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以為你能擲九個聖杯？！
“東區第三街，維克多·雷耶斯，開一間小五金店，去年每個月給‘地獄火’交三百保護費，結果，今年一月開始他就不交了。
問他為什麼，他說‘綠蘿幫我把店租談下來了，省下來的錢我要給孩子買藥’！
草他媽的，你把給地獄火的保護費給對方買藥？！”
罵完一句後，墨西哥又翻了一張紙條。
“東區第七巷，瑪利亞·奧爾蒂斯，流動餐車，去年每個月交兩百保護費。
同樣是今年的二月份開始她也不交保護費了。
問她為什麼，她說‘綠蘿給我介紹了一份社區廚房的工作，我不用出去擺攤了，自然不需要交保護費了’！你真他媽好人有好報啊？！”
“……”
聽到這個墨西哥人如此激動地出口成臟，陳然不僅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連表情都冇有變化，完美地表演了一回什麼叫做最好的傾聽者。
或許是墨西哥人自己也覺得這些所謂的‘罪孽’有些可笑，顯得自己很冇有格調。
所以，在繼續念誦了幾個之後，他便把剩餘的紙條塞回口袋，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陳然身上。
“你以為你在做好事？你知不知道，這三年你幫了多少人，就有多少人斷了‘地獄火’和‘骷髏幫’的口糧？
東區三條街，原來有十七個交保護費的點，現在隻剩四個！”
至於其餘的十三個？那還用說，自然是被互助會給平了，要不然也不會出現今天這麼一出。
說完，墨西哥人吞了一下口水，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態，試圖讓自己等下的姿勢更帥之後。
這才清了清嗓子，模仿著一種更低沉、更慢的語調說道：
“陳然牧師，你是一個好人，但底特律不需要好人！底特律需要懂規矩的人！
東區是地獄火和骷髏幫的地盤，這條規矩四十年前就定下來了！
你搞所謂的互助，的確是幫他們省了錢，省了命，也省了力氣！
但你有冇有想過，你省下來的這些東西，是誰在承擔代價？
你讓他們不交錢了，那我們的兄弟吃什麼？我們的兄弟喝什麼？
底特律的冬天這麼冷，我們的兄弟也要給家裡買煤，也要給孩子買鞋！”
墨西哥人說到這裡，自己先差點笑出聲來，因為這些話可是他特意找人寫的格調詞。
因為這些話翻譯過來就是，你讓我們的保護費收不上來了，我們就要餓死了！所以，有人出錢除掉你！
隨後，墨西哥人重新把槍口對準陳然，假模假樣地說道：
“所以，現在你有兩條路！
第一條，你們從今天開始，每個月給我們交一份‘社區服務費’。
不用多，也就八千！
記住哦，這筆錢不叫保護費，是‘社區服務費’！
你交了，我們不動你，也不會動你的人，至於東區這塊地盤，你愛怎麼幫怎麼幫！”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好像是在給陳然反應時間，也好像是在想詞，隨後才繼續說道：
“第二條嘛，你也可以選擇不交！那你今晚就要明白一件事，這裡誰才是老大！”
此言一出，整個房間一片死寂。
好吧，從一開始就一直非常的安靜，不管是綠蘿互助會的人還是準入會成員都安靜得很。
而見到這一幕的
迪克·格雷森自然也就冇有了出手的準備。
不過，聽到這個墨西哥人的那些理由，他倒是有幾分認同。
因為，不管是底特律還是哥譚，那些地下幫派係統都是這麼運轉的！
然而，這些表麵上被稱之為保護費的東西，實際上卻是一種隱形的稅收。
隻要你交了，那麼，你的店就不會著火，你的門麵也不會被砸，甚至你的孩子在學校也不會被霸淩！
據迪克·格雷森所知，現在綠蘿互助會做的事情，本質上是在用一種更軟的、更自願的“互助”取代這種“暴力保護”。
陳然幫他們省下來的房租、藥費、法律費用，在幫派眼裡不是“幫”，是“偷”！
偷走了他們本該收上來的錢！
當初迪克·格雷森在哥譚的時候，就在企鵝人、黑麵具、法爾科內等黑幫家族裡見識過類似的“規矩”。
可惜，蝙蝠俠花了二十年都冇有把這個規則打碎！
因為迪克·格雷森發現，哪怕蝙蝠俠把承載著這個規則的黑幫家族連人都給打碎了，但過不了多久，這套規則便會在其他幫派身上複現！
而尊者陳然居然隻用了三年，就在底特律東區裡讓一套新的規則生長出來！
這屬實讓迪克·格雷森感到非常的好奇！
這股強烈的好奇心甚至還驅使著他，讓他擁有了等下阻止這個不速之客的想法！
另一邊，墨西哥人表麵上在等著陳然回答，實則準備最後不管對方說什麼他都會開槍！
是的，從一開始墨西哥人就冇打算遵守承諾！
拜托，他可是雇傭兵，他是過來殺人的，怎麼可能真的跟對方講條件？
剛剛的那些屁話也不過是他準備戲弄對方的說辭罷了，他可喜歡看對方做出選擇後，再出其不意地將對方打死了！
屆時，對方的表情肯定非常好笑~
如此想著，墨西哥人心中就有點小激動呢~
可惜，陳然早就看透了對方的小心思，更重要的是，陳然其實是一個完全不吃壓力之人。
“八千塊，我拿不出來，也不想拿！而且，你很快就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說了！”
“嘿嘿，我騙你的！”
完全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墨西哥人下意識地將自己腦海中反複練習的台詞說了出來。
隨後才意識到不對，趕緊停下即將扣下扳機的手指，皺眉道：
“你說什麼？！什麼等下就會知道的？！”
“我說——”
對於墨西哥人的提問，陳然依舊溫和地微笑著，然後說出了非常具有挑釁意味的話語來。
“你開槍就知道為什麼我不想拿了！”
“你他媽的以為我不敢？！”
聽到這話的墨西哥人猛地抬起槍口對準尊者陳然的腦門，下一秒，猛地扣下了扳機！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直接把迪克·格雷森驚呆了！
因為他屬實理解不了尊者陳然的腦回路，什麼叫做你開槍就知道了？！聽聽，這是正常人會說的話嗎？！
最開始，他還以為對方有什麼神奇的talk能力呢！所以，他也冇有立即暴露身份，將這個墨西哥人拿下，結果，就這？！
這下好了，距離太遠，他壓根來不及阻止啊！
不過，迪克·格雷森的身體本能比他腦子想的更快！
就在他還在腦海中吐槽尊者陳然的時候，他的身體卻是非常誠實地做出了阻止的動作！
然而，跟槍聲一起響起的是一聲非常清脆地金屬撞擊聲！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