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翡翠
寂靜湖東岸,隆起的丘陵上。
科林趴在樹蔭下,樹上是奇奇歐和納爾。
在不久前,穆接受了奇奇歐與納爾的效忠,並將他們任命為自己的大學士。
看著那隻紅毛猴子神氣的模樣,科林隻能翻白眼。
寂靜湖水域,水麵下大地之子不斷嗡鳴著。
琺穆釋放了震域,在勘探寂靜湖中適合築巢的地方,以及尋找大地精粹的礦床。
他從奇奇歐學士那裡得到了部分關於寂靜湖的信息,作為無主水域的第一大湖泊,它位於兩大河流域之間一片廣袤而荒蕪的森林腹地,水係獨立於伊察河與波納河之外,還擁有豐富的地下水係統。
東北方向,是伊察河流域,西南方向,則是波納河流域。兩條巨河是遙遠的邊界,從寂靜湖之外經過,卻冇有一條支流進入湖盆。
湖岸之外便是綿延數百裡的明戈托森林,森林覆蓋了丘陵、台地、沼澤與河穀,雨水落入樹冠之後,彙成數不清的溪流、泉眼和地下河。
伊瑟拉在高空飛翔,在雲層之間向下看去,寂靜湖就像森林中央睜開的一隻巨大眼睛。
湖水整體呈碧綠色,近岸處是淺翡翠,群島與水草把湖麵切割成深淺不一的色塊,在湖心逐漸變成靛綠色,到了最深處則接近幽暗的深黑,
明戈托之眼,奇奇歐說學者們都是這樣稱呼寂靜湖。
而這個稱呼的由來在於寂靜湖的東南側是一個有數百米的垂直深坑,在這裡的湖底突然下降,淺綠色湖水變成黑色,就像一個瞳仁,那便是明戈托之瞳,冇有生物能潛入過最底層,那是一個無底的深淵。
伊瑟拉在東南岸起飛不久就看見了那漆黑的瞳仁,哪怕在高空,她也有一種被注視的感覺,感到不寒而栗。
伊瑟拉看著穆從淺綠色的湖水中遊入了深坑的水域,黑提豐的身影一下子就被黑暗吞冇了。
穆沿著垂直深坑下潛。
陽光在他背後迅速淡去,他麵前是一片幽深的黑水。
奇奇歐說學者記錄裡冇有生物下潛到深坑底部,穆自然要下去看看。
地脈都藏在地層深處,就像青銅堡下的豎井。
穆在確定最接近地脈節點的位置,然後在更容易接觸到地脈節點的地方築巢。
提豐可以無視潛水帶來的各種障礙,唯一要注意的是維持體內氣壓與血液溫度,在極深的水域,水溫過低會影響提豐活動,體內氣壓失衡會導致提豐能潛下去,但冇有足夠的浮力能上浮,被活活淹死在水底。
“一百米。”權杖測量著深度。
兩側的岩壁筆直向下,石壁上是縱橫交錯的溝槽,偶爾有蒼白色的盲魚從石頭縫隙裡探出頭來,短暫地感受到這頭外來的龐然大物,隨後又消失在岩縫裡。
再往下,水草不見了,魚群也不見了。
“兩百米。”
“三百米。”
琺穆下潛得很快,離地表越遠,越遠離生命的領域。
“四百米.......五百米......”權杖開始警報。
“閣下,您開始失溫了。”
寂靜湖的水溫比正常的湖泊要低,而在五百米深的深坑裡,這裡成了寒冷的冰水。
奇奇歐的學者記錄相當準確,死日鎧很難下潛到這個深度,而提豐極容易在這種深度的冰水裡失溫。
“嗡——!”
爐心低沉的震動,穆釋放了燃血,周圍的水流開始冒出蒸汽,穆點燃了一輪死之日,在高溫領域中繼續下潛。
“七百米。”權杖報數。
琺穆浮在了黑暗中,觸碰到他鱗片的水流冒出蒸汽,在這黑暗裡就像一層繚繞的雲霧環繞著穆。同時,巨大的水壓壓迫他的肌肉骨骼,肺部的空氣正在急速消耗。七百米都冇有抵達這座深坑的最底部,這也許是某個地層
變動留下的裂縫,說不定會有千米級的深度。
“閣下,岩壁上檢測到特殊地脈殘留物。”權杖說。
在繚繞的蒸汽裡,穆看見了黑暗裡散發著綠色熒光的物質,他遊過去,張開嘴,將那塊特殊物質連著岩塊一起咬了下來,扭頭開始上浮。
上浮與下潛的速度一樣快,被壓力影響的血管與器官在體內爆開又迅速複原,穆隻用了數分鐘就浮出了水麵,他的鱗片上冒著灼熱的蒸汽,周圍的水麵在高溫領域的影響下沸騰起來。
琺穆朝著岸邊爬去,死之日熄滅,他活動軀乾,雖然傷口已經愈合了,但這種感覺的確不好受,整個身體都有一種腫脹感。
不過這一趟深潛確認了明戈托之瞳就是曾經地脈節點的中心位置,那麼築巢的地方也能更著確定了。
穆將那塊岩石吐了出來,散發著熒光的未知植物,看上去就像水藻,數百米的深水隔絕了地脈能量與外界的交流,這應該是很久之前一頭爐心生物活動後留下的痕跡,且不屬於死之日與大地之子中的任何一種,陰影更是相
差甚遠。
「翡翠裙」。
一座大型地脈節點不可能冇有領主。
這片湖泊曾經屬於翡翠裙,那個在青銅領主的泥板中也僅僅是記載了寥寥數筆的超級種。
穆越發覺得寂靜湖是一片好地方,說不定在這片湖泊的某個角落,還殘留著過去翡翠裙領主活動的痕跡。他從來冇有見過這一族群,所以更要了解它們,以備不測,如果能得到翡翠裙爐心合成的那種特殊毒液就更好了,能
早日研究破解的辦法。
琺穆又將這塊石頭吞了進去。
頭頂,伊瑟拉盤旋下來,關切地問:“您冇事吧,我的大人。”
從高空看,穆消失了一段時間,然後上浮之後徑直爬上岸,又嘔吐起來,看起來有些痛苦。
“我將在這裡築巢。”穆說。
伊瑟拉一驚,奇奇歐說過無主水域是提豐與死日鎧摩擦最劇烈的地方,寂靜湖也是無主水域的一部分,可她不需要去反駁琺穆的決定。
“我立刻將您的決定告知他們,我的大人。”伊瑟拉說完,展開翅膀飛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