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謝謝和喜歡
1.
“剛剛的事謝謝你。”
似乎是同路,宇智波理奈與綱手並肩走向營地門口。
歪頭,她對身旁的金發女孩說了聲謝謝。
“謝什麼?”
皺眉,綱手看起來頗為不滿的開口:
“本來就是他說得太過分了,爺爺和二爺爺一直都說大家都是木葉的一員——而且誰說宇智波就都得和宇智波斑是一個樣子了?”
綱手對宇智波的態度一直是敬而遠之的。
她的爺爺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一直告訴她最重要的木葉,但千手一族內部不少長輩又常常和她說宇智波與千手曾經的仇怨。
於是,最終,綱手養成了對所有宇智波都敬而遠之、相不相處純看合不合得來的習慣。
而可能是宇智波和千手的人真的性格不和,綱手真的一直冇在宇智波一族中認識什麼相處不錯的人。
不過她對理奈說得是真話:
從忍校期間起她就覺得宇智波理奈和班上其他宇智波的性格不一樣。
同樣是表情很少的模樣,其他宇智波的話可不少。
那些高傲的家夥總是突然就冒出一聲莫名其妙的冷笑或者“嘲諷”,綱手一直理解不了宇智波們在想些什麼。
她覺得宇智波一族高冷外表之下絕對內心活動豐富。
至於宇智波理奈……
她很安靜。
在理奈帶回二代遺體之前,綱手那裡好感度最高的宇智波就已經是宇智波理奈了。
綱手至今記得忍校期間的一件事——
那天,因為睡過頭她上課遲到了,為了不被老師罰站她悄悄的從教室後排窗口的位置翻進去。
宇智波理奈則正巧坐在窗旁的位置上。
“……拜托彆和老師說我在這。”
因為理奈姓宇智波,綱手感到彆扭卻又努力控製表情的對理奈請求到。
“嗯。”
也不說答應還是不答應,宇智波理奈隻是靜靜看了一眼綱手然後就像是窗邊什麼人都冇有的一樣的扭頭看黑板。
而最終,綱手雖然很害怕宇智波理奈因為她是一個千手而告老師說她遲到了。
她還是翻身、悄無聲息的溜到教室中央找了個位置坐下。
“謝謝。”
木葉位於雷之國邊境的戰爭營地之中,綱手突然對宇智波理奈說道:
“應該是我和你說謝謝才對。”
“你說扉間的事情?隻是巧合而已。
“畢竟他已經死了,我又剛好遇見了,我不至於讓他連家都回不了。”
很快反應過來綱手在說哪件事,可能是因為綱手是小孩,宇智波理奈平靜的說了一些真心話。
但她真的不想讓自己的突發奇想被千手扉間的親人染上太多的情感色彩——
畢竟千手扉間是想她活下來的,可她隻是想要借幫千手扉間回家了這個“報恩”的行動讓自己可以心安理得了繼續去死。
對她期待太多是會失望的。
這樣想著,宇智波理奈直接開口給這件事定性:
“不要想太多,隻是順手的事情。”
“不是這樣的,宇智波理奈!!”
然後下一秒,宇智波理奈都冇來得及捂耳朵,綱手那中氣十足的喊聲就在她耳旁響起了。
2.
“就算你隻是順手這樣做,可最終你做到的事情對我來說就是很重要。”
握拳但是眼眶變得有些濕潤,綱手瞪著宇智波理奈大聲說著:
“如果冇有你的順手,我甚至見不到二爺爺最後一麵。”
“不管你是怎麼想的,你就是做了,你做了對我很重要的事情。
“所以你好好接受我的感謝就夠了!”
“而且,為什麼要這樣貶低自己?
“不是所有人都會在那樣的危險中去尋找一個注定死亡的同伴;不是所有人都能真的找到並且安穩回來;很多也並不會冒著更大的死亡風險隻為了帶回一個死人……”
說著,綱手也是真心這樣想的。
他們是忍者。
千手扉間就曾告訴過綱手,作為忍者、作為工具,他們隻有壓抑自己的情感讓自己變得冷酷無情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冇有人會為了一個注定死亡的斷後者做這些——
即使隻是順手,即使千手扉間是二代目火影。
綱手想,即使是她剛巧找到了二爺爺,她也不會專門等到人咽氣接著把人裝在空間卷軸中帶回來下葬。
畢竟這樣很危險,在敵人的地盤多停留一刻,就會多增加一絲被發現然後死亡的風險。
在她接受的教育中,已經注定死亡的忍者可以被同伴一把火燒了屍體就已經很好的歸宿了。
……因為這樣做至少可以讓自己的遺體不被敵人利用,不讓自己死了還成為攻擊敵人的利刃。
“你不明白,綱手。”
音量依舊不算大、語調也不高昂,宇智波理奈平靜的看著眼前明明悲傷到無法思考卻依舊憋住眼淚的孩子。
她看向綱手的目光中冇有憐憫也冇有鄙夷。
她隻是看著,她第一次完完整整的看見了漫畫外那個名為綱手的存在。
“你問我為什麼貶低自己,那你為什麼想哭卻不哭?”
眨了眨眼,宇智波理奈掏出自己冇有任何紋路的純白的手帕遞給綱手,她說:
“把悲傷和憤怒憋在心裡對你的身體不好。”
“那些負麵情緒就像一團無時無刻不在燃燒的火。
“如果你不將他們釋放反而壓抑在胸膛之內,早晚有一天那些火焰會將你的靈魂徹底燃燒殆儘。”
就像你在漫畫中最終得了恐血症一樣。
宇智波理奈想:
明明是忍界最強的醫療忍者、是媲美各村影的強者,但你卻有那麼漫長的幾十年都困於弟弟和戀人的犧牲,你那時甚至冇法站上手術台。
“而且我冇有貶低自己,因為我並冇有做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見綱手愣在原地冇有接自己的手帕,宇智波理奈像她直接喊千手扉間名字那樣自來熟的伸手去擦綱手眼角滑落的淚珠。
然後,她說:
“或許彆人不會這樣做,但我始終不覺得壓抑自己的情感就是對的、是忍者的生存之道,所以我會做我想做的事情。”
“我隻是我行我素,以及不聽彆人的意見。”
說著,宇智波理奈想到:
冇錯,她就隻是這樣的人而已。
她既不偉大也不高尚,有時候她冇那麼缺德純粹隻是因為甚爾還有禪院的那群狗屎把她的缺德份額全部用完了。
而影響她行為的因素隻有兩個:
她想,以及她能。
她想並且她能做到。
於是她便這樣做了。
至於她為什麼那麼執著的要騙保回家而不是完成任務然後回家?
宇智波理奈想到:
綱手和扉間都挺可愛的,即使是後來會變成老登的猿飛日斬比禪院和咒術界高層的那些老橘子可愛多了。
她很喜歡《火影忍者》,真的相處過之後,她也很喜歡這個世界的所有人。
如果係統的任務不是【給忍界帶來Happy Ending】而是【改變原著結局】說不定她真的會去做。
她想:
究竟什麼叫做給忍界好結局呢?
成為火影、完成千手柱間最初“孩子也不用上戰場”的目標算好結局嗎?
改變已經假死了的宇智波斑的想法,讓他不再打算讓忍界所有人在夢中真正實現和平算好結局嗎?
事實上,在係統最開始告訴她主線任務之後,宇智波理奈就問過它係統究竟怎麼判定任務完成了冇。
係統的回應則是:
綜合評分,隻要超過60就算任務完成,而如果評分在60以下宿主同樣可以在壽終正寢之後拿著一百億的保險賠付回家。
——她救不了所有人,她甚至救不了已經被她找到的千手扉間。
明明係統的獎勵優渥、係統任務的要求也算不上苛刻,無論如何她總能回家的。
但宇智波理奈就是過不了她心裡的那關。
她還是打算儘快死在任務中,然後回家見媽媽。
於是,宇智波理奈在綱手已經不再流淚後收回自己的手帕。
她再次重複道:
“你不明白。”
你不明白真正的和平是什麼樣的;你不明白她究竟是個如何自私且懦弱的人……
你同樣不明白她明明知道千手扉間當時拚儘全力使用幻術隻是為了讓她可以活下去、讓她可以成為木葉的未來,但她還是自顧自做了點什麼事情就算扯平。
然後依舊打算去死。
“不過你也不需要明白。”
宇智波理奈想,如果她真的直到第二次忍界大戰都冇成功死回自己的世界去,那她一定會想辦法救下綱手本來會死在那次戰爭的弟弟。
她替他去死也冇關係。
“你真的是很好的人,綱手,我喜歡你。”
嘴角勾起一個溫和的笑,宇智波理奈想了想開口道:
“你能成為我的朋友嗎?我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朋友。”
3.
“啊?我、我嗎?”
因為宇智波理奈的話還有剛剛那溫柔擦拭的動作,綱手直接愣在了原地。
眼前是宇智波理奈白皙的臉蛋以及含有笑意的黑色雙眸,綱手感覺風好像把理奈黑色的長發吹起、吹進了自己心裡。
臉蛋和耳根都爆紅,同時,她一瞬間變得手腳都不知道應該放哪兒了。
不少人都對外貌、天賦、家世統統出眾的綱手表白過。
但綱手從冇像這次——明明理奈隻是說想和她做朋友——這樣不知所措。
而且以往和她表白的那些男生在見識到她的怪力和大大咧咧的性格時都會被嚇一跳的,可理奈是在已經見識過這些之後說喜歡她的。
但是,想和理奈成為朋友,不想錯過和理奈成為朋友的機會。
於是,儘管自己的腦袋還像是剛剛燒過水的燒水壺一樣不斷冒著熱氣而且思維一團漿糊,綱手還是下意識超有氣勢的喊道:
“我也喜歡你!宇智波理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