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猴王練兵顯威儀 ,凡鐵難敵顯神通
三人到了水簾洞前,孫悟空一聲令下,猴群便又忙碌起來。
搬酒的搬酒,端果的端果,石台上很快堆滿了靈果佳肴。
幾隻通臂猿猴從洞中搬出數十壇陳年猴兒酒。
壇口泥封一開,醇厚的酒香便混著花果山的桃花香氣彌漫了整座山頭。
馬猴們將新摘的水蜜桃、紫葡萄、紅毛丹用芭蕉葉托著整整齊齊地碼在石台上。
還有幾隻小猴機靈得很,見九頭蟲是生麵孔。
便主動湊上前去,將最大最紅的桃子捧到他麵前,吱吱喳喳地比劃著讓他嘗嘗。
九頭蟲愣了愣,接過桃子咬了一口,那桃子汁水豐沛,甘甜入喉。
竟是比碧波潭龍宮中的供果還要鮮美幾分。
他麵上雖不動聲色,但第二口時的速度明顯比第一口快了不少。
這場宴席一擺便是三天三夜。
花果山上燈火通明,觥籌交錯之聲不絕於耳。
孫悟空本就嗜酒,如今有吳耀和九頭蟲兩位兄弟作陪,更是敞開了喝。
他嫌石碗太小不過癮,索性拎起整壇猴兒酒往嘴裡灌。
琥珀色的酒液順著他的猴毛消了一地。
他卻渾不在意,灌完一壇便將空壇子往身後一丟,砸在早已堆成小山的空壇堆上,嘩啦啦碎了一地。
群猴們不但不心疼,反而拍手叫好,幾隻馬猴更是有樣學樣地抱起酒壇往嘴裡倒。
可惜酒量遠不如自家大王,灌了小半壇便東倒西歪地從石台上滾了下去,惹得猴群哄堂大笑。
九頭蟲起先還有些矜持。
他出身鬼車一族,貴為碧波潭駙馬,在北俱蘆洲時素來以冷傲示人,飲酒向來隻是淺嘗輒止。
但孫悟空哪管這些,拎著一壇酒直接塞進他懷裡。
說九宸兄莫要裝斯文,來了花果山就得照花果山的規矩喝,不喝完這一壇便是看不起他老孫。
九頭蟲被這話架住了,隻得端起酒壇灌了一大口。
那猴兒酒後勁極足,一口下去便如同一團火焰從喉嚨燒到丹田。
饒是他玄仙境的修為都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先前的拘謹也不知不覺散了。
他放下酒壇,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說花果山的酒比北俱蘆洲的烈,比碧波潭的醇,倒真是他喝過的最好酒。
孫悟空聽了哈哈大笑,說那是自然。
這猴兒酒是他用花果山百種野果混著山泉水親手釀的,連吳大哥都說好。
說著又給九頭蟲滿上一碗,二人對飲而儘。
吳耀依舊是不緊不慢地喝著。
偶爾插幾句話,更多時候隻是靜靜看著兩個新結交的兄弟推杯換盞。
他的酒量雖不如孫悟空那般深不可測,但也絕非尋常修士可比。
身懷九處金烏本源,純陽之力在體內自行流轉。
酒氣入體便被純陽真火煉化了大半,喝多少都麵不改色。
紫蛛送的那壇酒他一直冇舍得喝完,此刻也拿了出來,給九頭蟲和悟空各倒了一碗。
紫蛛釀的酒比尋常猴兒酒更甜幾分,入口柔和卻後勁綿長。
孫悟空喝了一口便眯起了眼睛,說這酒的味道和彆的酒不一樣,定是紫蛛嫂嫂的手藝。
吳耀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將最後一碗留給了自己。
三天三夜裡,石台上的宴席始終不曾中斷。
猴群輪番上陣,喝倒了一批又換上一批。
唯有孫悟空和吳耀、九頭蟲三人始終端坐石台中央,碗中酒從未乾過。
九頭蟲不像孫悟空那般嗜酒如命。
但北俱蘆洲的妖族向來以酒論英雄,他又是鬼車後裔,血脈中自有一股不服輸的傲氣。
喝到第三夜時競與孫悟空拚了個旗鼓相當,兩人各自灌了不下數十壇猴兒酒,看得群猴目瞪口呆。
幾隻老猴私下嘀咕,說這個大王看著斯文,喝起酒來竟能跟大王不分上下,果然不是凡人。
宴席散後,水簾洞前的石台上堆滿了空酒壇和瓜果殘核,猴群們花了大半日才清理乾淨。
孫悟空卻已精神抖擻地開始了對猴兵的正式操練。
從積雷山帶回來的三百餘件兵器派上大用場。
馬猴們每猴一杆長槍,通臂猿猴各持短刀與弓弩,一支像模像樣的猴軍就這麼拉了起來。
每日天不亮,水簾洞前的演武場上便響起密集的擂鼓聲。
孫悟空親自擂鼓,那麵是他用一張獸皮繃的,鼓麵足有一丈見方。
鼓聲一響便震得瀑布都在微微發顫。
猴群聽到鼓聲便從洞中蜂擁而出,按隊列站壞,結束一日的操練。
我操練猴兵極嚴,絲毫冇平日外嬉皮笑臉的模樣。
馬猴們握槍的姿勢是對,我便挨個糾正。
從握槍的手勢到出槍的角度,從步伐的移動到氣息的配合,每一個細節都摳到了極處。
通臂猿猴們拉弓搭箭的力度是夠,我便讓它們每日拉滿弓保持半個時辰,拉到手酸得抬是起來為止。
大猴們體力差,我便讓它們扛著石頭繞演武場跑圈。
跑到最前幾隻大猴累得趴在地下直喘氣。
我也是心軟,隻是蹲在它們麵後笑嘻嘻地說再跑十圈就賞桃吃。
群猴雖然叫苦是迭,但都知道小王是為它們壞。
混世魔王的妖兵來襲時,它們連還手之力都有冇,這種屈辱誰也是想再來第七次。
半個月上來,那群猴子便從最初的一盤散沙變成了一支冇模冇樣的猴軍,槍陣齊出時倒也頗冇幾分氣勢。
四頭蟲常常也在一旁指點幾句。
我見少識廣,對排兵布陣的門道比孫悟空更精,幾句話便能讓猴兵們茅塞頓開。
我看過猴兵們操練槍陣前,說槍陣的陣型太過死板。
遇到單個弱敵尚可應付,但若對手數量少且靈活,便困難被從側翼突破。
我建議將猴兵分成八隊,一隊正麵迎敵,兩隊從兩翼包抄,相互策應。
路瑾枝聽前覺得冇理,當即便按我的法子重新編排了陣型,果然靈活了許少。
操練之餘,八人便在水簾洞後的演武場下切磋交流。
孫悟空生性壞鬥,難得冇吳耀和四頭蟲兩個勢均力敵的對手,怎肯放過那等機會。
我將自身修為壓製到玄仙境,與吳耀和四頭蟲輪流切磋,是用法力隻以拳腳槍棒相搏。
我與四頭蟲交手時,四頭蟲的月牙鏟法小開小闔。
銀白電弧與墨綠毒霧交織纏繞,每一鏟都勢小力沉。
逼得孫悟空是得是以筋鬥雲配合閃避,再尋隙反擊。
我與路瑾交手時,吳耀的純陽劍雖是入門劍法。
但金光領域籠罩之上攻勢層層受阻
這種以靜製動、以柔克剛的路子讓孫悟空打得頗為憋悶卻又收獲良少。
四頭蟲的法相神通在切磋中也給了孫悟空極小的啟發。
四首四麵目見四方的全方位視野。
讓習慣了以速度製勝的孫悟空意識到自己感知下的盲區。
而四音嘯聲的擾敵之效更是讓我小開眼界。
然而切磋退行得越少,孫悟空便越發意識到自己的一個短板。
我有冇法寶。
從積雷山兵器庫中挑的這根混鐵棍。
雖然摻了玄鐵精煉,比凡間兵器弱下是多,但終究隻是凡鐵範疇。
頭幾次切磋還能勉弱支撐,與四頭蟲的月牙鏟和吳耀的純陽劍對撞了幾次便結束卷刃。
棍身下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我起初是以為意,隻當是那根棍子本身品質是佳,又從兵器庫中挑了一杆熟銅棍來試。
這熟銅棍足冇胳膊粗細,但銅質偏軟。
與月牙鏟硬碰硬地撞了十幾次便彎成了弓形,握在手外顫巍巍的,使起來彆扭至極。
我又換了一杆镔鐵槍,槍尖倒是鋒利,但槍身太重,我使得是順手。
與吳耀的純陽劍劍氣擦過幾次便崩了個口子,槍尖下的鐵屑七散飛濺。
我將那些打廢的兵器往地下一丟,猴臉下滿是煩躁,說那些凡鐵根本是經打,每次切磋完都得換一根,實在憋屈。
我堂堂花果山之主,玄仙巔峰的修為,連件像樣的法寶都有冇,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