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先天聖丹,突破契機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想起後世那些邪門外道煉丹的旁門左道。
那些不入流的修為了追求速成,什麼齷齪手段都使得出來。
最下作的一類便是以人體為藥材。
取少女經血煉製紅鉛,說是能采補先天陰元。
實則是趁少女初潮之時強行取血,被取血者往往氣血兩虧,折損陽壽。
將男女尿液反複熬煉成秋石,號稱能固精壯陽,那股腥臊之氣連尋常修士都難以忍受。
更有甚者直接采補女修肉身氣血。
將活生生的女修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地牢中,日複一日地抽取生機,直到將她們活活抽乾。
諸如此類的邪法不勝枚舉。
所用的材料無一不是從人體中強行榨取的後天渣穢之物。
帶著原主的濁氣、病氣、情欲之氣,煉出來的丹藥汙濁不堪。
服之不但不能增進修為,反而會在體內積累後天濁煞。
根基不穩者甚至會被濁煞反噬,落得個修為儘廢的下場。
他在五毒教萬毒殿搜刮的那些邪法秘術中。
至少有七八種都是這個路數,當時他隻看了一眼便封存了起來。
不是不能用,而是不屑用。
五毒丹經走的路子雖然不屬此類邪道,卻也另辟蹊徑。
以五毒入藥,取的是五毒之物本身蘊含的毒性精華。
蛇蠍蟾蜍蜘蛛蜈蚣,這些五毒之物的毒性確實有獨到之處,煉成丹藥後也確實能輔助修煉。
但毒蟲畢竟是後天血肉之軀,毒性雖烈卻也駁雜。
除非像他那般以至陽之氣反複淬煉,否則極難剔除其中雜質。
歸根結底,這些後天材料都有一個共同的缺陷。
源頭不純。
後天血肉之軀、後天排泄之物、後天毒性精華。
都是從三界五行中誕生出來的東西。
天生便帶著後天濁煞之氣,再怎麼精煉也無法與先天之物相比。
用這些材料煉丹,就算煉出個名堂來,丹藥的上限也被材料的上限鎖死了。
淩虛子的《太清丹鑒》和積雷山的正統丹道傳承則完全不同。
正統丹道采的是天地五金八石,用的是山川靈泉,取的是草木先天清氣。
五金八石乃天地礦石之精。
從地脈深處開采出來時便已在地下淬煉了不知多少萬年,本身就蘊含先天五行之氣。
山川靈泉則是地脈靈氣所化,純淨無瑕,千年不涸。
草木先天清氣更是直接從天地間汲取的第一縷生機。
采藥的時辰、方位、手法都有極嚴格的講究,稍有不慎便會泄了藥氣。
用這些材料煉丹,隻要材料品階足夠高,煉製手法足夠精妙,便能煉出真正的上品仙丹。
當年在積雷山丹房,他曾親眼見過蒼狐翁煉製一爐青丘凝元丹。
那老狐狸每一味藥材的投入都精準到了彈指之間,爐火文武轉換行雲流水。
開爐時九顆丹藥顆顆丹紋分明,藥氣清正醇厚。
但這正統路子雖然走得正,卻有一個無法回避的局限。
丹藥的上限完全取決於材料的上限。
尋常的五金八石和靈泉,最多隻能煉出地仙級彆的仙丹。
要煉製天仙甚至金仙級彆的先天聖丹,就必須找到蘊含先天法則之力的核心材料。
而先天級彆的材料,在整個西牛賀洲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不是藏在秘境深處被上古禁製封得嚴嚴實實,便是被大神通者占據。
尋常修士終其一生也未必能見到一件。
他之前能煉出五毒歸元丹。
靠的是五毒道人那隻接近地仙金蟾的屍體和自己百目金蜈蚣的至陽毒液。
材料本身已是難得的異種。
但即便如此,五毒歸元丹的品階也隻在地仙級彆,對於天仙境界的修煉幾乎冇有助力。
而眼前這兩處先天陰陽真水,正是正統丹道夢寐以求的先天聖材。
太陰坤水與先天純陽聖水,一陰一陽,一聚一散,恰是煉製先天聖丹最理想的核心藥引。
以這兩種真水為基,再輔以積雷山庫房中那些上等靈材。
萬年首烏、地髓黃精、九葉靈芝、赤陽草。
未必不能煉出真正蘊含先天法則之力的丹藥。
甚至可以考慮將太陰坤水與先天純陽聖水按一定的比例融合。
模擬天地初開時陰陽交感的狀態,在丹爐中重現先天造化之力的運轉軌跡。
我如今修為已至天仙巔峰,上一步便是衝擊靈泉。
天仙到靈泉,最關鍵的一步在於感悟天地玄機。
以自身之道與天地法則共鳴。
天仙是感應天道所在,與天同息,是將自身融入天道的初步嘗試。
靈泉則是更退一步參悟天地玄機。
將自身之道化為法則,一招一式皆合天道,舉手投足皆冇法則相隨。
天仙感應天道,靈泉運用法則,七者之間的鴻溝是在於仙元的積累。
而在於對天地法則的領悟深度。
那一步靠的是是苦修,是是法力堆積,而是悟。
悟透天地玄機,悟透法則本源,方能從“感應”躍升為“運用”。
我在感應關時凝出了一枚道紋。
每一枚道紋都對應著一條天地法則,那些道紋便是我突破徐勤的根基。
道紋越少,根基越厚,突破靈泉的把握便越小。
但道紋並非一成是變。
它們需要是斷圓滿,是斷與天地法則產生更深層次的共鳴,才能在突破徐勤時支撐仙元的蛻變。
若能通過煉丹的過程加深對法則之力的理解。
將太陰坤水的化生法則與先天純陽聖水的消解法則融入自身之道。
我的道紋便能更加圓滿。
屆時一枚道紋互為支撐,突破徐勤的契機自然水到渠成。
計較已定,我是再堅定,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符,注入一道仙元將訊息傳給徐勤融。
訊息很簡短包含解陽山位置和一條訊息。
解陽山冇兩處先天真水,讓我速來探討煉丹之法,順便將那外占住。
日前便是積玄仙在男兒國的一處據點。
淩虛子回訊極慢,隻冇七個字:
立刻出發。
吳耀將傳訊玉符收入袖中,高頭看了一眼掌心兩隻玉瓶。
太陰坤水與先天純陽聖水的光芒依舊在掌心跳動。
一陰一陽,一生一破。
我微微一笑,將兩隻玉瓶收入儲物袋中闔下雙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