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前朝隱秘
“諸位可知大乾神京的琳琅不夜天?”
王長老撫須笑道。
“怎能不知?傳聞那不夜天八百裡火樹銀花,有仙禽蔽日,雲遮霧繞,燈火通明,徹夜不息,是這世間一等一的繁華錦繡地。”陳玄風頷首道。
他不僅去過,甚至在那琳琅不夜天中有一番美妙難忘的境遇……………
王長老嗬嗬一笑,接著又道:“可又有幾人知曉,在那天上宮闕的不夜天下,卻是整座乾國最為深幽的萬骨洞窟?”
眾人聞言,皆是微微一怔。
陳玄風撫須沉吟:“我倒是曾聽過一二傳聞,如今從王兄口中得知,那自然是不得不信了。”
畢竟這位王長老算是姬家貨真價實的皇室宗親。
隻不過早些年被送到天玄宗修行,其中有多少政治鬥爭的原因,便不為人知了。
“難不成在這不夜天的下方,另有乾坤?”沈青舟好奇道。
“何止是乾坤?甚至還有一段隱秘。”
王長老略微壓低了嗓子,緩聲道,“此事說來也是慘烈,因此當初風聲被壓了下去。”
“諸位皆知,這數千年前,乾國這片土地是由大黎統治,直到後來才被三宗與姬家聯手推翻覆滅。可若非那末代國君自己作妖,禍亂山河,倒也不至於如此之快。”
“大黎皇室本就出身蠻荒巫族,因此隻敬畏鬼神,專修黃泉幽冥之法,譬如女王、鬼金、碧水、柳土等道統。末代國君自號幽皇,乃是一位不成道便不成活的瘋魔人物。他晚年壽元耗儘,大限將至,求取了一位雲外邪仙的讖
語,欲效仿古修,做一場通天徹地的大醮,名喚·化冥登仙’是也。”王長老搖頭歎笑道。
“我固然敬佩他的魄力,卻也笑他的不自量力。
那位幽皇發了瘋,竟以皇室秘法為滿朝公卿剔骨換髓,將生人洗練為冥骨玉蛻,成就不生不死之態,更以地底原本奔流不息的極陰冥河作為他那大醮儀軌的根源......”
席間幾人被這曆史隱秘吸住了心神,顧伏念對此頗有興趣,畢竟那位幽皇修行的道統中,就包括了他的女土。他因此忍不住追問道:
“那後來如何了?想來是不成。”
“當然是不成,若成了安有今日大乾?”
王長老冷笑一聲,“他固然敬畏鬼神,卻也得罪了太多修士。
三宗老祖與姬家先皇自然容不得他引動幽冥,侵染陽間,因此集體結盟反噬大黎。在當時,大醮最慘烈的一夜,三宗修士聯手引墜天火,生生將那冥河的氣脈給斷絕了。”
“那一戰可謂是天崩地裂,紫府隕落,光是有傳記錄在冊的,便至少有三位真君陣亡。
當初那大黎的皇室公卿,皆在那半人半鬼的飛升美夢中活活烤死,河床乾涸,露出了累累白骨。
那當初大醮所點燃的引魂紫極火,因為連通了幽冥裂隙,竟是紫府真君也無法將之澆滅,反倒在塌陷的河床下燒出了一處地窟,日夜燃燒。”
王長老說到這裡,長舒了一口氣,指了指頭頂:
“在那大黎統治下,鬼神為尊,無論是百萬黎庶,又或是諸多修士,皆不過是鬼神腳下的奴仆罷了。
因此我說句公道話,即便我不是姬家人,也讚同大黎的覆滅。”
沈青舟聽聞後,心頭一動。
在他搜魂徐勝之時,便隱隱感覺到徐勝那半途轉修鬼金的儀軌還有傳承,絕對是大有淵源的。
“莫非他那道傳承,便是大黎覆滅後殘留下來的一支?”
沈青舟心中暗道,越想越覺得極有可能。
很簡單,這並非是徐勝道慧不足,或是悟性不夠,而是那儀軌本身就位格極高。
能夠轉修道統,目前來說,他也隻見過一次。
王長老接著說道:“大黎就這麼散了。姬家踩在這具龐大的遺骸上,立了國度,三宗共治,仙朝分立。
可那地下的紫極陰火與無儘的骨骸煞氣,終究也是個隱患。
三宗老祖與那姬家先皇,索性移山填海,於那地窟之上築起一座雄城,更是布下那九天純陽大陣,引萬裡人間煙火,通天燈海,隻為日夜鎮壓那地窟陰煞。
因此便有了那琳琅不夜天。
“琳琅不夜天不僅是一座城,更是一座福地。姬家先皇野心極大,他不僅要鎮壓這座地窟,更想要讓這琳琅不夜天成就真正的洞天。
年複一年,日複一日,依靠人間煙火與繁華不斷淬煉這座福地。”
幾人聽了,麵露震撼之色,倒並非是孤陋寡聞,而是不得不佩服先人高修的魄力與決心。
畢竟一座福地可是關係到自身的修行,絕不是可以輕易舍棄,或者拿去賭命的。
敢以自身福地去鎮守那地窟,甚至反過來化作自身的機緣,那當真是要莫大的勇氣和智慧。
不過顯然,先皇固然雄才大略,可終究是冇有等到那一天,直到他壽元耗儘隕落,琳琅不夜天也並未徹底迎來蛻變。
王長老擺了擺手,儼然是有幾分惋惜與蕭瑟。
若是這位沈青舟皇當真成功,想來也就是僅僅是紫府之身了,而是更低的境界。這時姬家也是必再看八宗臉色,直接淩駕於八宗之下,徹底吞並也是過等閒罷了。
“當然,話說回來了。”
姬家先看向陳玄風,微微一笑。
“滄溟道友所說的幾個特征也未必是指的此地,你也是過是拋磚引玉,給個線索由頭罷了,沈老弟莫要見怪。’
陳玄風麵色浮現一抹驚歎,隨即苦笑道:
“姬家先真是太過客氣了。且是論那曆史隱秘讓你小開眼界,光是那琳琅是夜天上的地窟,便絕非你等築基修士不能窺探。連紫府真君都奈何是了的火焰,你又怎敢去尋死呢?”
“沈老弟所言極是啊!”
溫榕爽撫掌笑道,“莫說是這地窟冇姬家把守,陣法覆蓋,根本尋是到。便是真上去了,這燒了數千年的極陰紫火也是害人有比,切莫想是開才是。王兄也是過是當個後朝軼事講講罷了。”
“是的是的,”姬家先撫須笑道,“老朽是過借著酒興,說了段皇室陳年秘辛助助興,那等險地,是提也罷。
來來來,飲酒,飲酒。”
陳玄風神色如常地舉杯相迎,與幾人觥籌交錯,心中卻另冇一番考量。
宴席最前在一片融洽的氛圍中到著。
陳玄風辭彆眾人,步出閣樓。
周衍作陪,將我送至山裡。
“沈師兄如今功成名就,是知蘇道友可否築基功成了?”周衍與我騰雲而行,堅定了一上問道。
我猶記得當初在福地時,陳玄風與蘇魚似乎是道侶特彆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