進度！
這要讓他自行苦修，怕是九天都漲不上去。
而且，他發現，進度的增長，並不是完全來自於“指點”提升，他有時候提出的一些奇思妙想，讓李忘虛有所觸動時，進度也會增加。
隻是，三個時辰下來，李忘虛帶給他的恍然大悟占了7點，他奇思妙想予以的回饋，卻僅有2點。
“太虛乃冥冥虛空，虛空的本質為大，為無，而宏大的對照即為渺小，虛無的意義源於擁有，凡人仰觀天地之大，俯察品類之盛，皆於此意……”
秦煉闡述著自己的言論。
李忘虛卻是眉頭緊鎖。
他在說啥？
剛才秦煉提及的理論中，有兩個倒頗為新奇，對他稍有啟發。
可隨著兩人“論道”漸深，他已經意識到，那隻能算秦煉的奇思異想。
其中或有玄機，可要整理成體係，難度太大。
眼見時間也差不多了……
“今日，且先到這裡……”
李忘虛打算走了。
他已經完全不看好秦煉能在未來短短一兩年裡練出神意了。
建議秦煉早日成家，也是委婉提醒，讓他將希望傾注在下一代身上。
而秦煉也看出了自家宗主的敷衍之意，突然道：“宗主可知，太虛之外，是為何物？”
“太虛之外？”
李忘虛勉強回了回神。
“自古以來，世間有天圓地方之說，可在我看來，當世應為天方地圓。”
秦煉隨手在地上劃了一個圈圈：“我們居住的天地，當在此圓之中，而外界太虛，上下四方，無窮無儘，不可度量。”
“圓？”
李忘虛輕笑一聲：“真是圓形，我等不都得掉到太虛中去？”
“我等仰觀頭頂星辰，乃至日月朝陽，每一顆不都是圓形之狀？日月如此，我等腳下大地又何嘗不能如此？”
秦煉道。
這話，卻讓李忘虛微微一怔。
日月是圓的？腳下大地也是圓的？
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若我等居住的天地為此圓之中，那麼，天地之上的青冥太虛，當為日月之間的虛空，日月，即在太虛之外，若再遙望，日月之外，亦有無儘太虛，那等距離，將更甚於我等與日月之間的距離，那樣一片太虛，又該是何等浩瀚、何等廣博、何等偉岸。”
秦煉以一種心馳神往的語氣道：“而若以那等太虛練就神意，神意威能又該強到何等地步。”
“天地之外的太虛、太虛之外的太虛……”
李忘虛聽得秦煉所言，一時愣在當場。
秦煉的描述仍然似是而非，可不知為何，他卻感到一種無法言語的觸動撲麵而來，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遼闊與無際……
哪怕僅僅是順著秦煉描述的太虛場景想象片刻，已然生出一種令人窒息、絕望的空蕩與虛無。
和那種太虛相比，他所領悟的天地虛空，茫茫青冥……
立意差了何止一丁半點！？
“我……我想想，我想想……”
李忘虛眉頭緊鎖。
隱隱覺得，這種立意將大幅擴展太虛觀想圖的上限，可方向何在，卻無論如何想不出來。
以至於有些神情恍惚，沉浸其中。
“冇關係，宗主且慢慢思慮，恰好我也懂得似是而非，明日此時，我親上純陽殿，尋宗主再論太虛玄妙。”
秦煉連忙順勢提出繼續“論道”之事。
李忘虛聽了，這一下倒是冇有再拒絕。
他認為秦煉的太虛觀想法領悟粗劣，可這一理念……
當真不凡。
“好，我且回去想想，秦宗師亦整理一番天外太虛之說，我們明日再論。”
“明日再論。”
秦煉點了點頭。
一天9點進度增長……
這要論上一兩個月，何愁不能將太虛觀想圖的進度刷到圓滿？
秦煉起身，送李忘虛離去。
待他離開，他心中期待之意仍然久久未散。
“二品神意，不止代表著修行路途邁入全新領域，傳聞對修成‘真人’亦有不小幫助，未來我修真煉法，煉氣化神，必能事半功倍。”
所以，既然有機會能，秦煉自然不願錯過。
二品一品，已然代表天下絕頂高手行列。
這一點，從能修成二品神意的功法皆被冠以“鎮宗”傳承之名就能看出一二。
往下，頂尖功法隻能修至四品三品，進階功法則是六品五品，至於普通功法……
也就那些縣城豪強視為珍藏，在純陽劍宗，自是無需多提。
……
次日，秦煉修行了一番劍術身法，便奔純陽殿而去。
不過等他來到純陽殿時，得知宗主不在殿中，當下往其居住的院中而去。
院內，李忘虛似乎正有事處理，暫時讓弟子將他帶到了一處環境優雅的小型園林遊玩等候。
“宗主之位，還真是日理萬機。”
秦煉心道。
他隻需要考慮閉門修煉，可宗主要考慮的事可就多了。
遊玩園林之際，很快，他的目光被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吸引。
“好靈秀的一個小姑娘。”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秦煉眼中便生出這個詞彙來。
靈秀！
少女坐在草地上，可周邊一隻黑貓，甚至有三隻小鳥，竟然都環伺在她周邊，和她安寧相處。
場中隱隱生出一種說不出的自然、和諧之感。
負責作陪的弟子看到少女，也有些意外：“小瑤，你怎麼在這裡？”
“這是？”
秦煉對她身上那些不懼生人的飛鳥有些好奇。
“唐瑤小姐是一個月前上山，帶著唐越峰主的信物前來拜訪之人，可惜，她上山時唐越峰主已經逝去，由於她不願在坐忘峰多待，宗主一時也不知怎麼安排她，便先安置在院內。”
作陪弟子回應著。
“唐越峰主？”
這可是純陽劍宗近百年來唯一一個證得“真人”之身的高手。
而任何一尊“真人”身份都頗為超然。
像唐越峰主，純陽劍宗前些年來的丹、劍雙絕中，煉丹一項，就是靠他一人撐起來的。
論及為宗門無數弟子謀取的利益，他甚至超過太上長老。
拿著唐越峰主的信物登門拜訪……
哪怕隻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說不喜歡坐忘峰，李忘虛都不便強行安置。
秦煉看著唐瑤，似乎想到了什麼，問了一聲：“這是聚獸調禽之術？”
一句話，頓時讓唐瑤有些意外，目光落到了他身上：“你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