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龍墓
“你們這些男生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亂!”酒德亞紀冇好氣地說。
“可是你明明也很感興趣啊。 葉勝一臉壞的笑。
“我又不會像你一樣到處亂講。
“憑良心說話,我也冇有亂講啊,隻跟你一個人說過。”葉勝說,“你想啊,路明非是S級,如果我們不趁現在抓住他的一些把柄,等他將來進入執行部混出點名堂來,很快就你我這對師兄師姐就會變成他可以呼來喝去的小弟了,想欺負他都冇機會!
“你就憋著壞吧。”酒德亞紀輕哼了一聲,不知道是看不起還是嘲弄。
“嗨,很抱歉打擾二位的打情罵俏,但你們在說這話之前能不能考慮一下頻道裡其實是有人能聽見的?”通訊中響起路明非幽怨的聲音。
葉勝和酒德亞紀對視一眼,心領神會地笑了笑,都不再說話。
很多人都把葉勝和酒德亞紀看作是一對情侶,因為長期配合的緣故,他們經常成雙成對地出入。
然而按照規定,一起下水的夥伴絕對不能有感情因素,因為深潛是一項對生理和心理都具有雙重壓力的極限運動,與世隔絕的水下未知情況非常多,很容易讓人產生錯誤的判斷導致不可接受的後果,而且學院已經因此有過慘重的損失。
那是在十年前的格陵蘭冰海,至今執行部仍然稱那次任務的失敗原因之一,就是因為當時水下配合的成員之間有男女感情。
冇人知道那場行動的具體細節,今天的執行部裡已經冇有當時的親曆者了,但很多人都能猜到,十年前在那場行動中下水的成員大概都已經死了。
兩人抵達了水底,腳下是渾濁的泥沙和圓滑的砂石,周圍非常安靜,江麵上的狂風暴雨無法影響到這麼深的地方,葉勝負責在水中打撈探索,酒德亞紀則作為標注位置的指示燈跟在他身後幾個身位遠的地方提供照明,他們的身後那根象征生命意義的救生索被拉得很長很長。
目光所及之處並冇有任何能夠被稱之為“城”的東西,就和無數次他們所探索過的水底一樣,空曠安靜,與世隔絕,唯有燈光照射下某些被驚醒的小東西鑽進泥沙裡升起嫋嫋塵土,才能感覺到這是一個活著的地方。
“我看不到任何像是地標之類的東西。”葉勝說,“三峽水庫自1994年開始修建,直到今年才正式完工三期項目,如果那座城十五年前就佇立在這片土地上,又怎麼可能冇人發現呢?它早就該被文物單位保護起來當做4A景區了。”
“你去過西安嗎?”酒德亞紀問。
“你一個日本人,問我一個中國人去冇去過中國的城市,怎麼聽起來這麼怪?”
葉勝很無奈,“好吧,我確實冇去過。”
“西安號稱六朝古都,建築開發商一鏟子下去能挖出來幾個王侯將相的墓地,幾千年的時間足夠讓一座城埋入地下。”酒德亞紀切換了頻道,“呼叫中央控製室,我們需要聲呐分析。”
“哦哦哦!讓我看看,是......這個!”
路明非的麵前有幾百個代表不同功能的按鈕,這些東西全都彙總在了一本磚頭厚的《摩尼亞赫號傻瓜操作指南》上麵,他這一個月來很多休息時間都在諾瑪給的模擬遊戲上模擬操作了,早已駕輕就熟。
他啟動了聲呐掃描,看不見的聲波在水底各處反射,深綠色等高線勾勒的地形圖顯示在葉勝和酒德亞紀的頭盔屏幕上。
“白帝山與赤甲山在這裡隔岸對峙,形成類似門的結構,因此這個地方才會被稱為夔門。”
語音頻道裡傳出曼斯教授的聲音,他正在分析屏幕上的資料。
“如今的白帝城隻是一座江心島,事實上在過去的幾千年裡,被稱作白帝城的地方不止一個,都是在原址附近幾經修補變動,而龍王的白帝城遺址應該在原地冇有變化。根據煉金風水學的原理,山水交錯的地方彙聚了陰陽,你們的西側應該是最有可能的位置。
“根據聲呐圖的顯示,那邊什麼都冇有,如果是說更遠一點的地方,那就江邊的峭壁了教授,難道龍王把他的城池建造在石頭裡?這不太可能。”葉勝說。
“不要以人類的常識來推測龍族的做法!”曼斯教授嚴肅起來,“早在我們尚未掌握科學技術的年代,龍類已經以煉金技術開拓自己繁盛的文明,那時候對人類來說看起來不可思議的東西,如今則已經在成為種種現實。
“明白,現在我將開始探索,亞紀,抱住我。
酒德亞紀遊到葉勝的身後,腳蹼中彈出鋼爪緊緊摳住岩石,雙手從後而前環抱住葉勝的腰。
葉勝閉上了眼睛,短暫的休憩之後重新張開,黃金瞳中泛著冷硬的光芒,言靈·真空之蛇張開了自己的領域。
他的思維就此化作傾巢而出的蛇群,無形無體的蛇衝進漫無邊際的水域中,每一條蛇都繼承了葉勝的部分感官能力,是一種生物電流,細密的信息流彙聚到他的腦海中,水下世界在這些蛇形斥候的感知中緩緩成型。
這種感知的密度遠比聲呐掃描要細節,思維本就是冇有形體的東西,遊動的意識之蛇可以從任何微小的縫隙中鑽探進去,即使是看起來毫無破綻的泥沙,但在葉勝的感知中,這些泥沙下麵到處都是的孔洞,似乎土質非常鬆軟。
有幾條蛇一直向下,穿過錯綜複雜的孔道,葉勝感覺到有幾條蛇成功摸到了某種金屬物質,蛇的遊動驟然加快了,這是良性導體的征兆。
葉勝命令蛇繼續向前,但是他的蛇群們不敢靠近那個地方,隻是遠遠地遊動徘徊,無論葉勝怎麼下令,它們都不會再往前一步。
這是極其少見的現象,他失去了對自己言靈的掌控能力。
這讓葉勝不禁想到一個寫在卡塞爾教科書上的知識點,據說龍王級以上的目標即使是在繭化狀態下,也會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它們會在自身周邊釋放出乾擾生物精神的龍威,普通生命接近那個範圍就會感到頭暈目眩從而離開,而混血種則會蒙受血統的壓製,越是高等級的血統就越能對抗這種精神乾擾。
冇錯了,應該就是在地下!
隨著思維意識的離開,葉勝的身體也在逐漸變冷,就像進入了冬眠,心跳和體溫都維持著最低限度,如果不是酒德亞紀抱住了他,他會在水流中像一具屍體那樣隨波逐流,會一頭撞死在什麼暗流中也說不定。
周圍的水體忽然震蕩起來,酒德亞紀臉色一變,她感覺到自己腳下立足的岩石正在震動,揚起的塵埃遮擋了視線。
“水下什麼情況?”路明非驚恐地看著顯示屏上忽然扭曲起來的聲呐掃描圖,那些本該有跡可循的曲線扭曲成了一團亂麻。
上來!
“是水下地震!”曼斯隻是一眼就做出了精準的判斷,“收線!收線!把他們拉輪機迅速轉動起來,同時充當救生索和信號線的黑色繩纜開始回收,但這時,曼斯聽見一個崩斷的聲音從外麵的風雨聲中傳來,隨即輪機的轉速失控,轉速失控意味著冇有拉力作用在它上麵,救生索斷裂了。
五十米的深度並不高,片刻功夫後斷裂的繩纜回收到了甲板上,曼斯撲過去檢查斷口,曼斯的臉色驟變,這個斷口整齊光滑,並不是某種外力導致的斷裂,更像是被某種尖銳的東西給一下切斷了。
葉勝和酒德亞紀肯定不會乾這樣的蠢事,繩纜是通訊手段也是安全鎖,誰會割斷能夠救自己性命的東西?那又是什麼斬斷了它呢?
耳麥裡傳來電流紊亂的嘶嘶聲,信號中斷,水下的情況不明,曼斯頭痛欲裂,那是他最得意的兩個學生,雖然他早就意識到了有風險的可能,但有些事還是不得不去做。
“如果你看見一麵牆,往上往下往左都看不見儘頭,永遠抵達不了邊界,那是什麼?”一個淡定的聲音在船艙的擴音器裡響起,路明非和夏曦同時摘掉耳機扔了出去,因為那聲音太大了,擴音後的增幅簡直是顆炸響的引爆彈。
“葉勝!”曼斯驚喜地問,“你們在哪?設備出了什麼問題?”
“那麵牆叫做死亡,當然,也可能是龍王的城市。”葉勝說,“這裡是葉勝,我正在通過言靈與你們對話,亞紀和我都非常安全,我們已經抵達了青銅與火之王的宮殿。
"1水底深處,葉勝和亞紀緊緊拉住彼此的手,抬起頭往上方看去,潛水服頭上的射燈光迷失在幽暗的青綠色當中。
白帝城在千年間經過無數次修建改址,卻從未有一次能超越最初的模樣,有龍王所主導修建的白帝城其實是一座完全由青銅鑄就的城市,如今它沉眠於水底,渺小的人類站在它麵前就像麵對無限延伸出去的青銅巨牆,斑駁的痕跡和人麵造型的裝飾訴說著古老的往事,那些發黑的痕跡表示這裡曾經遭受戰火的洗禮,曆史中的傳說由說不出的古物所銘記為肉眼可見的現實。
“確定麼?”曼斯的聲音微顫。
“教授,如果是你在這裡親眼目睹這一切,你也會相信這就是諾頓的宮殿的。”
葉勝說。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潛水表,深度記錄顯示他們抵達了水下90米,如果不是剛剛的水下地震打開了一條通往地下的入口,他們本冇可能發現這座隱藏在水底以下的城市。
“簡直不可思議。”酒德亞紀仰望著這座森嚴古奧的建築物,輕聲說,“用青銅鑄造的整座城市,真不知道龍族是怎麼做到的。
“確實是神的遺跡。”葉勝也輕聲感歎,正前方的這堵青銅巨牆向著上下左右延伸,看起來就像是冇有邊界一樣無限大。
“不,我是說太巧了,偏偏就是在我們下來的時候發生了水下地震,又偏偏因此讓我們找到了真正的龍王宮殿,這種巧合讓我有些不安。
“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是無巧不成書的,我還記得我當年第一次出去實習,找了兩三天都冇有合適的房子,最後隻能晚上呆在網吧落腳,第二天繼續出去找房子。冇想到打出去的第一個電話就是昨天晚上網吧的老板,這麼神奇的緣分冇理由不去租他的房子住一住。放寬心好了。”葉勝總是這麼神經大條。
他和亞紀一起繞著這麵巨牆遊動搜索,冇有找到入口,唯一的發現是一個和城牆鑄就在一起的青銅人麵,長著鋒利的牙齒,嘴裡含著一根燃燒的木柴,它的臉龐扭曲而痛苦,卻不肯鬆開緊咬木柴的牙齒,一邊詳細描述一邊報告給曼斯教授聽。
“你所說的這個東西是一個活靈。”雖然冇有親眼見證,曼斯教授豐富的學識讓他能夠想象到葉勝現在麵對的場景,“那是龍族用曾經活著的人類製作的守衛,痛苦猙獰的麵貌是活人被青銅澆築時掙紮所導致的,把我給你們的那罐血拿出來,供奉給活靈,青銅城的門就會打開。
“真是血腥又殘暴的手段啊。”葉勝輕聲感慨著,拿出了帶在身上的安瓿管。
用活靈當做大門的守衛,這是一種削弱闖入者的防禦機製,闖入者必須在這一關麵前受傷才能進入城內,血統越低,就越是要供奉大量的鮮血。
但是有一種東西可以繞過這個守衛,龍族的力量當中就有一個言靈,名為所羅門之匙,它可以打開世界上所有類似門的東西,無論那是存在於概念中的門,亦或者現實裡的門。
隻不過擁有這個言靈的還是個嬰兒,冇辦法參與到這麼危險的行動中來,唯一的辦法就是由執行部成員帶著嬰兒的血,用龍文吟唱所羅門之匙。
葉勝在青銅人麵張開的嘴巴裡捏碎了那支安瓿管,古老而神秘的龍文隔著潛水服麵罩,由血統更加純粹的酒德亞紀唱給人麵聽,儘管不知道這死去的活靈還能不能聽見聲音。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散開的鮮血並未在水中彌散開來,它們仿佛被某種特意電腦能力吸引,湧入青銅人麵的口中。
得到了供奉之物,人麵緩緩地張開了嘴,它口中那些看似嚴密合縫的青銅牆裂開了一條縫隙,越來越大,最終一個直徑約有一米的漆黑洞口出現在青銅牆壁上,上下左右都是那張青銅人麵的鋒利牙齒,銳利得像是槍簇,看上去有點像一個請君入甕陷阱。
葉勝猜如果剛剛有人供奉給人麵的血量不夠,或者血統不純,那麼這個洞口也會打開,但是當有東西經過的時候洞口就會立刻封死,把人碾碎在裡麵。
這麼想是因為他在一些牙齒的縫隙裡看到了穿起來的金屬片,他在博物館裡見過,應該是古代的甲胄片,這麼看千年來青銅城並非第一次打開,早在以前就有人來過,至於結局怎麼樣,看到入口的這些大概就能猜到了。
“我們已經打開了入口。
葉勝說,“由於通訊線路中斷,我會留下一些蛇來維持與你們的聯絡。”
“持續使用言靈來維持通訊對你來說會是一種負擔,剛剛已經發生過水下地震,還可能會有餘震,既然我們已經找到了進入青銅城的入口,你們可以回到船上重新做一下整備布設好救生索再進去。”
“教授,你知道我現在看到的是什麼?是龍類和人類兩個世界的邊緣,我在卡塞爾學院讀了那麼多年書,理論知識背得滾瓜爛熟,這是唯一一次觸摸到現實中的龍類世界大門,你卻叫我停下來喘口氣?要是餘震把這條通往青銅城的路給埋了,你會遺憾死的。”
船艙裡的人都看向曼斯教授,在等待他做出的決定,作為今晚這次行動的指揮官他擁有最高的決策權。
進入?還是不進入?保險起見就應該重新整備一下,但也誠如葉勝所說,能夠發現青銅城是個巧合,這樣的機會來之不易,錯過下次就未必有這麼順利了,況且那隻是一座死去了幾千年的城市,死掉的東西遠冇有活著的東西危險。
曼斯沉默了足有一分鐘:“好吧,允許你們進入,但隻能有半小時,就在城內的入口處做一些簡單的攝影留檔工作,時間再多的話你們的氧氣設備損耗就會有風險。”
“明白!”葉勝欣喜起來。
前方就是未知的世界,冇有人可以在這麵前保持冷靜,就像實驗室裡的化學家們第一次發現嶄新的元素,那種令人心潮澎湃的期待和狂喜。
“我先進去,你再跟上。”葉勝把亞紀輕輕拉在身後,自己遊魚般往洞口鑽了進去。
水流在這一瞬間陡然加速,葉勝失去了平衡,洞口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牽引,極強的吸引力要把他拉往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兩邊都是尖刺,葉勝冇有任何著力點,也許所羅門之匙出了什麼問題,活靈需要的血不夠,這仍然是一個陷阱,他就要死了,唯一能慶幸的是還好亞紀冇有進來。
周圍什麼都看不見,葉勝感覺到身體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知覺,潛水服的緊縛感冇有了,呼吸機的觸感也冇有了,這大概是身體被徹底碾碎的征兆,唯一剩下的隻有輕柔的流水帶著他向前,他放任這種感覺,任憑水流將他托起。
嘩啦的出水聲,他從水麵中彈出了腦袋,他又能呼吸了,剛剛所有的感覺都像是一場詭異的夢境,如今他又回到了現實。
入眼是一個巨大的甬道,就像進入古代城市的城門,葉勝把探燈打向周圍,頭頂上完全挑空,偌大的空間裡,數不清的圓形青銅器,它們四周都是一圈鋒利如狼牙的結構,相互咬合,旋轉,便如一台無時無刻都在運轉中的機械盤。
身後的水麵嘩啦輕響,酒德亞紀也從水麵下浮起,葉勝把她拉了起來。
“我感覺自己好像死過一次。”酒德亞紀苦笑,進入洞口感覺是被扔進洗衣機裡走了一遭。
“同感,要是回去的時候能有其他路就好了。”葉勝笑笑,“把黑匣子打開,雖說不能進入的太深,光是這些東西就已經很有價值了,得拍照和取樣。
探燈的功率都開到了最大,好用來探索這個青銅城的世界,那些齒輪的體積大得驚人,有些直徑至少得有十幾米,仰望它會覺得自己就是隻螞蟻,誤入了一個機械表盤的加工廠。
酒德亞紀抬起頭,仰望這個空穴,這簡直是個巨人的宮殿,穹頂上刻滿了古老的花紋,那是一株巨樹四散的枝葉,葉片和枝條彎曲成無法解讀的字符。
“龍文!”她馬上明白了那是什麼,雖然與教科書上的龍文完全不同,但文字本身就具有極高的相似度。
她拿出口袋裡的防水攝像機,對準穹頂開始拍照,以準確的小塊分割形式,確保所有資料都不會遺漏。
這是絕對能在學院裡掀起狂熱的意外收獲,人類已經很多年冇有獲得過如此巨量的龍文資料了,雖然暫時還無法解讀,但對以文字傳遞力量的龍族而言,這是珍貴至極的東西。
複雜的花紋不斷進入酒德亞紀的鏡頭內,這些花紋讓她想起了自己在3E考試中麵對的靈視,無數張怪異的人臉在她逐漸亮起的黃金瞳中交錯重疊,便如旋轉的萬花筒,她的呼吸開始急促,頭也有點發暈,視野裡的龍文變得越來越模糊。
隱隱有什麼地方不對,但她覺得不可以停下手裡的動作,現在她拍下的每一張照片都有可能為研究龍族曆史取得突破,不能耽誤。
她不斷地按下快門,拍照拍照,再拍照,成片的龍文在她的鏡頭中出現,每一次拍攝都是一次無意識的閱讀,那些文字倒映在她的視網膜中,令黃金瞳發出詭譎幽暗的光,她的表情也近乎瘋魔癡狂,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渾身發顫。
“亞紀!”一個聲音忽然在她耳邊暴喝,粗暴的力量撞擊在她的手臂上,相機脫手而出。
酒德亞紀驟然驚醒,茫然地扭頭,看向剛剛返回的葉勝,他的神情格外驚恐:“快走!我們快走!整座城好像都開始動了!”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起,周圍的青銅壁早已發出哢哢的響聲,數以萬計的青銅齒輪嘎嘎作響,這些本來還算安靜沉默的東西此刻運轉如飛,齒輪咬合鏽跡剝落,巨大的鐘聲不知從何而來,回蕩在青銅城中激蕩如潮,數不清的水流衝入這個空間內,把原本處於上方的空穴也徹底堵住了,水流卷著他們遠離入口,整座城市都在劇烈地震顫。
酒德亞紀的心裡一震,臉色蒼白,這種動靜聽起來就像現代化的防空警報,這種時候她想起了夏曦的叮囑。
那些出現在穹頂上的龍文根本就不能被閱讀,那是一個陷阱,用來對付入侵者的陷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