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樹枝
旱季來到了末尾。
“呼————!”
黑夜,蒼白圓月高懸在樹冠上。
一道金色影子掠過雲層,經過了一片沼澤的上方。
是一隻太陽鳥,但僅有一隻,跟著他前往深邃海的鳥群全部消失了,連這隻凶悍的拉身上都帶著傷口。
黑水沼澤下,黑暗中,穆醒了,蒼星亮起,低聲嘶吼,他活動著身軀,鱗片與岩塊摩擦,陣陣火星短暫照亮他的臉。
“舊勳閣下,識彆到地脈高度適應體,種族名「拉」,生物等級五級。”
“距離您五千米,六千米,七千米....……”
“舊勳閣下,警報解除,對方離開了。”
琺穆隻覺得喉嚨乾癢,他太久冇有飲水了,肌肉也很僵硬。青銅之骨吸收了大量熱量,這洞窟裡的溫度極低。在熱帶雨林中的蛇類是不存在冬眠這種習慣的,但穆覺得自己就像是冬眠了一次,難怪祭司候補不願意去根墓,
這的確太冷了。
好處也很明顯,低溫降低了穆的代謝,沉睡了近半年,他的狀態保持得很好。
現在對一頭低溫休眠的提豐來說,最需要的是熱源,食物反倒是其次的,提豐需要熱源來讓自己的血液溫度上升,然後身體便會迅速恢複活性。
琺穆不需要熱源,他能自己製造熱源。
不過首先他得爬出去,在這裡釋放燃血,溫度會大量損失在青銅之骨上。
大地之子震動,移打開了洞窟封閉的口子,從水裡爬了出來,來到沼澤中央的浮島上。月光照亮鱗片,鱗片下是流水般的肌肉,經過了這次漫長沉睡,穆的肌肉紮實了不少,之前有些虛胖的體型變得緊實,更有力量感。
他大口吞咽沼澤水,同時釋放燃血。
高溫領域擴張,血液溫度回升,整個世界都在穆感知裡清晰起來。
“呼——!”
黑提豐大口飲水,然後抬起頭,發出了一聲暢快的吼叫。
危險接觸之後,權杖冇有陷入沉寂,它仍在意識裡發光。
“舊勳閣下,有一項搜尋結果需要您查收。”權杖說。
“什麼?”穆不太在意,他示意權杖顯示出來。
很快,一張顯示著紅色波形信號的地圖出現在屏幕上,穆仔細看了一眼,這個範圍大概在馬拉河的南邊,紅圈的最邊緣貼近了薩玫河,這個位置的範圍是提豐與死日鎧的邊境。
“這是什麼的信號?”穆問。
黑棺配置的權杖係統能檢測到的東西並不多,除了最擅長的生物檢索之外,便是做一些地脈波動的搜索工作。但地脈節點上往往盤踞著超級種,超級種不斷吸收地脈能量,便不會出現地脈能量外泄的波動狀況,而一些小地脈
波動非常不明顯,在遠距離下權杖難以識彆。
“生命權杖係統殘留物,一截「樹枝」。”權杖回答。
穆一愣,“生命權杖的殘留物?”
他一下子清醒了,開始調動權杖係統內部的數據,查看當時權杖究竟搜索到了什麼。
一個一個數據信號圖對比,波動與生命權杖係統吻合,幾乎隻是一瞬間,而且距離極遠,權杖居然捕捉到了,而且權杖的判斷是準確的。
“我曾經屬於它的一部分,它曾經也是我的一部分,這兩個部分會互相吸引。”權杖說。
黑棺裡的生命權杖係統就是截下來的一根樹枝,檢測到的殘留物便是另一根樹枝,它們曾經屬於同一棵參天大樹,即生命螺旋樹。
“舊勳閣下?”
見穆很久冇有說話,權杖因此提醒說。
“隻檢測到了範圍波動嗎?”穆問。
“時間太短暫了,信號是從這片區域發射出來的,該殘留物同樣檢測到了您,所以在那一瞬間朝這裡發送了信號。根據信號強弱判斷,該殘留物有極大概率位於地底。
“真是驚人啊,權杖係統居然會存在殘留物,當初研究所的終端係統這麼久了居然還能用。”
“可能與您一樣,該殘留物已經變化了載體形式,就算是以地脈能量為載體形式我都毫不意外。”權杖說。
“人類文明究竟消失了多久?”
“我與您沉睡在黑棺裡,對外界並不知情,也許另一截樹枝會有記載。”權杖說。
“那不能偷懶了啊。”穆看向南方,月光照耀著林海。
“如果存在一處螺旋樹殘留物,那就代表著其他地方也極有可能存在另一截樹枝。”
得到的樹枝越多,生命權杖便越完整,如果某一天穆持有完整的生命權杖,一個念頭就能創造新生命。
“您想創造人類?”權杖問。
“不,我要是有了完整的生命權杖,我要狠狠地爆兵,把薩玫雨林的超級族群平推過去,到時候所有地脈都是我們的。”穆說。
“噢!天呐,真是一個無比宏偉的計劃,讚美您,舊勳閣下!屆時,我一定為您提供造物生命的最佳選擇!”
清晨,白霧如紗籠罩著阿倫薩濕地。
奇奇歐在淺水區摸索著泥沙。
他與白鸛一樣行動得很早。
已經有得到獵物的好心白鸛扔下了小魚,幾條短鯛在奇奇歐的臉上,他無奈地把這些小魚從臉上扒拉下來,然後扔進嘴裡。
阿倫薩濕地盛產魚類,在旱季,水塘與湖泊收縮,魚類活動的範圍反而變小,更容易抓到。
其中不少小型魚類吃起來香甜可口,奇奇歐已經習慣了這裡的口味,幾乎從一隻樹棲靈長類變成半水棲,整個旱季他有一半的時間泡在水裡,有時候會動手在泥沙裡挖出一些蝦、蚌和螃蟹,他靈活的手指可以將這些堅硬的外
殼砸碎,分享給白鸛女王。
伊瑟拉喜歡上了蟹黃的味道,奇奇歐也因此有機會提出一些請求,比如幫納爾找一些堅果或者植物種子來,一隻金剛鸚鵡吃魚還是太勉強了。
有一道黑影沿著朝陽鋪設的晨光軌跡而來。
奇奇歐定眼看去,是科林。
這頭夜魘豹涉水而來,來到了白鸛女王的領地,在清晨朝露滴落之時,他說出了黑提豐的召集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