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天庭密訊傳四海 ,猴王應劫登龍宮
便在三人靠近龍宮外圍水藍光幕的瞬間。
龍宮深處,東海龍王敖廣正端坐於正殿龍椅之上。
那龍椅以萬年珊瑚雕琢而成,椅背上盤繞著九條金龍,每一片龍鱗都以純金鑲嵌,熠熠生輝。
他手中捧著一麵古銅色的水鏡,鏡麵波光流轉,映出的正是龍宮外三人踏水而來的景象。
他看上去約莫五十來歲,麵容清瘦。
頜下三縷長髯垂至胸前,一雙龍目深邃如淵。
周身氣息內斂到了極致,看上去便如同一個尋常的富家翁。
若非坐在那張龍椅上,誰也想不到這便是統禦東海無數水族的東海龍王。
龍族壽元綿長,底蘊深厚,絕非西牛賀洲那些野路子的妖王可比。
那些妖王修煉數千年便自封大聖,而龍族的傳承可以追溯到開天辟地之時。
他早在大半日前便已感應到花果山方向有三道玄仙氣息逼近。
其中兩道更是讓他這個東海龍王都隱隱心驚。
此刻透過水鏡看清三人形貌,他眉頭微微一挑,隨即放下水鏡。
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麵上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果然來了。
天庭早在數年前便已暗中傳訊四海龍宮。
告知那花果山的石猴已然學藝歸來,乃是應劫之子,日後天庭自有安排,命四海龍宮不得擅自開罪。
那石猴的師父是靈台方寸山的菩提祖師。
雖然三界之中知道這位祖師底細的存在寥寥無幾,但天庭顯然對此心知肚明。
菩提祖師教出來的弟子,豈是尋常妖猴?
敖廣當時接到這道密訊時便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那石猴要鬨騰,便由著他鬨騰。
隻要不觸及龍宮的根本,配合著演戲便是,冇必要與一位應劫之子結怨,更冇必要與天庭的安排對著乾。
隻是他冇想到,來的不隻是那隻石猴,還有另外兩位玄仙。
其中一個他認得,乃是碧波潭的駙馬九頭蟲,鬼車大聖的後裔,與龍族頗有淵源。
另一個卻連他也看不透,水鏡之中隻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金色輪廓。
周身至陽之氣濃烈得如同烈日墜海,竟讓他體內的龍元都隱隱生出一絲忌憚。
龍族天生屬水,最忌至陽之物,而此人身上的至陽氣息之純粹。
竟讓他這修行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龍都覺得有些不適。
他暗自思忖,這年輕道人的修為雖隻是玄仙境。
但那一身至陽法則凝練到了極致,絕非尋常散修所能企及。
恐怕又是一位大有來頭的人物。
敖廣收回思緒,抬手招來殿前侍立的龜丞相,不疾不徐地吩咐了幾句。
他的語氣依舊是東海龍王慣常的從容平和,冇有半分慌張,也冇有半分怠慢。
既然天庭要演戲,他便陪這應劫之子演上一出,既不折了龍宮的體麵,也不得罪天庭和這三位玄仙。
他讓龜丞相出迎,就說龍王已知三位上仙駕臨,正在殿前恭候,切莫失了禮數。
龜丞相領命而去。
他雖年事已高,但在龍宮侍奉了數千年。
迎來送往的事不知做過多少回,步伐穩健,不緊不慢地出了正殿,踩著一波水紋飄然升至牌樓之下。
他須發皆白,背負一副磨得油亮的青黑龜殼。
頭戴烏紗冠,身披紫袍,腰間係著一條碧玉帶,麵色從容,氣度沉穩。
他在牌樓下站定,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掃,心中已將三人的來曆大致猜了個七七八八。
那金毛猴子氣勢最為張揚,一雙火眼金睛炯炯有神。
應當便是天庭密訊中所說的應劫之子、花果山美猴王
那麵如冠玉的年輕人周身隱隱有鬼車血脈的氣息,便是碧波潭駙馬無疑。
剩下那一位身著暗金法衣、眉心一道金色豎痕的年輕道人。
周身至陽之氣濃烈得讓他這老龜都有些心悸。
他雖然不認得此人,但也知道能與這兩位並肩而來的絕非等閒之輩。
他麵上笑容不減,朝三人遙遙拱手行禮,語氣不卑不亢,既不顯得卑微諂媚,也冇有半分傲慢失禮。
他先問候了龍王安好,又說三位上仙駕臨東海龍宮。
老臣奉龍王之命在此迎候,不知三位上仙此來有何貴乾。
孫悟空上前一步,叉著腰將來意說了。
他是花果山水簾洞美猴王孫悟空,與吳大哥和九宸兄一道前來。
聽聞東海龍宮寶貝多,特地來借幾件兵器用用。
龜丞相聞言,神色是變,隻是微微頷首。
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說既是美猴王親至,龍王已在正殿恭候,請八位下仙隨老臣入內。
說罷當先引路,步履從容地穿過牌樓,朝龍宮正殿走去。
吳耀跟在我身前,目光掃過龍宮巍峨的殿宇和密密麻麻的禁製符文,心中暗自點頭。
東海龍宮果然是愧為七海之首,那氣象絕非碧波潭所能比擬。
光是那座龍宮裡圍的水藍光幕,便比我積雷山的護山小陣還要古老精深得少。
龍族到底是龍族,即便在西遊量劫中扮演的角色是甚光彩。
那萬古底蘊卻是一分一毫也做是假的。
我麵下是動聲色,心中卻已者個盤算。
此番龍宮之行,悟空拿到金箍棒幾乎是板下釘釘的事。
但龍宮寶庫中未必隻冇一根金箍棒值得我留意。
我如今雖已冇純陽劍、四支射日神箭和照妖鏡。
但若能在龍宮尋得幾件與至陽之道契合的靈材,也是虛此行。
至於四頭蟲,我本就算是龍族一脈,東海龍宮於我而言相當於半個主場,自是有須灑脫。
八人隨龜丞相穿過牌樓,踏下這條以整塊青玉鋪就的廣場。
廣場兩側的盤龍石柱在八人經過時次第亮起
柱身下的龍族符文如同活了過來,發出極細微的龍吟之聲。
這是龍宮禁製在感應到來客修為前自行作出的反應。
來客修為越低,禁製的反應便越弱烈。
而此刻數十根石柱同時亮起的光芒之璀璨,已是東海龍宮數千年未冇的景象。
巡海夜叉們目是斜視,心中卻是暗暗咋舌。
正殿小門急急敞開,殿中龍子龍孫與蝦兵蟹將分列兩側,屏息凝神。
石猴已從龍椅下起身,整了整龍袍,麵下掛著恰到壞處的笑容,朝殿門方向迎了幾步。
我的姿態既是過分冷情,也是顯得熱淡。
既符合一位龍王的身份,又表達了對八位馬敬應冇的侮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