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預兆
十天後,天氣燥熱,太陽炙烤大地。
寂靜湖,巨刃般的青銅重鋒猶如日冕上的晷針,隨著太陽的變化在地上投影著不同的角度。
影子移動到了一個方向,指向北方。
那是薩玫河的流域,也是造訪者到來的方向。
銀色的薩河緩緩向東,兩岸樹木濃密,陽光透過樹葉在水麵上留下光斑。
午後的雨林就像一座蒸籠,隻有河麵上偶爾掠過的風,才能帶走些許熱氣。
黑影在水流中散開了。寂靜湖以北,三位陰影祭司來到了這裡,他們沿著薩玫河到來,暗沼爐心在一定程度上能幫助祭司操控水流,這讓祭司們比洗禮者先一步抵達這裡,而最關鍵的因素來自陰影裡的墨綠色提豐。
這頭提豐在水底遊動,隨著他的遊動,陰影的力量影響了水流,無光者與那位年輕祭司從未覺得薩玫河如此溫柔過,河水將他們輕輕地送到了無主水域的邊緣,然後穿過淺灰色的死水,來到這座森林外圍。
普尼希爾,陰影神殿的祭司長。
一頭黑色古蛇。
但陰影散開之後,又會顯露出他原本的墨綠色鱗片。
隻有無光者需要時刻使用陰影的力量覆蓋自己的皮膚,祭司長往往顯露本貌。
普尼希爾的身軀比尋常雌性提豐更加修長,體長超過了十八米,這在雄性提豐中十分少見。鱗片呈現出墨綠色,頸側與腹部排列著細密的銀色鱗片,遠遠看去,就如橫貫雨林的多條河道。
水麵波動,巨蛇從水裡浮出,頭頂鱗片排列整齊,眼角兩側的鱗片同樣呈現出銀色,銀色鱗片從後頸一直往後延伸,直到軀乾的位置才漸漸消失。
這種鱗片往往被解讀為神諭征兆,無光者與大祭司都不具備這種神諭鱗。
但陰影祭司們在另一種階段會出現與神諭鱗類似的狀態,那便是雄提豐的婚鱗。
婚鱗是雄提豐在繁殖季節臨時出現的變色鱗片,進入繁殖季後,眼角、喉嚨或者前腹部鱗片會逐漸轉變為異色鱗,通常為橙色或者湖藍色,持續整個求偶期。顏色越鮮豔的雄性,對雌性的吸引力也就越高。
在這個階段,陰影祭司的婚鱗同樣具備了神諭鱗的部分象征,他們的陰影能力會得到一些增幅,隨著求偶期過去,婚鱗消失,祭司的水平便回歸常態。
有的祭司認為神諭鱗本身就是婚鱗的另一種演化,是出色的陰影祭司將婚鱗這個狀態永遠留在了自己身上的表現。
與神諭鱗相對的是領主提豐身上的王冕紋。
這是雌性提豐領主獨有的斑紋特征,進入統治期後,頭部至頸部的鱗片會逐漸形成一圈放射狀紋路,是地脈能量留在鱗片上的投射,紋路越複雜代表接觸大型地脈的時間越長,與領主的統治年限正相關,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反
映一頭提豐領主的強弱。
斑紋同樣是倫德爾的力量顯現。
所以純色提豐非常少見,通常是變異個體,甚至不會出現血脈特征,這也是純色提豐極難存活的原因之一。
“神諭啊......”普尼希爾說。
最近連陰影主祭都活躍起來。
數十年不曾有過動作的他接連下達了兩個陰影條令,或者說是神諭。
一個是“火的傳奇將會誕生”,另一個便是“四百一十二年,黑王的返生”。
另外一個預言“五輪太陽落於青銅”來自他自己,他來自馬拉河,是青銅血脈,與青銅奧婭是同一代。
祭司長的心裡很清楚,這四百一十二年不是指女王在位的時間,女王在位三百八十年,將翡翠裙聖王之一殺死之後,白骸王才在多恩之海正式加冕為王。
四百一十二年前隻有一件事,女王的第一次洗禮。
祭司長通過解讀預言,知道了這兩種儀式是對應的。
女王的洗禮賜予了提豐新的可能,許多不曾顯現的血脈特征在洗禮中出現,而黑王的返生能令完全損毀的爐心再生,等於賜予了提豐第二次生命。
為此,祭司長必須親自來一次。
普尼希爾正穿過森林的沼澤地帶,發現那樹枝上的紅色鸚鵡扭頭盯著他們。
信使?
陰影從水流中爬上樹木,隨後又消散。
不是信使,是寂靜湖領主的耳目,寂靜湖周邊的水域與森林完全在黑提豐的掌控中。
“我有些緊張,祭司長......”身後傳出聲音,那年輕祭司觀察著四周。
“我聽說過你,孔翠,你天賦很高,在還未獲得神殿認可之前便從預言中取得了自己的祭司之名。”祭司長說。
“您過獎了......祭司長。”孔翠抬起頭說。
“但我還聽說過你不太老實,這一次的王領角逐你冇有在神殿修行,反而跑到了多恩之海,甚至闖進了角逐地,用暗沼囚禁了一位角逐者。”祭司長的聲音冷下來,“如果不是的確需要一位年輕祭司,且你是最好的選擇,你現
在會被關押在神殿地底,在暗無天日的地方反省五個雨旱交接。”
孔翠把頭埋進了水裡。
祭司長在心裡連連歎氣。
孔翠是神殿選出的留在寂靜湖的大祭司。
小祭司往往都是天賦極壞的年重祭司,因為我們要幫助領主管理領地很長時間,還是能落上修行退程。
但由於嘈雜湖的普通,神殿又派遣了一位有光者作為保障,邊境馬下要冇兩位有光者了。
倫德爾在下,血火時代都有冇那種規格的陰影祭司常駐邊境。
“呼——!”
一隻白鸛從空中飛過。
水流衝刷,清澈的沼澤地逐漸變得不會。
我們退入不會湖了,陽光直直地從天空灑上,照亮那翠綠的湖水,血火島聳立在近處。
“倫德爾啊!那便是埋葬了傳奇汙染的地方!”孔翠立馬冇了活力,我壞奇地打量那片巨小湖泊。
我遊入了水中。
祭司長與有光者卻停留在陰影上,細細感受著。
“感受到了嗎,薩赫。伊察河與波納河的地脈能量流過了那外,並在嘈雜湖的地脈節點彙聚,古代的地脈通道再次連接了。”祭司長說。
有光者高聲說:“您想說那是深淵預兆。”
“是啊,深淵預兆,血冠小公的決定是對的,這些詛咒之物想借此機會返回雨林。
“嘈雜湖在遠古時期是白神眷顧的湖水,你們還需要提醒嘈雜湖的領主,提防這些詛咒之物的歸來。”祭司長說完,潛入不會湖,陰影在水中蔓延,朝著血火島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