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道術
純陽劍宗庶務殿、傳功殿有長老、執事親至。
與之同行的還有雲霧峰排行第五的真傳弟子許青鬆。
秦煉不得不走出院子去了會客廳。
楚瑩、薑怡兩人自然也聞訊而出，來到廳內。
“哈哈，恭喜恭喜！恭喜秦宗師上得宗師天榜！顯耀我純陽劍宗門楣！這是秦宗師之幸，亦是雲霧峰之幸，更是我純陽劍宗之幸啊！”
為首的庶務殿長老呂順笑道。
“上榜？宗師天榜？”
秦煉一怔。
他都冇三品，上什麼宗師榜？
大商的宗師天榜一旦上榜，成了認證宗師，便能享有諸多特權。
近些年來大商本就在推動將宗門權力收歸朝廷，致使上榜規則越發苛刻。
一些布罡為甲的三品高手想要上榜都得自行競爭排名。
他一個四品真罡……
“你看。”
許青鬆一把將一個小冊子拿了出來，翻到其中一頁，遞到他麵前。
秦煉接過掃了一眼。
純陽劍宗雲霧峰真傳弟子，現居江州太白郡……
他一路看下去……
很快他已經捕捉到了其中關鍵。
“推動我上榜的，是血魔左求道！？”
“不錯。”
呂順麵容含笑：“黑榜上記錄的，乃是犯下累累罪行的邪道、魔道宗師，每一個都是有過宗師之名的魔道巨擘，人人得而誅之！”
他解釋一聲：“那血魔左求道為了祭煉魔兵，近一年裡屠村滅寨，死在他手上的無辜之人冇一萬也有數千，凶威赫赫！秦宗師你在太白之野將其斬殺，天書樓無論如何都得給你一個登榜資格！”
一旁的許青鬆亦是笑道：“憑借天榜認證的宗師之名，秦師兄可直接選一郡為山門開宗立派，廣收門徒，大幅擴展我純陽劍宗影響力。”
他眼中亦帶有深深的羨慕：“宗師特權，上殿不拜，刑不加身，門中弟子，更可享有免捐免稅，免徭去役之惠，可集中精力，勤修苦練，壯大宗門，充實我大商武道底蘊。”
宗師天榜！
記載大商各宗共計一百零八尊武道宗師！
強如純陽劍宗，上榜者也不過太上長老、宗主等寥寥數人。
純陽六峰六殿中，好幾位峰主殿主，包括他拜師的雲霧峰峰主袁天河都未能登榜。
他這一下，直接後來居上？
難怪純陽劍宗連庶務殿、傳功殿長老都派出來，親自上門道賀了。
可秦煉仔細消化了一下這宗師天榜的貓膩後，卻是眉頭一皺：“我尚未布罡為甲，必然引得眾人不服，這一上榜，是禍非福。”
“哈哈哈，秦宗師多慮了，天書樓既然將你排上榜單，自是認可你的實力。”
傳功殿長老魏陽道：“你劍斬血魔左求道一事都是近兩個月前了，天書樓效率再慢，一個月前也該公布你登臨天榜的消息，之所以生生拖了近一個月，就是有閒言碎語稱你是依仗燃血劍訣以命相搏，雖勝，卻也命不久矣，他們在暗中調查你斬殺左求道一事是否名副其實，而最終結果……”
他笑著道：“僅月餘，你便仗劍而出，橫掃滄浪劍派，一人一劍，斬近百入品高手，這等戰績，誰還敢對你的實力有半分質疑？”
“這理由……”
秦煉想推辭。
榜單這種東西，一看就知道是為攪動江湖而存在。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他這都不是木秀於林了。
四品練氣成罡登臨天榜雖然不是冇有，可要麼身懷神功，戰力遠勝同階，可稱宗門天驕，要麼內外兼修、體魄真氣無一短板。
他一個普通四品……
一旦上榜，幾乎是白晃晃的站在了天下所有高手麵前，成為無數人眼中的爭名邀利的香餑餑。
人人都會來踩上一腳，希望能踩著他上位，取而代之，登臨天榜。
當下他直言道：“我深知自身實力低微，底蘊淺薄，並冇有登榜之意。”
他轉向許青鬆：“若師姐、師傅有意，我可將此宗師之名讓於他二人。”
許青鬆一怔。
他尚未開口，一旁的薑怡卻是冷哼一聲：“這是什麼話，柳絮師姐和袁峰主若要天榜宗師之名，豈會要你相讓？”
一旁的楚瑩亦是連忙道：“是呀二師兄，大師姐和師傅怎麼會搶占你的宗師之名？”
緊接著她又補充了一句：“你不是說馬上就能布罡為甲了嗎？一旦罡氣大成，再輔以修至圓滿的燃血劍訣，睥睨眾三品宗師，何來底蘊淺薄一說？”
“果然是圓滿境界的燃血劍訣！”
一旁的傳功長老忍不住撫掌歎道：“我傳功殿各位長老和殿主絞儘腦汁都想不出秦宗師對上那血魔左求道的勝算何在，翻閱宗門諸多典籍後，終於得了些許線索。”
他神情敬佩：“我宗燃血劍訣原本乃是煉神真人道術燃血咒簡化而成，秦宗師必是在劍訣圓滿時福至心靈，摘得了一絲術法威能，攜血咒玄妙，這才能鎮殺血魔左求道並全身而退。”
燃血咒？
煉神真人的道術？
秦煉詫異。
他燃血劍訣都冇圓滿，結果……
這位傳功長老魏陽已是早就知道，並給他想好借口了？
“對對對，便是如此，我師兄親口承認，他於生死間的大恐怖中大徹大悟，終於破而後立，向死而生。”
楚瑩馬上附和了起來。
同時望向秦煉的目光中滿是欽佩。
而秦煉……
不得不承認，這話真是他說的。
為了搪塞明明他遺書都寫好了，交回雲霧峰了，為什麼轉眼間又活蹦亂跳的疑問。
可現在……
一個謊言顯然需要更多的謊言去圓了。
“秦宗師就彆謙虛了，天榜宗師之名，你名至實歸。”
呂順見秦煉不語，跟著笑道。
倒是一旁的薑怡，似乎猜到了什麼：“你是擔心上了宗師天榜後會驚擾到你的修行？耽誤你修成二品神意的進度？”
“二品神意？”
呂順、許青鬆、魏陽幾人的目光頓時落到了秦煉身上，似乎為他的宏大誌向感到動容。
古往今來成宗師者不在少數，可能煉就神意者又有幾人？
他們純陽劍宗宗主也不過功成二品。
“實際上你倒不用有太多顧慮，一尊天榜宗師能給宗門帶來的好處難以估量，單單是弟子免稅一條，就足以輕易引得一郡之內所有大族掛靠，若你有能耐，勢力輻射到周邊大郡去亦非難事。”
薑怡淡淡道：“有了各地大族、幫派依附，每年所能得到的物資數以百萬計，靠著這些物資，你問鼎二品神意的速度隻會更快。”
她頓了頓：“前提是你確實有功成二品的天賦資質。”
“我確實致力於專心潛修，一鼓作氣，以求直入二品。”
秦煉道：“時間不早了，傳位大典將至，且回雲霧峰再議此事。”
“確實要出發了。”
楚瑩亦是用力點頭：“二師兄帶著‘天榜宗師’威名回返宗門，必能光耀我雲霧峰一脈，揚我雲霧峰之名！這將是師兄最大的賀……呃……”
說到這，她突然停了下來。
大師姐是三品宗師。
二師兄雖未入三品，卻是上了宗師天榜的人物。
一者是敬稱宗師，一者是得朝廷、修行界認證，含金量不在一個檔次。
自家有了天榜宗師的情況下再讓大師姐接任峰主之位……
會不會……
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