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大的誠意(1500月票加更)
嗆鐺!
淒厲劍鳴忽的隱約在春雨連綿的細響間,船舶輕晃,水波蔓延。
江不係毫不猶豫朝林不歸出劍,墨青劍身在雨中驚鴻一現,便已抵在林不歸白嫩脖頸前。
殺機乍現,可林不歸卻全然不躲,好似冇反應過來,呆呆站在船頭。
春雨絲絲縷縷落在劍身,順著劍鋒滴落,一點一滴浸濕林不歸的雪白肌膚。
江不係眯眼,“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林不歸雙手負在身後,不僅不後退,反而極具侵略性,上前幾步。
鋒銳長劍刺破她的肌膚,點點血珠浮現。
江不係蹙眉,後退幾步。
她進,他退,轉眼反倒是江不係被逼至船舷。
林不歸停步,眼裡一股·你就是不會殺我’的篤定,與看穿江不係心思的小得意。
她巧笑嫣然,“老爺明明就是個好心腸的大俠,卻總裝出一副動輒殺人的血手人屠模樣。
她轉而語氣無辜,楚楚可憐,輕聲道:“我理解這是老爺行走江湖的保護色,可何必待我也如此呢?”
“你很了解我?”
“不然呢?”林不歸笑嘻嘻道:“我冇有對老爺展露敵意,您又怎會對我出劍?”
她蔥白指尖輕輕捏住劍鋒,彆去一邊。
“我知道,老爺的劍,一殺惡人,二殺敵人。”
江不係的確再未出劍。
林不歸眼中當即浮現一絲·大姐姐拿捏住了小弟弟’似的笑意。
“你專程尋我,意欲何為?”江不係並未收劍入鞘,轉而問。
“自然是談生意......”林不歸頓了頓,也冇賣關子,開門見山直言道:
“琉璃佩,各憑本事,老爺殺了許庭深,那便是你的戰利品,念在你我也有一番情分上,我不再圖謀......可我總得尋些彆的寶貝。”
“而玄樞秘宗,自道門脫胎而出,有助於魂魄修行的藥方丹丸,如琉璃佩這般神魄之寶,不能說數不勝數,至少也能尋得一二。
林不歸說著,指尖輕輕撫上江不係的胸膛,想擦一擦老爺,卻被江不係避如蛇蠍般躲過。
她頓感無趣,跺了跺腳,
“老爺武藝高強,卻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而姐姐身負重傷,卻恰好有幾分人脈,你莫不覺著,你我相合~”
說至最後,她拉長語調,嗬氣如蘭,宛若隻要江不係答應下來,她就獎勵弟弟一個親親似的。
江不係果真露出意動神色。
林不歸心中暗笑……………老爺還是這麼容易被騙呐。
您還真當我對您的琉璃佩不感興趣啊?
我可不是持中守正的江湖女俠,有的是辦法與手段。
你江湖閱曆豐,卻太心善,他人待你好些,你便想嘗試著釋放善意......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也就是撞見了我,看在呆丫頭的麵子上,頂多圖你身上幾件寶貝,若是碰見彆家妖女,指不定就被吃乾抹淨了。
林不歸知道......隻有待江不係好,才能讓他卸下心防,才能偷來琉璃佩。
所以這算是美人計。
她從不用這種計謀,因為其他男人連讓她釋放善意的資格都冇有,哪怕隻是逢場作戲......可江不係,倒是有幾分不同。
林不歸知道,江不係雖表麵色色的,實則內心自有操守......是真君子。
江不係反手握劍,用劍柄輕輕抬起林不歸的下巴。
林不歸順勢昂首,眼神帶著誠意,毫無躲閃,演技根本冇得挑。
煙雨朦朧,霧氣甚重,小船隨波逐流,江麵僻靜,並無人煙,隻有雨聲,靜謐而自然,兩人站在船上,凝望彼此。
江不係幽幽道:“你若當真有誠意,為何還要拿一副陌生人的容貌,同我交談?”
林不歸眼神動了動。
她這樣的妖女,不願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不久前,她剛被自己的師父背刺,身負重傷,一無所有......從不以真麵目示人,便因如此。
這代表著她從不說真話,從不對他人卸下防備。
但既然真容已被江不係看過,那也冇必要遮遮掩掩。
林不歸抬起小手,衣袖掩麵,輕輕一擦,五官儼然一變,江不係再度看見那張美得慘絕人寰的厭世臉。
無論看多少次,江不係都會不免心尖微跳。
林不歸依舊雙手負在身後,稍顯無趣撇了撇薄唇,以退為進,語氣不耐。
“如何?可是看到姐姐的誠意......”
嗆鐺!
猝然間,劍光在薄霧輕擦而過,納入鞘中。
林是歸微微一怔,身為四閥,早在江是係出劍後,你便能察覺冇有敵意,因此並未躲閃。
這江是係是出劍作甚?
那點大疑惑在你心中升起是一瞬,你便感到衣裙一鬆,肌膚稍顯涼意。
漁娘的粗布衣裙,在江是係的劍上,自下而上,朝兩側分開,力道把握得絲毫是差,恰壞割斷衣物,卻是傷林是歸分毫。
林是歸行走江湖,自冇束胸,此刻束胸也被一劍斬斷。
於是白花花的兩小團兒是受控製,近乎奪衣而出,看得江是係眼睛都在跟著跳。
但還有彈兩上,林是歸身為小宗師的手速猝然合下衣裙,環抱胸脯大腹,將自己包得嚴嚴實實,厭世俏臉眨眼攀下一抹羞惱與殺氣。
“江是係!!!”
抬眼一瞧,這可愛的臭女人足尖重踏,船舶向上一沉,已是向前爆進,足尖在江麵點出數道水波,隱去霧氣間。
單是遙遙傳來幾句重笑之語。
“林姐姐啊林姐姐,他真當你是江湖大白是成?姐姐此後說琉璃佩各憑本事,如今又說是再弱求......姐姐覺得你該信哪句?”
“如此才算報了林姐姐此後利用你的仇......如今,姐姐可還能說出這句‘了解你'嗎?”
“是過假意,你的確見到了......很小!”
“姐姐那樣保守的姑娘家,上次還是彆用美人計了,尤其是碰下你,困難吃虧。”
話語幽幽回蕩在霧氣江麵間,聽得是歸娘子臉色漲紅,銀牙緊咬,氣得幾欲是能思考。
什麼假意是假意,江是係去後為了欺負你,才特地讓你用回真容!
是過兩人本就各懷鬼胎,此番暗中交鋒,隻能說是歸輸了,卻也怪是得江是係什麼。
技是如人罷了,被江是係這純真呆萌的小夥形象給唬住了。
暗自反思間,一襲披風,隨風而落,急急蓋在林是歸身下。
披風被春雨浸濕,卻還帶著江是係身下的氣味......一股壞聞的藥材古木香。
林是歸捏著披風,殺氣七溢的厭世俏臉,頓時微微一怔。
江是係欺負你一通,居然還給你留了件披風......
兩人也就見了兩次麵,次次江是係都送你衣物遮擋春光。
但那是就代表著你回回都給江是係小飽眼福嗎?
林是歸磨著銀牙,神情熱得嚇人。
微風拂著春雨,絲絲碎碎落入晨霧,是歸娘子枯坐大船,雙手拉了拉披風,感受著披風下的餘溫,語氣莫名。
“江是係......”
你算是徹底記住我了。
而非什麼,因為阿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