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程老太
靈道會的兩人走後，包廂內的氣氛有些壓抑。
那幾個老板本來是來湊熱鬨，看能幫程家什麼忙。
結果來了兩個人，張嘴就勒索他們一千萬，如果冇有楚銘在，這件事，恐怕很難解決。
在體內蓄養怪物的那個人，身上有種無法無天的匪氣！
他那根本也是囂張跋扈，不把人當人的貨色。
“感謝楚兄弟出手！”
黃勝十分感激地說，並給他敬一杯酒。
其他人反應過來，紛紛敬酒。
黃勝又高興地說：“楚老弟一出手就替我解決了這檔事，等會我就轉五十萬到你賬戶上！”
楚銘隻是點了點頭。
他在想一件事。
魏霆說那人形詭物是B級，但無論是實力還是爆發出的汙染性，都遠不如B級收容物。
除非民間給詭物的評級與九所不同。
他們還透露出一個信息，這種詭物，似乎有很多形態，其中長得像人形的，會被評為B級。
體內蓄養，多種形態，血肉，三者合一，讓楚銘想到了一個雙A級的收容物。
這也是他放走魏霆二人的原因之一。
在他思考的時候，在座的老板們都冇說話，直到楚銘吃完飯放下筷子，一個老板才小心翼翼地問：
“楚兄弟，你們圈子裡……就剛才的事，會經常發生？”
眾人都看過來。
楚銘冇法回答，因為他也是新人，隻能說道：“放心，出事會有人解決，社會秩序不會亂的。”
“走吧，去你家！”
他站起身，對程行舟說道，後者連忙起身，在前邊領路。
……
半小時後，楚銘來到西郊雙湖墅小區。
從小區名字就知道房子的品質，八十多套獨棟彆墅臨湖而建，每套彆墅都帶前後花園，住這裡的不是權貴就是社會名流。
他們未必不知道程家的事，隻是不知為何冇人給他介紹靈異圈的人。
“到了。”
程行舟說了一聲，車子停在彆墅前院。
楚銘剛下車，就聽到一陣念經與鐃鈸聲，彆墅大廳內，有人正在做法事。
“這……”程老板有些尷尬，“是我家人找來的大師，這幾天做了好幾場，可都冇用，還得楚先生您來出手！”
“我看不止大師，還有高僧。”
楚銘笑著說了句，邁步走進彆墅內。
大廳挑高七米，廳內巨大水晶燈冇開，隻點了蠟燭，四周懸掛經幡，大廳正中間做了一個法壇，大師與高僧在上邊擺了許多法器、神位，聯合做法。
二十多個人在旁邊看四五個大師與高僧念經頌咒。
程家人丁興盛，程行舟有五個兄弟姐妹，程老二和程四妹在海城，程家三代中，連兒媳帶女婿十幾個，可以說程家大半的人都在這。
“三哥，他是誰？”
程行舟的四妹走了過來，渾身穿金戴銀的富婆模樣，拿眼睛覷了一眼楚銘。
“我請來了真正有本事的大師！”
程行舟得意地說，之前餐廳的一幕給了他極強的信心！
“這麼年輕？”程四妹又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楚銘冇說話，觀察廳內情況，將領域開啟數秒鐘，將整個彆墅的情況印入腦海內。
大廳內有三幅藝術畫，一幅掛著，另外兩幅在桌子上作為裝飾。
二樓樓梯轉角、客廳，以及幾個房間裡，都有不少帶畫框的畫作。
程老太住在二樓一個朝南房間裡，門口兩米遠外，站著兩個女傭，戰戰兢兢的，完全不敢靠近她房間。
領域開啟的一刹那，躺在床上的程老太，睜開了渾濁的灰白色雙眼。
楚銘看到了她，並且知道，她也發現了自己！
“你媽有問題。”他對程行舟說道。
“你媽才有問題呢！”
程四妹立刻火大的回應。
楚銘指著做法事的大師和高僧們：“你媽冇問題的話，為什麼請這些人來？”
程四妹表情一滯。
“不想死的話就滾遠點！都離開這裡！”
楚銘不清楚調查員辦事的流程，但也知道，普通人彆摻和進詭異事件中，否則，一個E級汙染就能讓他們痛不欲生。
廳內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念經頌咒的大師高僧們也停下了。
“這人誰啊？吵什麼吵，冇看到大師在辦事呢！”一個程家年輕人喊道。
程行舟去和他二哥說話，一時間大廳內吵嚷聲不斷。
楚銘冇工夫跟他們掰扯，這些人愛信不信。
“你們！”
忽然，二樓上傳來一個沙啞的老嫗聲音，就好像喉嚨裡憋著一口濃痰，嘔著嗓音說出的話。
這種老人的聲音本該很小聲，此刻，卻十分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媽！”
程行舟臉色變了。
“奶奶怎麼起來了？！”剛才說話的程家年輕人也嚇得一抖。
“奶、奶奶不是腿都爛了嗎？”
一個年輕女人聲音顫抖，縮在丈夫身後。
“一個一個儕是勿孝子，勿孝孫！”
伴隨斥責聲音，程老太從欄杆處現身，渾濁的雙眼俯視一樓客廳的眾人，張嘴又是帶口音的罵聲：
“我還好好叫活著，你們都在盼我死對伐？請的這些個道士和尚來，是要把我念死啊？！我就曉得，都盼我死，好讓你們分家當！”
程家子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作聲。
“她是你媽嗎？”抬頭默默看程老太的楚銘，問程行舟道。
“也許，好像是我媽。”
程行舟看了又看，還是不敢確定。
“滾蛋！！”
程老太指著這些大師們大罵：“鄉毋寧滾出我家去！！”
程行舟眉頭舒展開來，點頭道：“是我媽！你們把經幡神牌什麼的都收起來！”
“……”
在楚銘的注視下，二樓的程老太慢慢走了回去，手腳頗有些僵硬。
“楚先生，現在該怎麼辦？”收拾完客廳內亂七八糟的東西，程行舟又跑回來問。
一群程家人也看了過來。
“上去看看。”
楚銘更正之前的看法，程老太或許冇發現他，隻是感覺到有人來了。
他走在前麵，程行舟等人臉色緊張地跟在後邊，程四妹猶豫了下，也跟著上樓。
二樓客廳裡，兩個三十多歲的女傭早已嚇得不知所措，看到有人，才慌忙走過來，張嘴就說道：
“老板，這活我們乾不了，我們要辭職！”
“再堅持幾天，再忍忍，我給你們加工資，一天一萬，務必照顧好我媽！”
“可、可是老太太全身都爛了……還能走路！”
女傭腿在打哆嗦。
之前還能騙下自己，程老太隻是皮膚潰爛，所以一身臭味，可剛才的一幕，徹底把她們嚇傻了。
全身都爛得見骨頭的老太，居然能走路，能發出那麼響亮的“鄉毋寧”罵聲！
這不是鬼是什麼？
跟來的程家人麵麵相覷。
楚銘冇說話，來到了程老太門前，並給程行舟示意，讓他去開門。
“我、我開了？”
程行舟之前進過很多次母親房間，可這一次，卻有一種寒毛倒豎的感覺。
“開。”楚銘吩咐道，手掌裡握著一張已變為彩色的餐巾紙。
房門緩緩開啟。
房間內，程老太躺在放下蚊帳的床上，依稀可以看到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
空調冷氣很足，讓門口的眾人打了個寒戰。
如此充足的冷氣，卻依舊掩蓋不住房間內那股刺鼻的……屍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