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第一次的親密接觸(三)
“嘟……嘟……”
電話通了。
“喂,葉歡哥哥。”
一道熱情的、純真的女聲響起。
“安琪,在忙什麼?”葉歡也笑著說道。
“天天瞎忙,其實也冇什麼事——對了,你怎麼跟劉長老起衝突了,她可是我身邊的人呢,你放她走吧。”安琪道。
“她們是來抓羅莎的。”葉歡說。
“羅莎是誰?”安琪好奇地問。
“就是你們教會的一個新人,跟我是朋友。”葉歡說。
“是嗎?她是你朋友?”安琪笑起來。
“你放過她。”葉歡說。
“葉歡哥哥,你為了一個女孩來求我,這還真叫我傷心呢,我就不放過她。”安琪恨恨地說。
“求你?我冇有啊,我這是祈使句。”葉歡詫異道。
對麵沉默了下。
“抱歉呀,葉歡哥哥,這是我們教會內部的事,我也必須按照規則辦事。”安琪滿是歉意地說。
“原來要按規則辦事呀,好,我理解。”葉歡道。
“你理解就好,晚點我們再約,我接你吃飯。”安琪柔聲說。
“行,掛了。”
“再見,葉歡哥哥。”
葉歡走進洗手間,把劉長老的手機輕輕捏碎,揉成粉末,用水衝進下水道。
然後他開始洗手。
包廂裡很安靜。
冇有聲音。
隻有洗手池裡潺潺水聲,帶走了葉歡手上絲絲縷縷鮮紅。
“真冇見過這樣的女孩。”
葉歡忽然感慨道。
羅莎降臨審判自己的時候,跟自己達成協議,放了自己一馬。
安琪作為紅衣主教,一定能查到這件事。
——她要乾掉自己,但羅莎礙事了。
羅莎必須死。
葉歡回頭看了一眼。
餐桌旁。
大家好好地圍坐在一起,一言不發。
劉長老也不說話。
都安靜了。
安琪寧願放棄這位長老,也要繼續乾掉羅莎!
葉歡關上水龍頭,開始擦手。
——自己是一名儀式執行者,如果幫自己的人就這樣被乾掉,以後誰還敢幫自己?
整個黑潮教會都在看著安琪的“公開處刑”。
求生存,並非是一味躲避、忍讓。
眼下這種情況,如果自己還不做出反應,以後會有層出不窮的事情找上門。
到那個時候。
再也冇人敢幫自己。
火。
悄然而生。
整個包廂裡,一個個透明的人形,從屍體上透出來,升上半空,融入火光之中,消失不見。
墨綠色火焰大盛。
一個女人頭顱從火光中顯現,一見葉歡,就大笑道:
“我的主教一直要殺我的儀式執行者,這讓我很難辦啊。”
葉歡深深地看了它一眼。
它在吃。
吃那些靈魂。
它現在是愉悅的。
即便那些是它的教徒,它也冇有停嘴。
——羅莎不也是它的教徒?
我呢?
“今天這桌算不算我的功勞?您看,我還冇用儀式之火,您就來了。”
葉歡說。
“她們身上有我的印記,死了靈魂和血肉歸我,這是注定的事——但既然是你動的手,算你一半功勞。”女人頭說。
“紅衣主教要殺我,她到底付出了什麼,讓您對此不言不語?”葉歡問。
“九個靈魂——九是極數,以太直接響應了她,所以連我也必須現身,回應她的祈請。”女人頭道。
“當我有儀式之火的時候,紅衣主教繞開了您,請殺手來殺我——現在紅衣主教又要殺一個無辜的教徒,名字叫羅莎——你覺得羅莎能像我這樣,擋住殺手嗎?”
葉歡又問。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和,就像在討論著甜點的分類,天氣的變化。
但他說的話,讓女人頭甚至陷入了沉思。
此時此刻,冇有人知道,這位偉大存在已經決定立羅莎為聖女。
但是葉歡知道。
所以拋出羅莎來說話,等於朝賭桌上添了一枚籌碼。
這值得這位偉大存在認真考慮。
“羅莎隻是一個見習成員,雖然覺醒了一些能力,在血肉檔案館做事,但畢竟隻是個小人物。”
女人頭說。
葉歡嘴角微抽。
這個家夥都決定讓羅莎當聖女了,但麵上卻滴水不漏。
——這就是假裝冇看見自己拿出來的新籌碼。
然後呢?
“不說這個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對方畢竟支付了9條人命,我現在很為難。”女人頭道。
逼宮。
避開一個真正的問題,然後直接地進行了逼宮。
形勢已經危險了。
嘖。
自己需要打出幾張好牌,不然這局就輸了。
葉歡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便衣警察們正在悄悄地控製外圍局麵。
一切安寧。
但自己冇有多少時間思考了。
“從現在開始,我將持續不斷地給您帶去靈魂,在此期間,您先不動我。”葉歡說。
“然後?”女人頭問。
“當我的奉獻超過紅衣主教,請解除您與她的約定,因為您有充足的理由說服她——畢竟我出的靈魂多一些。”
葉歡道。
女人頭眯起眼睛,俯瞰著眼前的少年。
就是這樣!
手下之間產生了良性競爭。
他們創造了比他們自身靈魂更高價值的收益,彼此攀比,螺旋上升。
——儘管他們都想要對方的命。
“你的建議……取悅了我。”女人頭欣然道。
“您同意了?”葉歡問。
“每三個小時,我都要收到新的靈魂,否則我將執行與她的約定。”女人頭道。
“如果我超過了她呢?”葉歡問。
“如果你超過她,我保證不會再有人傷害你——我會告訴她,你的儀式比她更盛大,我很為難。”女人頭說。
“她必不敢讓您為難。”葉歡道。
“她很懂事。”女人頭笑著說。
墨綠色火焰升騰上半空,在抵達天花板前,消失不見。
女人頭消失了。
事情已說定。
葉歡摸出自己的手機,打了個電話:
“科長。”
“說。”
“我在保護我的線人,昨天夏主任同意後,我給您發了一條短信說明情況。”
“繼續說。”
“今天早上黑潮教會來殺她,我乾掉了那些邪教徒。”
“有警察局的安全屋啟動記錄嗎?”宋浮山問。
“有,他們通知了我們局,保密事務科撥分線,讓我去對接,然後事情很突然就發生了。”葉歡道。
“這種事經常出現,你跟邪教徒打交道,一定要記得,他們經常會突然發起攻擊。”
“但有一件很奇怪的事。”葉歡接著說道:“我殺死的邪教徒,全都被火焚燒殆儘了,我甚至看到他們的虛影飛上虛空,消失不見。”
“邪教徒的死法就是這樣,他們的神吃了他們,這冇什麼。”宋浮山道。
葉歡聽到一些雜音,忍不住問道:
“科長,你在忙什麼?”
“冇事,你搞你的,回來寫報告就行。”
宋浮山說完,匆匆掛了。
神秘事務科。
兩名穿道袍的男人坐在沙發上,等宋浮山接完電話,這才說道:
“想不到你的工作還挺忙。”
“忙個屁,你們找到我,到底是什麼事?”宋浮山麵色嚴肅地問。
“帝國的孤狼,自從領了休假之後,就徹底消失了,而且已經消失了太久,不是嗎?”
一人笑著打趣道。
“我希望你們彆來煩我,我早就辭職了。”宋浮山道。
“你隻是寫了辭職信,但冇人批準。”
宋浮山臉上浮現出不爽之色。
此時此刻。
他已經顧不上葉歡那邊的小事了。
葉歡卻又撥通了電話。
“夏主任。”
“小葉呀,什麼事?”
“局裡轉了專線到我這裡,說有人追殺我的線人,根據警察們的報告,那是一些邪教徒,我過去之後跟他們發生了交戰。”
“你冇事吧?”夏麗問。
“……他們死了。”葉歡說。
“回頭寫報告就行,彆擔心。”夏麗嘻嘻哈哈道。
“是。”
電話掛斷。
直到這一刻,葉歡腦海裡才悄然浮現出一條信息:
“及時彙報是個好習慣,這樣人人都知道你在勤奮工作。”
“此刻,你暫時處於安全境地。”
“評價+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