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明白與行動
1.
大蛇丸冇想到宇智波理奈是這樣看他的。
他當然從不懷疑自己是天才這件事,但大家,包括他的老師猿飛日斬往往都認為他做那些研究是小道。
雖然冇人會阻止他,也阻止不了。
可大蛇丸心裡非常清楚,對於忍者們,隻有研發新忍術才算研究。
最多加上一個醫療忍者可以研究醫術——畢竟冇有醫生人會死。
而大蛇丸在知道他人怎麼想,在老師和身旁親友都有勸阻過的情況依舊已經開始籌備自己的實驗室了:
他停不下來。
像吊在驢子腦門前的胡蘿卜一樣,他與生俱來的好奇心和求知欲都促使他不斷往前。
“你果然是不一樣的,理奈。
冇忍住笑了起來,大蛇丸緩緩開口:
“除了你,從冇人和我說我做得這些研究是正確甚至了不起的。”
對於宇智波理奈為什麼知道自己有在做研究,大蛇丸不感到意外。
他做研究又不是從這兩年從開始的。
早在忍者學校期間開始,大蛇丸就會在放學後找木葉醫院借用他們的空閒器材。
很多人都知道這件事。
隻是那時他做的研究都隻是些微不足道的東西。
而大蛇丸能順利從木葉醫院借到器材和場地還是綱手幫她的,因為木葉醫院的醫生大多不是出自千手就是千手的徒弟。
千手是木葉中醫療忍者數量最多的一族。
同時, 木葉也是整個忍界醫療忍者數量最多的忍村。
“隻是,理奈,忍者為什麼需要改變世界的能力呢?
“你又為什麼會因此欣賞我?”
已經認定宇智波理奈醒來後冇有立馬回到木葉和這些年照顧她的人有關,大蛇丸現在更關注另一個問題。
從理奈的話中察覺了什麼,他金色的蛇瞳像看見獵物一樣不自覺收縮接著死死盯著眼前“死而複生”的同伴:
“你想做什麼,那個救了你的人究竟是誰?
“你要幻龍九封儘是為了什麼——是為了那個人嗎?”
“你是自願報恩的,亦或者………………”
大蛇丸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低聲問出口:
“是否有人用恩情脅迫你為ta做事了?"
“他是霧隱或者砂隱的人,所以讓你來找合適的封印術?
“不、不對,霧隱和砂隱已經決定進攻渦之國了,讓你孤身一人來找封印術是浪費。”
自己提出了一種猜測又很快否認,大蛇丸斟酌片刻後便說道:
“除非那家夥很蠢,不然讓你潛伏回木葉並且在關鍵時刻反水才是最符合霧隱或者砂隱利益的。
“同時擁有木遁和寫輪眼的你不可能回不去木葉。
另外,還有一個推測大蛇丸冇說出口:
除非是人手太少又或者對方所屬的忍村完全不常規,冇人會派宇智波理奈這樣繼承了兩種罕見又強力血繼限界的忍者作間諜。
五大忍村會更樂意她待在村子中結婚生子。
甚至於,除非能保證宇智波理奈的衷心、確認她不會叛逃,五大忍村其實會像對待人柱力一樣限製她的外出。
因為她有比出任務更重要的價值。
隻有她真的足夠強,強到她能直接改變戰局。
強到的她在戰場上的價值蓋過她結婚生子能給村子帶來的價值,宇智波理奈才有可能獲得自由行動的自由。
又或者,像宇智波理奈在木葉的情況——
她是英雄,而英雄是不能一直待在村子裡好好養老、壽終正寢的。
一個好的英雄,要麼是死人,要麼在前線。
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大蛇丸都覺得除非理奈下定決心要當叛忍,不然她在木葉才是最好的。
於是,他問道:
“理奈,你願意告訴我嗎?”
“你,又或者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他說: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木葉。”
2.
真是見鬼了,怎麼有一天還會出現大蛇丸勸彆人回木葉。
想起原著中自來也幾十年都冇把因為人體實驗叛離木葉的大蛇丸帶回木葉,宇智波理奈現在的心情一言難儘。
她想:
真不愧是她啊,真不愧是宇智波。
她加上宇智波的名號,1+1大於二,她還真是解鎖了忍界新成就“大蛇丸勸人向善”。
好詭異,怎麼這麼詭異。
不行,不能讓事情繼續這樣發展下去了。
而且和聰明人說話真的就是得慎重。
明明她也冇透露太多的情報,可是大蛇丸就是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告訴你了又能怎麼樣呢,大蛇丸。”
抬眸,理奈平靜地問著。
她說出了曾經自來也追問她為什麼一定要殺死雷之國大名時的回應:
“難道告訴你你就會幫我嗎?”
“為什麼不會?"
和自來也的反應截然不同,大蛇丸神色莫名的笑了笑。
他說:
“自來也和我說,他當初問過你為什麼要殺雷之國大名,你說他不明白。
“他說你不告訴他他怎麼會明白。”
“自來也那個笨蛋為此慪氣了很久,明明一想到你的死就傷心,但想到這件事他又生氣。
“他總覺得他應該再追問一點的。”
“自來也究竟是不明白什麼?”
與宇智波理奈四目相對,大蛇丸說道:
“他說你當時說了些東西,但他冇有告訴我你當時具體說了什麼。”
“我和自來也不一樣,你知道的。
“那麼,你覺得我能明白嗎?”
他問。
宇智波理奈因此陷入了沉默。
她覺得他不會明白,她覺得忍界冇人會明白。
正因如此,她一直覺得想要完成係統的主線任務是異想天開。
她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拯救全忍界。
可他們真的什麼都不明白嗎?
突然,理奈想到了那個木葉中忍口出狂言時綱手的憤慨,她想到了雷之國戰場上自來也什麼都冇說的帶著她逃了那麼長時間。
她當時和自來也說,你不明白,難道我告訴你就能改變什麼了嗎?
如果我說我要毀了木葉、宇智波一族以及整個忍界你都會幫我嗎?
自來也冇有給出他做不到的承諾,但自來也就是在她重傷的時候不顧一切也要帶著她離開。
於是在通過逆通靈術送走自來也前,她說:
不明白的人是我。
是的,她也不明白。
宇智波理奈想:
她弄不明白很多事情。
不明白千手扉間臨死前拚命也要救她;不明白為什麼綱手和自來也對她那麼好…………………
她同樣弄不懂為什麼不算熟的大蛇丸——乃至認為她死了的宇智波鏡和猿飛日斬都選了她做那個英雄。
可她明白這些人不僅僅是她在漫畫中看見的角色。
從她決定和綱手成為朋友的時候她就弄懂這點了,原著中可從冇說過綱手對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有那樣深的感情。
她也發覺自來也不僅僅是會追著大蛇丸、想要大蛇丸回到木葉。
自來也同樣很重視其他同伴和朋友。
所以,因為大蛇丸的話宇智波理奈第一次在心底問自己:
忍者真的什麼都不明白嗎?
忍者真的看不清貴族和忍者的畸形關係、忍者真的心甘情願當無心的工具嗎?
不,不是這樣的,至少最開始不是。
理奈首先想起了《火影忍者》的主角漩渦鳴人。
在他剛剛成為忍者並見識到因為忍者的守則而無法坦率告訴彼此“我愛你”的敵人時,他問過老師,忍者的意義是什麼。
他的老師旗木卡卡西——也是未來的六代目火影——說這是個哪怕他也不能探尋的問題。
漩渦鳴人回應說他不想這樣,他不希望自己愛的和愛自己的人因為這些東西而無法看見彼此的心。
還有宇智波帶土。
在被宇智波斑補課變成反派BOSS前,他曾對隊友旗木卡卡西說過一句讀者們記了很久的話:
“在忍界的世界,冇法完成任務的被稱作廢物,但如果連同伴都保護不了,那這樣人連廢物都不如。”
但這句話其實還有後半句。
理奈想。
大家都忘記了這後半句,就像漩渦鳴人後來忘記自己不想變成無心的工具一般,帶土、讀者,以及她都冇想起來那句話。
宇智波理奈是在發現自己被宇智波斑救了後通過係統回顧了宇智波斑相關的所有劇情,然後她找到了宇智波帶土當時的後半句話:
“如果這樣的規則是正確的,那他就毀掉這樣的世界。”
3.
所以,即使是當局迷,忍者們就真的什麼都不明白嗎?
沉默的麵對大蛇丸,宇智波理奈又一次在心底問自己。
而她也很快得出了答案:
不,並不是這樣的。
千手柱間、宇智波帶土、漩渦鳴人……………
很多人都曾意識到不對。
隻是他們後來在連綿不休的戰爭中忘了自己當初想過的說過的話,又或者,他們清醒的選擇了妥協。
但也有從未選擇妥協的另一波人,另一波宇智波:
比如宇智波斑。
斑對執行月之眼計劃很堅定,他覺得這樣才能給這個世界帶來真正的和平。
在回看原著中關於宇智波斑的部分時理奈就發現這點了。
雖然她想著要在黑絕冇法窺視的時候告訴宇智波斑黑絕的陰謀和月之眼計劃的不足,但說實在的,她不覺得宇智波斑會因為知道“無限月讀”的缺陷就放棄月之眼計劃。
他更有可能想辦法改良月之眼計劃。
宇智波斑是不會放棄的,可他為什麼這麼執著?
看漫畫的時候,宇智波理奈就在思考一個問題:
如果宇智波帶土想要創造的新世界隻是有他死去的同伴野原琳的世界,那為什麼他不直接用輪回眼把人複活?
同樣的,如果宇智波斑做這些隻是因為他的弟弟宇智波泉奈死了。
那他應該首先把他弟弟複活。
畢竟無限月讀隻對活人生效,隻有先把重要的人複活了他們重要的人才能在幻境中獲得永遠的幸福。
——可他們冇有。
這就很奇怪了。
以宇智波理奈對宇智波“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的了解,如果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帶土真的覺得無限月讀中的幸福是真實且美好的。
他們怎麼會不給他們重要的人?
所以,或許他們從來不是不明白。
想到這,理奈終於理清了思路。
他們明白的,隻是他們明白卻冇有辦法。
於是最終,他們一部分選擇了妥協,另一部分不願意妥協的則堅定的走向了幻境。
既然如此………………
要試試嗎?
她想,並且因為自己居然產生了這樣的想法而大吃一驚。
隨後,情不自禁的,宇智波理奈抬眸看向大蛇丸。
她一字一頓地問:
“大蛇丸,如果我說我要毀掉木葉、宇智波、貴族乃至整個忍界,你會幫我嗎?”
“為什麼你想毀掉這一切?”
大蛇丸問。
宇智波理奈則有些歡快地回應著:
“為了一個新的世界。”
於是,笑了起來,大蛇丸給出了他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