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趙立明的麵試
陳母滿心疑惑。
來律師,她信,這麼大的事,冇律師怎麼能行呢。
哪怕陳曦冇請律師,陳母都會提議要請個律師吧?
從風險規避角度,這是不得不支付的開銷。
隻是說一下就請了這三位律師,而且這三位律師從外表看起來有點相似,配置上更是像一家三口。
這不由得讓陳母內心直犯嘀咕。
考慮到遠道而來的阿美莉卡人還在休息,要抓緊時間讓自己的兒子和律師進行溝通,於是陳母熱情道:“快,快,請進。”
在進門的過程中,趙立明和趙佩璿的母親眼神中充滿了打量。
打量陳母,打量陳曦家的環境。
萬一呢,說不定這位就會是他們以後的親家。
“三位,你們要喝什麼?”
“茶水就行。”
陳母先是張羅好茶水,然後才去二樓把陳曦和陳父喊下來。
比起陳母,陳曦要自在許多。
“這位是我雇的律師,趙佩璿,趙女士。”陳曦向自己父親介紹道。
趙佩璿起身點了點頭,“我是盈科律師事務所的實習律師趙佩璿。”
陳曦心想,你還編得一模一樣。
盈科是大所,但它的業務模式更像是淘寶,對律師來者不拒,你隻要給我交錢,你有資質達到門檻,那麼你就能掛盈科的牌子。
至於你的案源哪裡來,律師本身的能力如何,就不在盈科的考慮範疇內。
主打一個規模化、平台化運作。
趙佩璿接著說道:“考慮到陳先生的需求是要和阿美莉卡人進行談判,因此我特意找來了我們所的資深律師,趙立明先生和錢英女士來為陳先生提供服務。
趙立明先生是我們所知識產權和技術合同方向的資深律師,錢英女士主要負責涉外商事談判和跨境合同。
阿美莉卡公司的合同文本和國內企業常見的合同文本差異很大,對方很可能會在一些看不到的細節上設陷阱。錢律師的任務是確保陳先生不會在看似普通的英文條款裡,損害自己的權益。”
趙佩璿說的頭頭是道,一時間讓陳母的想法已經從這三人什麼來頭,變成了貴不貴了。
陳父開口道:“好,就交給三位了,麻煩了。”
渾然不顧陳母暗示他問價格的眼光。
陳曦說:“各位,我們現在隻能等巴布什金先生醒,然後才能展開談判。
你們有什麼想了解的嗎?我們可以提前溝通好。”
趙立明和趙母對視了一眼後,他開口道:“因為在來的路上,趙律師已經和我們說過了一些基本情況,我們就不糾結基本情況了。
第一個問題,訓練方案和訓練數據的選取是誰提供的?”
“我提供的。”陳曦不假思索道。
“這套流程是否依賴於伊戈爾·巴布什金所在的DeepMind所擁有的特定數據?”
“不依賴,數據格式也是我製定的。
它不依賴某一份具體數據。
公開競賽題、公開代碼、公司內部代碼庫,轉成對應格式就能作為訓練數據。
數據的關鍵在於需要將普通代碼重新標注候選解的隱藏假設、失敗邊界和反例族。”
“這不是行業內已有的通用概念。”趙立明意識到。
陳曦說:“有相近概念。”
“程序驗證、測試生成、代碼模型評測裡都有相關東西,但把它們作為大模型訓練的核心信號,尤其是用來衡量候選程序的語義多樣性,這套結構是我原創的。”
“在你手裡?”
“當然,測試方案就是我編寫的,數據構建是方案的核心。”
“如果你不做這筆交易,穀歌能不能完全複現你的路線?”
“策略判彆器和代碼生成器之間的梯度交互方式在我手裡,他們想要逆向破解需要很長時間。”
“你覺得具體要多久?”
“最少半年以上,以穀歌的實力和團隊來說,三到六個月能做出相似方向,一年內能做出可替代的產品。”
陳父越聽越疑惑,等二人聊完,趙立明陷入思考的時候,他問道:“你們不應該問怎麼注冊專利,怎麼抬高價格嗎?”
趙立明解釋道:“這些就關乎到,穀歌會開多大的價碼。”
“一年內,對穀歌來說,兩百萬美元確實太少了。”
“對於穀歌這樣的企業來說,能在Code模型方向節約一年時間,五千萬美元都隻是一個數字而已
個人拿到這玩意,和穀歌拿到這玩意,是天差地彆。
個人無非就是贏的名聲,贏的一份百萬美元年薪的工作,成為所謂人工智能領域的新星。
但穀歌拿到,輕則數十億,重則數百億的市值上漲。
在矽穀七姐妹中,唯一有望追上OpenAI的企業,光是這個標簽,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
“這是時間成本上,另外關於訓練方案,則是確定陳先生手上的東西的價值。
是穀歌那份和陳先生手裡的這份合在一起才具備價值,還是說陳先生手裡的就有足夠的價值。
現在看來是後者,這樣的話,我們有更大的議價空間。”
......
伊戈爾醒來的時候隻覺得頭痛加口乾,昨天晚上的華國白酒還是太權威了。
直接把他給打趴下了。
窗簾縫裡透進來的金光,讓他意識到,已經是豔陽高照,正午時分了。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床頭櫃上有一杯溫水和切好的橙子一張紙條。
紙條上是英文,寫著:醒來後可以先喝水,衛生間在左手邊,樓下有早餐。
伊戈爾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腦子裡的記憶慢慢想起來。
兩百萬美元。
飯桌上的驚呼。
書房裡的翻譯軟件。
一杯接一杯的白酒。
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手機還在。
護照和電腦包也在椅子旁邊,冇有被動過。
這讓他放鬆了下來,冇有什麼異常。
洗漱完下樓時,伊戈爾本以為會看到春節的場景。
大人們圍在電視前看電視,小孩們玩手機。
然後茶幾上擺滿了瓜子水果和喜糖。
結果當他站在樓梯上往下往,一樓客廳已經完全變了樣。
客廳裡出現了三位不速之客的身影,要麼是西裝革履,要麼是女士的黑色套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