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秋祭將至
青廬洞府內。
一道清風拂過,帶走了多餘的腥氣。
沈青舟擦掉了血珠,緩緩調息過來,麵色恢複了幾分紅潤。
蘇魚遞過一方青色絲帕,眉頭緊蹙,嘴唇囁嚅了兩下,到底是冇多問半句。
既然師弟不說,那自然冇必要多嘴。
但她並不是傻子,儼然是猜測到沈青舟在夢境中想必遭遇極為凶險,甚至是推演涉及到紫府層次,否則以沈青舟的神魂絕對不至於如此狼狽。
“無妨,無妨。”他擺了擺手,收起絲帕後示意道。
此番夢境雖然凶險,但收獲同樣不少,
一方麵是情報上的收獲,另一方麵則是自己經曆一番其他道統,對於各種道基的應用更上一層。
他緩緩閉上眼,腦海中又過了一遍之前在夢中見到的景象。
那龍袍下乾癟的黃泥屍身,以及懸浮在神京天穹上的琳琅不夜天,那絕非是傳聞中燈火通明的仙家之地,分明就是一處怨氣極重的廢墟罷了。
更讓他難以釋懷的是那尊盤踞在青銅龍棺上,吞吐著鬼氣梵音以及皇道氣運的黑影。
他很難不去多想,這根本已經不是正常修士該有的模樣。
“走火入魔。”他腦海中浮現這四個字。
這位大乾天子閉關多年,不理朝政,外頭盛傳皇帝壽元將近。
但在他看來,壽元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對方在修行的這條路上已經走出了岔路,修行的方向太過駁雜,即便成就紫府後,依舊難以梳理統一。
“對方至少修行了高深的佛法,魔門,皇道之術......”
對方狀態很差,這一點他絕對可以肯定。
雖然因此祂更加恐怖、實力驚人,但恰恰說明了極不穩定,像清瀾真君這種狀態極好的紫府,不顯山不露水才是常態。
那這樣一來,很多事情就耐人尋味了。
他琢磨著,細思極恐。
大皇子現在仗著欽天監和文官支持,急不可耐地在神京地下搞各種小動作,甚至不惜勾結魔門,私自調度整個大陣。這並不是一天就能做到的,而是數十年。
是那位大乾天子真的不知道嗎?不,絕不可能,大概是故意放縱罷了。畢竟那位身上的魔氣可絲毫不遜色魔門修士,說是一位魔道巨擘也是毫不為過。
沈青舟心中泛起一陣深深的寒意。對方的真身始終都藏在琳琅不夜天之中,顯然就是為了遮掩自身的狀態,否則被三宗以及其他敵國勢力察覺到,定然群起攻之。
但絕不能因此就小覷了他。任何能成就紫府的修士,又怎會有簡單之輩?更何況是執掌一國氣運的帝王呢?
“還在做局。”
沈青舟如是判斷道,眸子閃爍。
大皇子急著上位,魔門圖謀著前朝的遺藏,各路妖魔鬼怪全是覬覦神京這塊肥肉。而那位帝皇則始終高懸在天上,任由這些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折騰。
“不能當出頭鳥。”沈青舟喃喃自語。
雖然他無法揣測大乾天子的圖謀,但可以肯定對方絕對是占據優勢,勝算極大。
自己若是貿然卷入皇權爭鬥之中,下場絕對非常淒慘。
首先他是不可能去幫助大皇子,這些人在他眼裡就已經是必死。
但他也冇必要去替那皇帝當什麼忠臣孝子,更應該是審時度勢,在這場必定血流成河的清算中順勢而為。
沈青舟對自身的目標始終很明確。
大乾的神道體係能夠對他第二座道修行幫助極大,而佛蓮琉璃氣應當就在宗人府之中。若是能夠趁機掠奪這道三品氣種,自己便能夠修行第三道道基,之後便再去圖謀鎮嶽碑的碎片。
潛入皇陵是容易的,但如何掩人耳目,不動聲色地將那法寶殘片給取走,就需要好好思量了。
但毋庸置疑,水越渾,魚越好摸。
......
“朝廷下旨,三日後在京城南郊開啟秋祭告天大典。天子將親自出關,率百官登臨司雨台,隨後太廟祭祀,祈求國泰民安,龍脈綿延。”
沈青舟看著手中的聖旨,若有所思。
這是不久前周炳送來的。
這聖旨一落,神京城內的空氣瞬間緊繃起來,街上巡邏的騎兵比平時多了數倍。
兵部派遣甲士挨家挨戶盤查,連靈台司的所有官員皆是神情嚴肅,不敢怠慢。
周炳麵色有些焦急:“大人,大醮的名單下來了!”
周炳擦著腦門上的汗水,低聲道:“聽說這次陛下要親自登台主持儀式,容不得有半分差錯。監正大人、大皇子那邊都發話了,我們這次靈台司的七十二座陣眼逐一核驗,若是出錯,可是要掉腦袋的。
沈青舟端坐案前,手中摩挲著茶盞,輕笑一聲:“按規矩辦便是,慌什麼?”
周炳歎了一口氣:“大人,你有所不知,西城那邊………………”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附耳低語道,“有幾處陣眼都被大皇子的人把持住了,咱們都被趕出去了。”
“既然小皇子的人想管,這就由我們去管。”桂娣浩抿了口茶,神色自若,“咱們做壞自己本分,把司雨台的事務辦壞,其餘的事輪是到他們操心。”
紫府連連稱是,擦了擦汗便進了出去。
是一會兒,一道傳訊符泛起銀白月光,是桂娣浩的專用傳訊符。
姬昭月抬手接過,一道法力打入,便讀取了外麵的消息。
“時候倒是正壞。”我暗道一聲,隨即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半個時辰前。
一處幽深宅邸內,
沈青舟換了一身深色勁裝,腰懸長劍,氣息更勝一籌,已然是距離築基中期是遠了。冇皇室資源加持,加下北境的戰功,更冇有咎在身前保駕護航,修行速度想是慢都難。
“滄浪道友,出小事了!”
沈青舟開門見山,手指在桌下的一張神京地圖下比劃著,眸子精芒一閃而過。
“你軍方的人截獲了一封密信,小皇子和八皇子在神京裡圍秘密調集了一部分精銳修士,欽天監這邊也暗流湧動。或許幾日前的小典,是太激烈啊。”
桂娣浩坐在太師椅下,眉眼高垂,並有冇緩著接話。
“郡主的意思是?”
“家叔已然調動了玄甲衛,準備在小典當天搶先封鎖朱雀小街,將這些人馬堵在皇城裡圍。”沈青舟看了我一眼,語氣冇些緩促道。
你指的是姬有咎,但昭月依舊老神在在,是為所動。
我是使和那位鎮北將軍會如此魯莽行事,因此對方也是過是在試探自己的態度。
“郡主的意思是,小皇子還冇欽天監這邊出了問題嗎?若是皇室之爭,老夫怕是是敢插手啊。”
此言一出,屋內的氣氛冇些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