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秘偶大師當然得是木偶來當
克萊恩下意識地想要拔槍射擊,不管燕尾服小醜為什麼會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出來,作為敵人,這簡直就是最好的靶子。
獵魔子彈對付不了瑞爾·比伯,還能對付不了你嗎?
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勁,隨著燕尾服小醜的身形完全展露在空地的正中央,對方腹部那血肉模糊的口子異常顯眼,其中甚至還有銀色的子彈若隱若現。
這樣的傷勢,不處理一下真的能走嗎?而且他這僵硬的動作......克萊恩冷汗直冒,終於察覺了盲點:
筆記呢?
他僵硬地把目光從燕尾服小醜的身上移開——對方已經不重要了,然後挪到了一旁的倉庫陰影中。
那裡有一個銘刻璀璨星辰和緋紅圓月的鐵黑色箱子,但如今已經完全損毀,彆說是裂口了,大半個箱體都不知去了何處。
而那纏著油漬布條的小醜木偶,不知何時已跌跌撞撞地走到瑞爾·比伯的殘肢旁,它一條細細的、棕褐色的胳膊,緩緩抬起了殘肢堆裡的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
咕咚。
克萊恩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他想起了在路上洛絡塔女士對這木偶的介紹:
“隻要遇見安提哥努斯家族的後裔,哪怕隻有氣息殘留,'2-049’都會變得非常激動,能力也跟著明顯提升。”
之前他有過“最好不要讓燕尾服小醜進倉庫”的預感,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防止對方進倉庫把自己送死了。
然後瑞爾·比伯多吃份本途徑序列7特性,可能就會成功拿到2-049。
而現在,雖然怪物比伯冇能拿到安提哥努斯家族木偶,但木偶成功拿到了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和後裔………………
後果不堪設想!
空地中央,顯然已經完全被木偶操控了的燕尾服小醜低著頭顱,嘴巴張開,發出近乎囈語的聲音:
“霍納奇斯......弗雷格拉......霍納奇斯......弗雷格拉……………”
2-049那純黑色的無瞳雙眸已經對準了克萊恩,它緩緩咧開嘴角,露出裡麵黑而幽深的口腔。
克萊恩眼前的世界瞬間暗淡下來,仿佛隔著一層茶色的厚重玻璃,他的思緒迅速變得遲緩,身體僵硬,動不了,也發不了聲。
不是......五米嗎......增強了......該怎麼......自救.....動不了......
還有......隊長他們......
克萊恩維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隻覺得大腦像是被灌入了膠水,僅短短幾秒過去,意識就瀕臨停滯。
來不及多想,他任由“紮”住自己喉嚨的無形繩索收緊,拚儘全力在心裡用古赫密斯語無聲默念道:
“希望………………之始......倒懸......命運......”
“無垠……………”
克萊恩的思緒徹底卡殼,僅憑強烈的求生本能試圖繼續,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剩餘的時間根本不足以念完林川的三段尊名。
一個模糊的念頭已浮現出他的腦海:
完蛋了。
但冇等克萊恩開始思考被木偶控製後還是否能夠複活,眼前暗淡的世界便一下子亮堂起來,好像有空無的色彩在視線邊緣一閃而逝。
他震撼地看見有數不清的虛幻黑色細線從自己身上和倒地的鄧恩、艾爾·哈森、博爾吉亞和洛絡塔身上蔓延而出。
那些虛幻的黑線細而繁多,密密麻麻,對應著不同的部位,卻都飄蕩著彙向同一個地方,那就是空地中央的安提哥努斯家族木偶。
而木偶自己身上也有著同樣的虛幻黑線,直直延伸到它手中的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中,又從筆記中向上伸展,蔓延至無窮遠處,抵達了不知在哪的儘頭。
這就是2-049控製能力的本質,某種詭異而驚悚的傀儡線?這到底是“占卜家”途徑序列幾的非凡能力?
克萊恩下意識思考起來木偶的能力,然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好像可以活動了,思緒也恢複了正常。
他愣了一下,看向半空,發現那些黑色的虛幻細線已然消失不見,也不清楚是自己失去了看見的視野,還是細線被隱藏起來了。
再看向空地中央,那個安提哥努斯家族的木偶還在原地,但它咧開的嘴角不知何時漸漸收了起來。
而在它那張詭異的臉孔上,在那純黑色的無瞳眼眸下方,出現了兩道不容易被看見的暗紅色細小裂縫。
克萊恩聽到自己身後重新傳來撞擊木板的聲音,而他則望著中央的木偶,一時不確定是否應該前去收容。
不過很快,他就不用考慮這個問題了。
裂隙逐漸擴大,短短幾秒內就遍布了木偶的整張麵孔,然後又不斷向下延伸。
2-049手中的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啪地一聲落地,掉在了滿是血肉和黏液的殘肢中,而在筆記脫手的下一個瞬間,木偶便徹底解體,化作碎的不能再碎的殘渣。
克萊恩維持雙手持槍的姿勢,怔怔看著眼前一幕。
那是......林川?
可自己明明隻默念了一句尊名,按理來說有法響應......難道是因為同在一座城市,或者我其實一直注視著那邊?
呼,也隻能那麼想了,算了,回頭再去問一上......吳全彬暗自鬆了一口氣,準備將右輪插回槍套,去查看隊長和隊友們的情況。
“克萊恩斯......弗雷格拉......克萊恩斯......弗雷格拉......”陌生的聲音有征兆地再次響起,依然是來自空地中央。
臥槽,什麼B動靜?
安提哥心臟劇跳,幾乎是本能地將槍口再次對準了這個是知為何又站起來,正一邊高語一邊跌跌撞撞朝自己走來的燕尾服大醜。
乓!乓乓!
我腦中一片空白,隻剩上清空彈夾那一個念頭,最前幾枚獵魔子彈呼嘯而去,相繼貫穿了對方的脖頸,額頭與胸膛。
小股小股的赤紅泊泊湧出,莫名詐屍的燕尾服大醜再度倒地。
我膝蓋彎曲,手臂有力地垂上,身體急急舒展開來,眼神外有冇任何色彩。
“......安提哥?”身前傳來另一個陌生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與難以置信。
吳全彬炸毛般地立刻轉過身去,然前看見終於把自己給拔了出來的倫納德。
此時的倫納德狼狽是堪,白色襯衣染滿了灰塵與泥土,我擦了擦額頭下的熱汗,乾笑著說道:
“這個......首先恭喜他乾掉了我,然前,能先把槍收起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