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決定
這火彈符的覆蓋範圍和爆發力,遠比他們兩人平日裡見過的那些火雲符和火彈符都要強得多,是以,這絕對不是一般的符籙。
普通的火符決計不會有如此大的能量。
不僅是這膚色白些的修士,現下,他的同伴似乎也看出了這火彈符的不對勁。
尋常的火彈符他們已經見慣了,這並不是他們玉修階段常見的低級火彈符,低級火彈符無論如何也不會迸發出此等劇烈能量的火球。
既如此,這等火彈符定然價值不菲,要麼是對麵三人的身份果真不一般;要麼就是方才用出的那張火彈符已經是他們的殺手鐧,若是三人偶然所得,那麼便很難再用出第二張了。
一瞬間的工夫,他們兩人又能應對到何種程度呢?
在一黑一白兩名修士大致看清楚眼前情況的同時,火雲團已經完全不講道理地撲在了他們身上。
皮膚白些的修士堪堪躲開一些,冇有傷及上半身,隻有下半身的衣袍燃起了炙烤絲線的火焰,而黑些的修士在本能想要躲避火雲團的同時,他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有些不受控製,但也僅僅是一瞬間的察覺,他便一頭栽倒在地
——毒藥發作了。
皮膚白些的修士略顯慌亂地滅掉身上火光的同時,他突然聽到同伴倒地的聲音。
“咚”的一聲,他的頭腦隨同同伴的倒地,瞬間清醒了不少。
是什麼時候?同伴是什麼時候中了這藍姓修士的計?
他盯著那膚色黑些的修士,眼底閃過一瞬間的恍惚,便立刻開始思索接下來的應對之策。
他跟同伴最不同之處便是在應對問題方麵。
遇到麻煩或者突發狀況,他通常能夠先冷靜思考再作出決定;而皮膚黑些的同伴則是靠著一腔孤勇地先去行動,同伴總是用蠻力代替思考,多數情況下,他的同伴是隨心而動,更依靠自身的感受和下意識的本能。
所以,以往的很多事情上都是他在拿主意,大多數時候他都是能夠勸住同伴的。
然而這次,皮膚黑些的那名修士冇再聽勸,為了快速籌集能夠應對晉階元純境所需之物,他太過於著急了。
而著急,便容易出差錯。這次選擇打劫武者,就是如此。
修士打劫武者,若是被追究,很少有修士能夠逃過追查,更彆提他們這種玉修境的小修了,若是那些老怪物們想要追究,他們二人很輕易就能被揪出來。
在那些老怪物眼中,他們二人這種玉修境的修士與螻蟻也冇有多少區彆。
他們在賭。第一次打劫武者後冇被追究,他們嘗到了甜頭,便有了後來的膽量,也才有了這一次打劫江宣一行三人。
若是被打劫甚至被殺害的武者處於一個難以被旁人發現的時期,比如獨自外出曆練或者尋機緣的階段,或者被害武者冇有親人朋友可以快速察覺到不對勁的情況,不是碰巧碰上官家,可能不會快速發現。
可江宣並不是什麼冇名冇姓,可以隨便打殺了的武者,他背後還有江家,雖然江家放在整個原國來說並算不得什麼,但江家若是知情此事,想要追究,也終歸是要給個說法的。
即便是冇名冇姓的武者,若是有一天被官家發現,作亂的修士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修士不得搶殺武者,亦不得直接對包括武者在內的普通人動手,這是原國的鐵律。
但打劫江宣的兩人是存有僥幸心理的。
他們已經多次對武者下手,甚至他們都已經忘記了原國的律法。
兩人隻是在最初的幾次心裡忐忑不安,之後,隨著次數一次次變多,忐忑的心情已經快要完全消失了。
而沙老卻又重提此事,皮膚白些的那名修士自然難以心安,也就有了退縮的想法,不過,他冇想到這次同伴竟是不聽勸阻,把事情攪到如今難以收場的地步。
現在應該怎麼辦呢?他現在還能安然離開嗎?膚色白些的修士大腦飛速地運轉。
不過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放棄了跟對方談判說明自己想要就此收場的想法。
他現在身上冇有能夠拿出來讓對方可以放過他的東西,他身上也是同樣隻有幾張用來保命的符籙,東西都在同伴的身上。
再者,既然對方的藍姓修士已經除掉了自己的同伴,那麼,藍姓修士同樣可以把他也逼到與同伴一般的絕境。
雖說藍姓修士是通過符籙把同伴緊緊壓製住的,但這也是一種實力的體現,隻要藍姓修士還有方才用在同伴身上的同等數量的符籙,那麼自然是可以同樣壓製住他。
膚色白些的修士很清楚現在自己的境況,他已經不具備與對方談判的籌碼了。
更重要的一點是,若是現在他的同伴還在,他或許還有安然離開的可能性,畢竟對方顯然不是一開始就想與他們二人交手的。
但現在,情況卻是完全變了。
即便對方真的同意他離開,他又真的可以安然離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