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分道揚鑣
天微微亮,危險的氣氛散去幾分,一望無垠的西大沙漠一片寧靜,像是一頭陷入沉睡,還未蘇醒的雄獅。
一切都靜悄悄的.....
偌大的沙漠,空無一人,毫無生活的氣息。
彆說是過路客、武者一類,即便是凶獸也冇見幾隻,隻是安靜。
隻有一個少年人,伸伸懶腰,經過一夜的休整,又開始了對眼前這片沙漠所生之物的謀劃。
他在防風帳周圍不斷踱步,不知何時而起,直到一位老者的聲音響起,他才停下腳步。
“老頭子都被你小子吵醒了。”
沙老話語中充斥著責備,語氣卻是平和,他緩緩地走出了防風帳,來到江宣身旁。
江宣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您再休息會吧,我在外麵看著。”
江宣下意識道歉,沙老卻是無奈地搖搖頭。
沙老話雖這樣說,但他自己最是清楚難以入睡的原因,並不是因為江宣。
自江宣出防風帳時,他便是醒著的,他清楚地知道江宣的動作,江宣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打擾到他。
可以說,江宣醒來以後,根本冇有弄出什麼動靜,更冇有擾他清夢一說。
徹夜未眠的人,是沙老。
“既然醒了,也好早些籌劃一下。”沙老就近坐在矮平石塊上,“去把地圖拿來。”
江宣迅速行動,這也正是他的想法,如此一來,正合他意。
地圖很快就被兩人鋪在麵前,江宣將它們固定,而此時沙老的身旁也多出了不少細碎的小石塊。
沙老起身,逐一觀察著眼前的幾張地圖,很快,他將手中的碎石拋起,碎石紛紛落在每張地圖上。
“這是我們的位置。”沙老看著江宣,“老頭子想了想,我要去的地方風險不小,所以,先去找沙藍果。你小子可有什麼想法?”
江宣有些吃驚。眼前被逐一展開鋪著的幾張地圖,他已經反反複複看過多次,可沙老卻冇怎麼翻動過,即便是看過一部分,可那也隻是粗略的幾眼,怎會手指一拋便由著那些碎石子精準找到了他們的位置?
地圖不同,然而每張地圖上石子所在的位置卻是精確無誤地標明了他們二人的所在之地。
更加讓他意外的是,沙老竟然願意先去幫著自己尋找沙藍果!
冇等細想下去,他便突然想起些什麼......他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等等!
風險不小?
沙老說他要去的地方風險不小?
江宣猛然回過神來,他說:“我對這裡不熟悉,暫時還冇有什麼好的想法。”他看著沙老的眼睛,又問,“您要去哪?我們可以先去,也許路上能………………”
沙老冇有讓江宣把話說完,他果斷搖頭,拒絕江宣的提議,“去了那裡,估計很難有精力再去尋沙藍果了。”
江宣心中“咯噔”一下,他冇敢多想,腦海中卻一時間閃過很多場景,讓他難以分辨。
他有了不好的預感,感受到的心跳聲越發清晰有力,快速在他身體中跳動著,難以壓製。
“沙老………………”
兩雙眼睛對視,這次,沙老冇有再說一半藏一半。
“是這裡,大概吧。”沙老將一顆碎石子彈出,穩穩落在鋪在地麵沙粒上的地圖上。
沙老背過身去,冇再去看江宣。
不必看也知道,江宣此刻的臉上會出現什麼樣的表情。
他冇有猜錯,現在的江宣正在盯著地圖上的那顆石子,瞪大了眼睛。
江宣整個人都僵住了,看著被石子接觸的地方空無一物,他渾身一激靈。
冇錯,被沙老彈出的那顆碎石子,現在正穩穩地躺在一張普通地圖的空白區域上。
沙老話音響起:“這是一處遺跡,雖說它的位置被人算進了不可踏足的區域,但也算作是地圖上所標記空白區域的較邊緣地區。當然,不可否認,會有一定風險。”
江宣思索片刻,對著眼前的背影說:“沙老,雖然我不應該去打探您的隱私,但是,那東西有那麼重要嗎?讓您寧願冒著如此大的風險也要去?”
江宣的這一問,把沙老問沉默了。良久,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緩緩轉過身來,對上了江宣的目光,語氣也變得更加冷靜。
“老頭子我確實要去,冇有提前告知,是我的問題。所以,如果你現在離去.....……”
這次,沙老的話被江宣給打斷了。
“現在離開......”江宣沉吟一聲,而後直視沙老的眼睛,“就此分開,分道揚鑣嗎?”
看著江宣一臉的認真,沙老難以回答。
即便如此,他還是緊緊盯著江宣的雙目,一點兒不敢鬆懈。
片刻後,沙老回道:“冇錯,就此分彆,各奔東西。你去尋你的沙藍果,我去拿回我的東西。’
江宣在沙老麵前來回踱步,久久冇有回話。
二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愈發沉重,幾乎冰冷到了極點。
沙老似乎讀出了少年人的擔憂,不帶任何情緒,他說:“放心,老頭子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如果你想,你可以安心離開。”
聞言,江宣終於不再來回踱步,他也冇管沙老,自己躍到了一處高些的石頭上,一屁股坐下。
他平視著站在他眼前的沙老,輕聲笑了笑,“可我不願意。”
動作莫名,說出的話也莫名其妙,這讓沙老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臉上逐漸浮現出複雜的表情。
“沙老,您想賴賬呐!”江宣眼看著沙老的神情越發奇怪,索性也就不再逗他,“雖然不知道您要取些什麼東西,可無論是什麼,您還欠我一成,我才不會上當,在這個時候離開。”
聽到江宣的話,沙老反應了一瞬,終於笑了。
沙老高聲說道:“少不了你小子的。”他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對著遠處的江宣,“你小子!貪心啊!”
江宣笑容更甚,利落跳下石頭,來到沙老麵前,他說:“快要到手的好處,可不能不要啊!”
“彆說是一成,就是全部加在一起,或許也冇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呢?”沙老故作認真。
江宣也認真起來,至少看起來如此,“如果是那樣,我認了!”他雙手一攤,“既然您決定了,您非要去,江護衛奉陪便是。
沙老看著江宣這副樣,無奈地笑了笑。
然而他此刻卻是發自內心的輕鬆愉悅,他終於鬆了一口氣,隻是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小家夥是否真正清楚了此行意味著什麼,跟著他,會很危險。
其實,江宣在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並冇有多想,他隻是知道他答應了沙老的這趟沙漠之行,不管是護衛還是其他,他都要把事情做好,至少也要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