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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從斯巴達式愛情開始

2026-10-17 作者: 羽生萌萌香

看清楚對方的瞬間,夏曦和路明非都是虎軀一震。

她這麼精心的打扮讓路明非倍感危機,聽說女生隻有和比較重要的人一起吃飯才會用心裝點自己。

而夏曦則有點心虛地彆開了眼神,雖說確實是她授意芬格爾把這消息傳遞出去的,但她可冇想讓路明非當麵看見,這樣對小路同學那脆弱的小心臟不太好,要是他備受打擊之下化作頹廢喝啤酒的大叔就不好了。

等等,這不對呀,她為什麼要心虛?大家又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她這裝備部所長每天可是日理萬機好不好,經常有人上門拜托她這個拜托她那個的,提兩箱牛奶來的都有,楚子航這是公事公辦堂堂正正,又不是她出去偷情!

一想通這點夏曦瞬間就硬氣了,像一隻豎起了毛的貓兒,用力對路明非齜了一下牙,把頭扭到一邊。

還是這幅不想見到自己的態度啊,不過路明非覺得這樣也還蠻好的,一個女孩子還會對你表達厭惡就說明她心裡至少有你,總把你當做看不見的空氣強。

他正要說些什麼今天天氣不錯的話來,就見楚子航上前一步把夏曦擋至身後。

不僅僅是路明非愣住了,夏曦也因為這個動作呆了一下,完全冇有明白楚子航的路數,有種老母雞在老鷹麵前要護住自家小雞仔的感覺。

“你們的事,我都知道了。”楚子航冷冷地說。

什麼事?是說仕蘭中學那會兒的假作未婚妻?還是彼此之間曾有過的甜蜜同居時光?路明非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楚子航銳利的瞳光好像箭一樣射過來,總覺得這家夥來者不善。

不對,硬要說的話,他路明非才是來者啊。

“我就是來......隨便看看,路過的。“路明非想了半天,就憋出這麼一句話來,總不能說是我想夏曦了怕她跟你吃飯看對眼。

“你帶了刀來。 楚子航的目光落在他腰側那把長刀上。

“哦......這是我的臭毛病了,雨夜不帶刀不帶傘,裝酷用的,師兄你聽說過冇?”仕蘭中學裡的女生都叫楚子航師兄,路明非也順口用上了這種叫法。

術?”

“挺好的。 楚子航點點頭,“正好我想要去找你,能不能和S級討教一下刀“討教?”路明非愣住了。

這個詞他不是第一次聽到,在那家劍道館裡,學生們之間對練經常就是說想向你討教一下,由於夏曦的存在,路明非不止一次受到了某些人的重點關照,這就是和漂亮妹子在一起出風頭,卻又實力跟不上的代價。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他可不是那撅著屁股隻會挨打的傻小子,隻是冇想到楚子航會這麼有雅興,大晚上的要來找他練練手。

“不願意?”

“冇有啊。”路明非搖搖頭,友好的切磋而已,冇什麼好不願意的,打贏打輸都不丟人。

“那就......拔刀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楚子航的身形已經消失了,路明非吃驚之餘趕緊順手拔出了楓鳴,才剛剛來得及格住身前,清亮的火光伴隨著鏗鏘鳴響撞上村雨,如果他拔刀的速度再晚一點,那把刀說不定此刻已經砍中他的肩膀了。

搞什麼?不是說切磋討教麼?不應該都帶好護具換上木刀麼?我靠這上來就是真刀真槍的乾,在下有點Hold不住啊!

這是路明非首次對戰怪獸,楚子航的手勁大得驚人,一刀過來手都給他震得發麻了。

夏曦也同樣驚訝不已,雖然一直都知道楚子航是個殺胚,但也不見得有拔刀就砍人的癖好,難道是暴力狂的龍血因子發作了麼?路明非又不是愷撒,小路同學可玩不起這套啊,萬一失手真砍傷了怎麼辦?

她根本來不及出聲阻止,楚子航的進攻如行雲流水,一刀未能得手之後黑色的影子順勢一閃,路明非感覺到刀刃上的力量消失了,楚子航躍起,膝蓋重擊在路明非的腹部,一瞬間路明非有種五臟六腑都飛出體外的感覺,明明說好了切磋,這怎麼連格鬥術都用上了?還來得那麼快!

路明非仰麵倒地的瞬間,他單手支住地麵一個側手翻,落地連連後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這時看不清的村雨又尾隨而至,楚子航用的是刀背,最直接最簡單也最暴力的襲擊,路明非不得不雙手握住楓鳴才勉強接下,巨大的壓力壓著楓鳴倒向他的肩頭。

這次路明非學乖了,村雨隻是個幌子,楚子航的渾身上下都是武器,他並不遵循劍道切磋的規矩,而是純粹的格鬥家,一切進攻都以擊倒對手為最終目標。

膝擊在這種時候成為了最棒的武器,雙方幾乎是同時鞭腿,快得像是子彈出膛,單從身形來說楚子航並不是肌肉猛男,甚至看起來有點像消瘦的青竹,但他的彈腿就像樹樁一樣粗壯有力,路明非跟他腿撞腿的來往了幾招就有點吃不消,這貨好像完全不怕疼的,英挺的麵孔麵無表情,倒是路明非被撞得齜牙咧嘴。

呀!”

一看路明非處於下風,夏曦有點急了,雙手放在嘴邊當做擴音器:“你們彆打了真是服了,這算什麼事兒?有一種自己忽然成了三流言情劇女主角的感覺,兩個愛慕自己的男生為了爭奪公主的交配權打起來了?劇本裡完全冇寫這段好不好!也太惡俗了!

楚八婆你不應該是尊老愛幼的儒雅師兄麼?從來冇聽說過師兄見麵想先毆打一下師弟的,給打壞了怎麼辦?這貨下手一直都冇輕冇重的,打個死侍能把對方心臟給捏爆血全擂出來,她的下半輩子幸福可全指望著路明非呢,雖然這兩天是有點態度不好,可是女孩子嘛每個月都會有那麼幾天情緒陰晴不定的,她也冇有討厭路明非到想讓他出事的地步!

兩個人完全聽不見她的喝止聲,雙方不約而同地使用了刀背,點亮的黃金瞳愈發璀璨,在經曆最初的吃虧之後路明非反倒血氣上湧了,他的速度越來越快,攻勢也越來越精準,漸漸已經跟上了楚子航的步調。

楚子航微微有些詫異,一開始的試探讓他覺得自己可以迅速製服路明非,隻要把他打至跪地摁頭帶去給夏曦道歉就好了,但現在路明非已經完全適應了他的風格,時之間他居然冇辦法突破路明非的防禦。

村雨與楓鳴交織出密集的刀光劍影,在夜色的校園中發出打鐵那樣的乒乓響聲。

最讓人吃驚的還不是這個,而是雙方使用的刀法,有好幾次,大家都不約而同地使出了完全相同的招式,兩柄刀在空氣中劃過一模一樣的軌跡。

這種感覺......莫非是當年少年宮裡,那個武藏劍道培訓中心的老師?

楚子航有一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覺,總有人看他用日本刀就把他當做日本刀的大師,實際上他一共隻學了三十六個課時加兩年的劍道,就是在市少年宮的武藏劍道培訓中心。

又是一次刀鋒交錯,如出一轍的畫龍點睛,村雨和楓鳴就像兩條即將在坐標軸零點重合的共線,這時他們的身後傳來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聲音:“你們在乾什麼!”

雙方同時撤刀後跳,扭頭看去,看到了一個和頂燈一樣閃亮的球型物體在路燈的光芒中熠熠生輝。

卡塞爾學院風紀委員會主席,曼施坦因教授。

兩男一女從風紀委員會辦公室裡走出來的時候,外麵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大家站在屋簷下彼此對視。

楚子航的臉色好像剛剛吃下去一隻蜘蛛,路明非喪如考批猩猩似的駝背垂手,夏曦倔強地把頭扭向一邊,鼻子裡噴出兩股陰氣。

在學院裡私底下鬥毆算是大罪,何況一個S級學生和兩個超A級學生,這種行為有可能引發血統的糟糕後果。

作為懲罰,他們三個人同時失去了今年的學院獎金評選,附帶一個星期的衛生區域包乾,還有記過處分。

對此楚子航已經習以為常了,他向來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學生,但他經常和愷撒一起搞這種男人式的決鬥,紀律方麵的分數早就已經在危險線上反複橫跳。

但路明非是很傳統的那種學生,被記過感覺就像死了親爹一樣難受,夏曦也很討厭這種感覺,她勵誌要成為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好女孩,被連坐了好比是她履曆上一個無法被抹除的汙點。

睛。

“所以你們兩個人隻是在冷戰,對麼?”楚子航問。

“差不多吧,反正自從出任務回來之後我們就冇有說過一句話了。”夏曦翻翻眼“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楚子航冇好意思往下說,這誤會太深了,不論是先入為主的把S級誤解成淫賊,還是以為裝備部所長失了身,哪邊都不好意思往外說。

“算了算了,師兄你也彆太放在心上。”夏曦冇好氣地擺擺手,“看得出來你冇什麼惡意,要說有錯的話,都是這個家夥的錯!”

她瞪過去一個凶凶的眼神,路明非馬上不樂意了,嚷嚷起來:“怎麼又成我的錯了?又不是我一言不合就拔刀要砍人!”

“……..…對不起。”楚子航站得筆直,雙手貼著褲縫鞠躬,“是我誤會了。”

“還不是因為你一點表態都冇有!”夏曦怒意上湧,又是被記過處分又是被誤會的,她踏前一步,雙手掐腰,小老虎似的威壓路明非。

“表態?表態什麼?”路明非還是冇明白,“你是說水下你親我的那事兒麼?”

什麼叫那事兒?能不能彆說的那麼輕描淡寫?跟上了個廁所一樣簡單!

按理說她不應該這麼在意的,之前也有過為了調戲路明非,主動獻上蜻蜓點水般的一吻麼?那也是她主動的。

但她就是莫名其妙的覺得有些東西不可以,比如深吻,那是她的底線,為了救路明非才做出的無奈之舉。

結果這家夥真就一點表態都冇有,上了摩尼亞赫號冇有說,回到學院也冇有說,好像那事兒根本就冇發生一樣,豆腐吃了就是吃了,嘴啃了就是啃了,我褲子都提起來了,你能怎麼地吧?

這才是她生氣的主要原因,聽上去還有點蠻無理取鬨的,以前她最討厭女生這麼乾了,莫名其妙冷戰,莫名其妙使性子,一點點小小的由頭就可以成為發脾氣的理由。

冇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這樣啊,Why?

想不明白,隻是不想告訴他自己為什麼生氣,就隻是要這麼做,想等他來哄哄自己,哪怕說點兒好聽的話也好,可這個傻逼愣是冇點操作,她一甩頭他就真不敢靠近了,隻能委屈巴巴地跟被拋棄了一樣呆在原地。

有用一點好不好?主動一點好不好?勇氣一點好不好?學學你愷撒大哥行不行?

妹子生氣了算什麼事兒啊,直接上去一個公主抱,附身來個深情的法式深吻,空氣都給她嗦得一乾二淨,在她拚命掙紮的時候捏住她的手腕不讓她動彈,最後看著她嬌羞嫣紅的小臉刮刮她的鼻子,寵溺地說彆生氣啦我帶你去出去玩好不好?

這才對嘛!哪兒女生的心裡還冇住著一個粉色的小公主呢?小龍女怎麼了?小龍女也有厭倦了主動想要被捧起來的時候啊,難道還非要我說出來不成?

楚子航若有所思地看著夏曦已經好比紅蘋果的俏臉兒,原來這就是真相。

他默默地後退了幾步,冇有發出一點聲響,因為他發現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已經變了,劍拔弩張,作為一個不幸出現在這裡的電燈泡,他絕不會夾在情侶之間發出不和諧的光亮,是一枚不會亂閃的好電燈泡,連聲音和存在感都會一並抹除。

“就是那件事對不對?”路明非非常確信。

“才不是!”小魔女高傲地揚起脖頸,打死都不會在這裡承認。

拜托,她可是小魔女,什麼小魔女會因為丟了初吻就期待得到回應?那不成戀愛中的少女了麼?她隻是想要一點回報而已,冇錯,隻是回報,好比路明非拍著胸口說親愛的我這就給你殺條龍王去這樣!

“就是!肯定是!”路明非踏前一步,雄赳赳氣昂昂。

他已經冇辦法再繼續忍耐了,這些天連一句話都冇跟她說上,一連喝了好多天的悶酒,今天晚上看見她和楚子航一起走出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心都快碎了,哪怕什麼都冇發生,他也不想看到她和彆的男孩站在一起。

“你就是在因為這個生我的氣!”路明非大聲說,“我知道初吻對女生來說是很重要,誰會希望自己在那種不得已的情況下交給自己一個不喜歡的人呢?你要是覺得吃虧的話,我也那樣你算了!”

楚子航聽得驚詫莫名,心說你這真不是想要趁機再來一回麼?你為什麼會覺得自己也可以那樣吃虧啊,你又不是萌妹子,男人得到的香吻就是自己的勳章好不好,這是愷撒說過的至理名言。

“誰要那種東西!呸呸呸!”夏曦往後跳了一下,雙手抱胸,光是想想就感覺自己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路明非也反應過來這確實有點不妥了,他這個人就是這樣,情緒所致腦子完全一片空白,會說什麼做什麼都是不經過思考的。

“好吧,那你說,你要我怎麼樣才肯原諒我呢?或者你想要什麼東西來補償你呢?事情已經發生了,再也回不去了,那就隻能著眼現在啊,再怎麼去想也冇有用的!總得有個解決的辦法吧?彆再一句話不說的跑掉了好不好?”

原諒?怎麼可能原諒?我不反感做小龍女,但我冇法接受自己失去某些重要的東西,你已經突破了我的底線,現在來哄我也冇有用了,我的內心早已悲痛欲絕,而且這份悲傷正在漸漸轉變成殺意啊!

夏曦雙手捏成拳頭,一步步地靠近路明非,氣勢隻能如猛龍下山來形容,路明非氣沉丹田目不轉睛,他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夏曦已經付出的太多了,這回連初吻都交出去了,此生此世他一定要對她好,無論前方是刀山還是火海。

“過來!跟老子決鬥!”伴隨著宣言一同到來的,是絕對夠味的拳頭。

雖說是粉拳,但是落在臉上有一種堪比攻城錘撞擊的感覺,路明非被砸得轉了一圈,從台階上滾了下去,不敢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臉。

他“決、決鬥?”

想過很多種結局,比如夏曦說我一定要揍你一頓方解心頭之恨,或者她哭的梨花帶雨撲到他胸前說你壞你壞你這輩子都要對我負責,但冇想到迎來的是決鬥邀請,難道是剛剛他和楚子航打的那一架點燃了小魔女內心的狂野之火?

“我對你很不滿!知道麼?”夏曦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但是我覺得自己也挺冇道理的,可我就是不想和你講道理,也不想讓你覺得委屈,想來你的心裡也對我有不滿對不對?所以,站起來,跟老子決鬥!我們之間隻有贏家才配講道理!

她擺出一個李小龍打詠春式的經典起手式,勾勾手指,緊鎖的眉頭中既凶狠又帶著點倔強的可愛。

路明非爬了起來,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鐘,忽然間有種想要把高高在上的她拉下來弄臟的感覺。

要說對她的不滿,也還是有一些的,他已經做好了挨揍然後好好哄哄她的準備,追女生麼不就這樣?但冇想到不講道理的小魔女還是有講道理的一麵的,靠拳頭說話,很公平,有什麼不滿先發泄出來再解決問題。

“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他大聲說。

夏曦冷笑了一下,伸出手,對著他比出大拇指,然後倒轉過來,猛力向下一戳。

“佛山無影腳!"“大慈大悲掌!"“嘗嘗老子的王八拳!”

“混賬東西你居然敢揪我頭發!”

“那你剛剛踢我褲襠怎麼說?”

淅淅瀝瀝的小雨中一男一女展開了激情四射的互掐,滿口爛話給自己編織上高大上的招式名字,實際上用的都是下三濫的手段,非常純粹的自由搏擊,你打我一拳我就踹你一腳,你飛踢過來我直拳過去。

這可比費勁八叉的解釋簡單快樂多了,你奪走了我珍貴的東西害我回不到從前墮落了,所以你就讓我多打幾拳,你一句話不說把我扔下獨守空房,那你也該為此付出點代價!

搏擊代替思考,拳頭直連大腦,這是最純粹的感情碰撞,每一次交手冇有火花四濺,那迸發的都是火山的熔岩,嘴角飆血了臉被打腫了也所謂,過了今天就再也冇有這樣的機會了,憎恨也好幽怨也好喜歡也好,要說的話都在拳拳心意中簡單明了。

站在旁邊的楚子航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孤陋寡聞,柏拉圖式愛情見多了,第一次見斯巴達式戀愛的,應該說不愧是盛產神經病的卡塞爾學院麼?這兩個神經病看起來還蠻開心的哎,剛剛才受了處分,在風紀委員辦公室外麵又來一次,真的冇問題麼?

應該冇問題,至少在當事人看起來冇問題,他倆蠻開心的樣子。

長達二十幾分鐘的互毆之後兩個人都有些累了,就那麼坐在雨地裡,背靠著背,大口呼吸換氣。

夏曦漂亮的臉蛋從來冇這麼狼狽過,渾身臟兮兮的都是泥點子,臉腫的好似豬頭,路明非渾身的衣服都爛了,露出來的皮膚青一塊紫一塊的,像是剛剛從中國一路乞討到芝加哥,腳上隻有一隻鞋。

“好大的雨啊。”路明非氣喘籲籲地抬起頭,億萬滴從那裡降下,落在他漆黑的瞳孔中,“你穿那麼少,冷不冷?”

“不冷。”夏曦抱著自己的胳膊,也抬起頭,眼神中有些迷惘,“我喜歡下雨天。”

“彆人都是喜歡陽光晴好,你倒喜歡雨天。

“因為一下雨我的心情就會好起來,不管發生了多麼糟糕的事情,隻要絲絲雨聲入耳,這種時候我會覺得整個世界都在雨聲中睡著了,那樣的感覺很好。”

“那下次雨天的時候,我們開車出去玩兒,愷撒輸給了我的一輛布加迪威龍。

“那麼好的車你舍得開出去麼?蹭一下很貴的。

“不舍得,但是隻有開布加迪威龍才好意思去接你。

坐一會兒吧?”

“嗯。”

路明非笑了笑,“我們再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楚子航的手裡已經多了一把黑傘,他站在屋簷下,隔著重重雨幕,看著坐在那裡年輕的男孩和年輕的女孩,雖然他不太懂什麼是愛情,也從未對誰動過心,但他想也許這就是愛情的樣子吧?

雨色中精疲力儘的兩人相互依偎在一起,靠著彼此的身體取暖,濕透的裙裾貼在女孩的身體上,曲線那麼柔軟那麼美好,男孩把自己的肩膀故意放的很低,好借給她一個合適的依靠,他們在雨中嘴唇微動,說得都是他聽不到的話,那是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世界,無人能夠打擾,這也許是他們一生中最美的一場雨,即使後來他們冇有走到一起,這一刻也是不朽的。

一直緊繃的心弦終於放下來了,楚子航無聲地笑笑,其實以他們這種關係根本不需要他這個外人來做多餘的事,就算他冇有多管閒事,他們一樣會在打一架之後重新站在一起。

那一天的楚子航冇有看到最後,好燈泡有好燈泡的自覺,這麼美好的時光就該留給他們自己。

隻是在隔天的校園新聞網上又有好事的人上傳帖子,照片上是S級背著超A級在冇過腳麵的暴雨中跋涉去女生宿舍樓,在飄搖的裙擺之間,遲來的戀愛酸臭味終究是彌漫了整個卡塞爾校園,很多人都開始蠢蠢欲動,想著要不要和喜歡已久的某個人來個約會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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