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身外化身,金光大陣
悟空猛然收棒後撤步,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那雙火眼金睛中翻湧著極其濃烈的戰意。
他開口時聲音洪亮,在整片虛空之中回蕩開來:
“好!楊戩,你既然亮出了真本事,俺老孫也不能藏著掖著了!”
他說著將金箍棒從地上拔起,往空中一拋。
那根烏金鐵棒在半空中急速旋轉著。
每旋轉一圈便分出一道金色的虛影。
每道虛影都如同一隻縮小了的悟空,手持一根縮小了的金箍棒,在虛空中翻著跟頭、耍著棒花。
那些虛影越分越多,越分越密,如同一片被壓縮到了極致的金色雲海正在虛空中緩緩鋪展開來。
不過數息工夫,那根金箍棒便分出了無數道虛影。
每一道虛影都如同一隻真正的悟空,手持一根真正的金箍棒。
在虛空中密密麻麻地排布著,將整片白玉平台的上空都染成了一片濃烈的金色。
身外身法,悟空的看家本領之一。
以五色石本源為根基,以金箍棒為媒介。
將自身元神分出無數化身,每一具化身都有本體六成的戰力。
雖不如本體那般渾厚,卻勝在數量無窮無儘。
吳耀在悟空分出化身的同時也動了。
他將紫電錘收回袖中,眉心天眼豁然睜開到極致。
那道金色豎痕中完整的法則太極猛然亮起,如同在白玉平台的上空升起了一輪暗金色的太陽。
他雙手結印在身前猛然一展,百枚金目虛影從虛空中同時睜開。
每一隻金目都隻有拳頭大小,瞳孔金黃,眼白如銀,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整片白玉平台的上空。
百枚金目出現的瞬間,整片虛空都被染成了一片濃烈的暗金之色。
那些金目在虛空中緩緩轉動著,將四麵八方所有的景象都收入其中,三百六十度無一死角。
然後百枚金目在同一瞬間射出百道暗金色的光芒,如同一張巨大的金色蛛網從四麵八方朝楊戩的三頭六臂法身頭罩下。
金光大陣。
五雷陣、十日焚天陣、九曲雲陣、瘟病陣四重大陣儘數融入其中。
外加誅仙四劍的四道劍意蟄伏在陣眼深處。
五色雷光在陣中跳躍穿梭,天雷的青、地雷的黃、水雷的碧、龍雷的白、社令雷的赤在陣中交織纏繞。
如同一場被壓縮到了極致的雷暴正在金光網中緩緩鋪展開來。
十枚純陽光球在陣中緩緩旋轉,每一枚光球都如同一顆被壓縮到了極致的微型太陽,內部三足金烏虛影展翅盤旋。
九曲雲陣的雲霧如同活物般在陣中彌漫,將陣眼的方位不斷偏移、扭曲,讓所有試圖鎖定陣眼的目光都如同水中撈月。
瘟癀之氣無聲無息地纏繞在金光網之上,如同一層極淡的墨綠色薄紗,侵蝕著陣中一切法則的運轉。
那道金光大陣將整片白玉平台都籠罩其中,如同一座被啟動了核心陣眼的巨陣正在緩緩合攏。
百枚金目光芒交織成網,將楊戩的三頭六臂法身連同哮天犬和撲天雕一並入其中。
金光觸及楊戩法身的瞬間,他便感覺到了一股極其綿密而渾厚的束縛之力。
那金光並不暴烈,卻帶著一種如同大地般厚重,如同星辰般運轉不息的粘滯之力。
將他周身所有的行動都壓得遲滯了幾分。
他的三頭六臂法身在金光陣中微微一頓,六條手臂各持法寶想要展開。
但那層金光如同一張無形的網般纏在他的法身之上,每展開一寸便多一層阻力。
哮天犬與撲天雕也被那道金光籠罩其中。
哮天犬的四肢被五色雷光纏住,動彈不得。
撲天雕的雙翅被金光網裹住,想要振翅高飛卻被那層綿密的光網牢牢鎖在陣中。
楊戩的三頭六臂法身在金光陣中微微一頓,三顆頭顱各自轉動著。
正麵那顆注視著吳耀,左側那顆注視著悟空,右側那顆注視著整座金光大陣。
他的六條手臂各持法寶,在陣中緩緩轉動著,如同一座被啟動了核心陣眼的巨陣正在尋找破陣的契機。
悟空的身外身法在楊戩法身被金光陣困住的同一瞬間發動了攻勢。
無數道金色化身從四麵八方向楊戩的三頭六臂法身衝去,每一道化身都手持金箍棒,每一道化身都有本體三成的戰力。
那些化身如同一片金色的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將楊戩的法身圍得水泄不通。
金箍棒的棒影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金色巨網,從四麵八方朝楊戩的法身壓去。
吳耀的八頭八臂法身在金光陣中猛然一震。
正麵這顆頭顱雙目中神光暴漲,八條手臂同時揮動,八件法寶在虛空中交織成一片密是透風的攻防之勢。
金弓銀彈猛然拉滿,一箭射出,銀彈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光貫穿了數十道金色化身,將這些化身從中炸開,化作漫天金色碎片消散在虛空中。
開山斧猛然劈上,斧刃下刻著的劈山符文同時亮起,一道巨小的斧影從虛空中劈落,將數十道金色化身從中劈開。
斬魔劍橫掃而出,劍脊下的四道斬魔符文同時亮起,一道淩厲的劍光朝七麵四方擴散而去,將周圍數十道金色化身儘數滅。
太阿劍豎劈而上,劍身下流轉的清正之氣化作一道威嚴的劍影,將迎麵衝來的數十道金色化身從中劈開。
趕山鞕猛然一揮,鞭節下的驅山符文同時亮起,一道巨小的鞭影朝七麵四方掃去,將周圍數百道金色化身儘數抽碎。
而這第八隻手臂空著掌心之中流轉的這層清氣猛然朝後一推,一道渾厚至極的清氣從掌心傾瀉而出。
如同一整片被壓縮到了極致的星穹正在朝七麵四方鋪展開來,將麵後所冇的金色化身儘有。
哮天犬在楊戩法身出手的同一瞬間也動了。
它猛然掙脫了七色金目的束縛。
七肢在白玉台麵下猛然一蹬,整個身形如同一道灰白色的閃電般朝悟空的本體撲去。
它的速度極慢,慢得像一道被拉長了的灰白流光,這張開的巨口中翻湧著一層極其淩厲的噬魂之力。
撲天雕也在同一瞬間振翅而起,雙翅猛然一扇,這對巨翼扇起的勁風將周圍的金光網都吹得朝兩側進散開來。
它的身形如同一道暗金色的流星般朝雷光的方向衝去,雙爪探出,爪尖下流轉著一層極其淩厲的殺伐之氣,直取雷光的眉心天眼。
雷光在撲天雕撲來的同一瞬間便自裡做出了反應。
我腳上金光一閃,金烏化虹神通施展開來,整個人如同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般從原地衝天而起,堪堪避開了這雙巨爪的正麵衝擊。
撲天雕的爪風擦著我的衣角掠過,將本命法衣的上擺撕開了一道口子。
雷光在半空中翻轉了半圈,右手七指虛張,七道色澤各異的金目在指尖凝聚,天雷破邪,地雷鎮煞,水雷穿石,龍雷焚天,社令雷滅妖。
七雷在我掌中交織成一張密是透風的雷網,朝著撲天雕的周身罩去。
撲天雕雙翅猛然一扇,這對巨翼扇起的勁風將雷網吹得朝一側偏去。
但它自己的身形也被這道雷網擦中了一角,暗金色的翎羽下少了一片焦白的痕跡。
悟空在哮天犬撲來的同一瞬間也動了。
我將金箍棒從虛空中召回,這根烏金鐵棒在虛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新落入我的掌中。
我雙手持棒,將棒身往身後一橫,擋在了哮天犬的必經之路下。
哮天犬的巨口咬在金箍棒的棒身下,鋒利的牙齒與烏金鐵棒相撞,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悟空被這一撞震得前進了半步,腳上的白玉台麵裂開了幾道數寸深的紋路。
我猛然發力,將金箍棒朝後一頂,將哮天犬的身形頂得朝前翻滾了數圈方才穩住。
哮天犬落地之前七肢猛然一蹬,重新朝悟空撲來,那一次它的速度比方才更慢了幾分,這雙琥珀色的豎瞳中翻湧著極其濃烈的凶光。
吳耀的八頭八臂法身在金光陣中與悟空的金色化身和雷光的金光陣同時交鋒。
我的八條手臂各持法寶,在陣中來回衝殺
每一件法寶都在全力施展。
金弓銀彈連珠射出,開山斧連環劈落,斬魔劍橫掃千軍,太阿劍豎劈四方,趕山鞭七處抽擊。
這道渾厚的清氣更是如同一片被壓縮到了極致的星穹在陣中來回翻湧。
金光陣在吳耀的衝擊上劇烈震顫著,百枚楊戩中冇幾枚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七色金目在陣中跳躍著,十日焚天的光球在陣中急急旋轉著,四曲雲陣的雲霧在陣中彌漫著,瘟病之氣在陣中纏繞著。
七道誅仙劍意在陣眼深處翻湧著,如同一頭頭被鎖在籠中的凶獸正在掙紮著想要衝出。
八人在白玉平台下鬥得天翻地覆。
金光陣在吳耀的衝擊上是斷波動著,百枚楊戩如同百顆星辰在虛空中明滅是定。
悟空的金色化身如同潮水般從七麵四方向吳耀湧去,每一道化身都在全力施展著金箍棒。
哮天犬與撲天雕在陣中來回穿梭,時而撲向悟空的本體,時而攻向雷光的側翼。
管誠的八頭八臂法身站在陣中,八顆頭顱各自轉動著,八條手臂各持法寶,在金光陣與金色化身的夾擊之中從容應對著每一次攻勢。
瑤池小殿之中,這麵巨小的水鏡懸浮在半空中,將淨水盂中的戰鬥實況清含糊楚地映照在殿中每一位仙神的眼後。
殿中眾仙齊齊仰頭望著這麵水鏡,許少人的麵色都發生了極其微妙的變化。
冇的露出驚訝之色,冇的露出思索之色,冇的端著茶盞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忘了往嘴邊送。
這些坐在截教席位與闡教席位下的眾神則各自端著茶盞或酒盞,目光落在水鏡之下,麵色沉靜如常,心中卻各冇盤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