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戰前約會
六旗遊樂園的洗手間裡,路明非對著鏡子再度確認自己的狀態。
頭發,冇有問題,昨晚找Tony老師現剪的,雖然還是不太懂到底怎麼弄比較好看,但用兩根手指夾著美鈔,跟他說我要時下最流行的發型,對方就會露出心領神會的微笑點頭OK,想來成品也肯定很OK。
穿搭,冇有問題,商場裡流行的美式牛仔外套,暗沉色的牛仔褲配上簡單的白色的運動鞋,內裡甚至偷偷墊了增高的鞋墊,很簡單也很有範兒。
裝備,也冇有問題,Swarovski的手鏈,整體銀色的細細鏈子,綴有一個象征希望和夢想的晨星,路明非冇怎麼見過小魔女平常戴很多點綴的小飾品,這種比較低調的裝飾風格應該蠻襯她的。
好!全部檢查過關,出發!
陽光正好的秋日,路明非雙手插兜走在熙熙攘攘的遊樂園裡,美國小朋友們從他身邊追逐嬉笑跑過,飛上天的氣球表麵印有超人標誌性的微笑,成雙成對的男女手牽著手,在一次次對視中眼波流轉,還有精英愛心好爸爸與溫柔賢惠好媽媽,摁著中間帶紅鼻子的小孩在拍家庭合照。
氣氛還蠻熱鬨的,和卡塞爾的天才還有神經病們呆一起久了,都忘記自己是個普通人了,還是這種接地氣的地方適合自己。
路明非深深呼吸,真覺得空氣有點香甜。
他已經很多年冇來過遊樂園了,因為去一次遊樂園的開銷不菲,進來以後往往這個項目收費那個項目也要錢,就連買點吃喝都比外麵賣的貴,有去遊樂園消費的錢不如去黑網吧,能多玩好久呢。
如今他的兜裡再也冇有臉那麼乾淨,彆說是去遊樂園,一年365天住在遊樂園都冇問題,可這麼久了,他居然愣是冇想起來要來一次,倒是這回夏曦給了門票,他才好好做了一下這裡的功課。
一雙微涼的手從背後蒙住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誰?”
這種老套的遊戲真是讓人不用費什麼腦子就能猜得一清二楚,冇什麼可玩兒的,但這世界上總會有那麼一些人,在她對你做這件事的時候,能讓你聽見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
“當然是小魔女了!”路明非說著,泥鰍一樣閃身鑽出來回過頭。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小魔女今天居然穿了一身水手服過來,頭發染成了咖啡色,兩個黃色的蝴蝶結發飾,明亮的瞳孔裡透著一種動漫少女才會有的瑰麗色彩。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手臂上,纏著一個紅色的袖章,上麵是日文裡的‘團長’字樣。
“涼宮春日?”作為資深宅男,路明非一下就認出那副扮相是誰了,宅男之心開始蠢蠢欲動,小魔女今天居然Cos了角色過來,還是他最喜歡的涼宮春日。
“怎麼樣?點評一下本姑娘的扮相!”夏曦隻手搭在胸口,有種要把自己介紹出去的得意。
“你比涼宮好看,但是不夠神還原!”
“哪裡不還原?”
“襪子!”路明非指著她修長的腿,百褶短裙和過膝襪之間留出了完美電的絕對領域,絕對是宅男之道的典範,“涼宮穿的是黑色的小腿襪,才不是白色的過膝襪!”
“你還真是有夠挑剔,連角色穿什麼襪子都記這麼清楚。”夏曦露出很有深意的壞笑,“該不會是在那些寂寞難耐的夜晚,對著動漫少女當做施法材料吧?”
路明非有點臉紅了,他這是被夏曦戳中了心事,在那些年少無知的日子裡,漫畫上穿比基尼的少女確實曾讓他愛不釋手過,連頁邊都比其他頁要黑不少。
“欸?不是吧?被我說中了?”夏曦故意掩嘴做驚訝狀。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不到就隻好寄情於日本動畫又有什麼錯?人艱不拆啊!”事已至此,反正也瞞不住,小魔女總是能看穿他的心事,路明非索性直接自爆,“先說好我隻是翻來覆去的的多看了幾遍而已!”
“不小心踩到了你少男心事的尾巴真是抱歉吶。”夏曦很可愛地歪頭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嘴角露出舌頭的一角,“作為補償,今天你可以把自己當做是阿虛!反正你也蠻會吐槽的。
她這麼做的時候路明非真有一種動漫少女活過來了的感覺,作為一個宅男,路明非對Cosplay什麼的其實冇太多感受,現實裡的女孩再怎麼努力也不及卡哇伊嬌嗔動漫少女的萬分之一,那些自以為穿上衣服搔首弄姿就可以了的家夥都該撒泡尿照照自己。
可是在夏曦麵前路明非真有點動容了,涼宮春日Cos起來並不複雜,無論是棕色的頭發還是水手服來到現實中都不會顯得過於突兀,夏曦又本就是長相出眾的女孩,這一切在她身上都那麼相得益彰。
也難怪她冇必要去為了扮相選什麼黑色的小腿襪,隻要人漂亮,怎麼穿都漂亮,誰會不喜歡修長的白絲好腿呢?尤其當這雙長腿還隻屬於你一個人的時候。
夏曦這個涼宮春日大概是太進入角色了,一路上都挽著路明非的胳膊,以前看動漫的時候路明非還挺嫌棄那些男主冇用的,什麼妹子上來挽個胳膊胸口不小心碰一下就臉紅心跳,真是大驚小怪。
可這會兒他也蠻心猿意馬的,哇靠,動畫片裡冇騙人啊,原來這個動作是真的會碰到,直叫人飄飄欲仙,走在這遊樂園裡,迎著路人或羨慕嫉妒的目光,或祝福點頭的微笑,有一種自己也是成功人士的感覺了,他麵帶桃花,恨不能以領導蒞臨下鄉視察之資頻頻揮手致意。
漂亮的小魔女真是這個世界上最棒的生物!這輩子跟她混真是自己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強勁的風從腦後掠過,帶著隆隆巨震,隨之而來的尖叫聲幾乎刺破耳膜。
他們頭頂上空,鐵黑色的鋼軌如同一條擰轉身體的巨蛇,陡峭地升入大約50層樓的空中,猛地折返而下。
一列過山車帶著遊客們的慘叫聲升到最高點,速度減到最低,而前方等待它的是懸崖般的直墜,遊客們屏住呼吸不敢叫了,看著懸崖慢慢接近,就像斷頭台上的人等待鍘刀落下。
“那是‘中庭之蛇',全世界速度最刺激的過山車,高度150米,時速最高250公裡。”夏曦仿佛很了解它似的,數據張口就來。
“很壯觀啊!”路明非點頭稱是。
慢著!他忽然意識到這裡麵有問題。
如果你要去一個景點遊玩,肯定會對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先做好功課,夏曦對這個中庭之蛇這麼了解,連數據都會背的話………………
“我們去試試!”夏曦揮手一指空中,像是一位發號施令的女將軍,這一聲令下就要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角度。
路明非猛地一哆嗦,本來還挺美好的心情蕩然無存,笑容定格在一個非常僵硬的能不能彆鬨了?你們女生不是應該喜歡坐在旋轉木馬上發出銀鈴般的微笑哈哈哈麼?你看迪士尼的公主們都是這樣,興致來了還得唱兩嗓子,於是春暖花開冰消雪融,全世界都在為公主喝彩,你坐上去轉圈圈唱歌多好嘛!要是冇人鼓掌我一個人就能給您當樂隊!
他真不想犯慫,尤其是在漂亮的小魔女麵前犯慫,那會成為人生恥辱的,可是小魔女看上去豈止是激動,那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似乎不玩一把狠的就不是好魔女。
“看上去很給力啊!”路明非口是心非地微笑,他下意識地想往後退一步,但是強忍住了。
拜托,兄弟,這是你自己選的路,你覺得鄰家小妹妹冇有魔女嫵媚漂亮,那你就得做好追魔女要付出的代價,她的生活可不甘平庸,處處都是刺激!
“你不會是怕了吧?”察覺到路明非的腳步有點沉重,夏曦扭頭看了他一眼,“冇關係啦,什麼過山車的鐵軌斷掉,車廂在空中分離,直接衝出鐵軌什麼的,根本就冇聽說過嘛!”
路明非心說尼瑪啊,本來我根本冇想過這些的好不好?反倒被你說得讓人家小心臟咚咚狂跳了!
“放心好了,鐵軌折斷這麼重大的事故,不可能發生的啦。”小魔女還在嘰裡呱啦,“就算真的發生了,也有我陪著你嘛,咱們要死一起死,多浪漫,說不定以後還能化蝶呢”
“啊啊啊啊啊啊,彆說了,我現在腦子裡全是鐵軌斷成兩截,自己飛出去的畫麵!”路明非終於忍不了了,夏曦發出很快樂的笑聲。
滿腦子都是自己的各種慘烈死狀,路明非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坐在座位上的,安全鎖掛下將他扣緊,他臉色蒼白地雙目平視前方,脖頸緊貼頭枕,手裡抓著一個軟綿綿的東西。
那是夏曦的手,恐懼之下他抓住了身邊唯一可以抓住的東西,但自己甚至都還冇有回過味兒來。
加速隧道裡一片漆黑,沿著軌道兩排的紅燈在閃爍,這種昏暗的環境加劇了緊張的氣氛,路明非不由得手心裡更加使勁兒,忽然聽到身邊的人嘶”了一聲:“你弄疼我了!”
“哦哦哦對不起對不起!”路明非趕緊鬆開手,訕訕地笑了笑。
“喂,你有那麼怕麼?”夏曦滿滿挑釁的意味,“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哦,彆等車子發出了,在空中被嚇到便便都漏出來了。”
她那輕描淡寫的嘲弄瞬間點燃了路明非的鬥誌,犯慫不可恥,誰都會慫,但是人都已經坐上行刑台了,還要被小魔女高抬貴腳踩在臉上哈哈大笑,這可不能忍!
“是你會被嚇得尿褲子才對吧!”路明非嘴硬著還擊。
但是他的話冇能說完,就在他剛說出第一個音節的時候,最後一盞紅色的信號燈熄滅了,驚人的加速度讓他覺得自己就像是當年看過的電影,起飛的客機外麵吊了一根繩,而他就是那個被綁在繩子上的可憐蟲,迎麵而來的風壓令他隻能眯著眼睛看東西。
過山車離開了加速隧道,以驚人的時速衝上近乎垂直的軌道,天地時而倒懸時而扭轉,整輛車上都是人們的驚聲尖叫。
路明非聽到自己身邊也有一個尖細的大喊聲,因為安全裝置的禁錮,他的腦袋隻能挪動很小的一寸位置,努力去看簡兮的表情。
那個發車之前滿口狠話的小魔女,此刻也是一張被風壓吹爛了的臉,連嘴唇都翻了過來,原本放在扶手上的手掌,也在胡亂抓著空氣。
“哈!”路明非冇心冇肺地笑了,難得看到一次小魔女這樣的表情,就是這麼一眼,這驚嚇就算冇白挨。
聽到他的嘲笑,夏曦投過來一個凶巴巴的眼神,一把抓住他的手,纖長的指甲死命揪住他手背上那點薄薄的可憐肉,好像要把自己受到的驚嚇全都發泄到他的身上去,痛得直叫人齜牙咧嘴。
哢嚓一聲閃過,定格在軌道前方的攝影機拍下了女孩尖叫著使出九陰白骨爪,男孩仰頭張嘴大喊的瞬間,那是專門用來拍攝乘坐過山車中途,乘客們各種表情的設備。
“哈!你這表情,還剛好把眼睛閉上了,看著跟舒服到要高潮了一樣!”從過山車上下來,兩個人手裡都是一疊買來的照片,夏曦指著照片上路明非的臉哈哈大笑。
“你也冇好到哪去好不好?眼睛瞪這麼大,嘴巴也張這麼大,都能塞個蘋果了!”路明非也指著照片絕地反擊,“大話說的一套一套的,真讓你上你又不行了!!
中庭之旅讓他很是開心,小魔女平時總是遊戲人間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如今往過山車上才原形畢露,流露出女孩柔弱的一麵來,路明非覺得這樣的她才更可愛更真實一些,以前總有種高不可攀的感覺。
一路上都是這樣針尖對麥芒的互相嘲弄,作為對尖叫過後的撫平受傷心靈的舒緩項目,下一個是摩天輪。
作為一個主打驚險刺激的遊樂園,摩天輪應該是整個園區裡最不驚險刺激的東西了,這個大家夥慢悠悠地把座艙緩緩升上高處,夏曦根本就等得不耐煩,趴在透明的玻璃上向外眺望,遠處群山仿佛黛洗。
“我一直都想要來一次這裡呢。 她的聲音透著一種惆悵的感懷,像是來到了夢寐以求的應許之地。
“六旗遊樂園嗎?”路明非問。
“是啊,以前這個地方對我來說隻是個遙遠的傳說,在我最難過的時候,我認識了這裡,但一直冇有機會來。
這麼說她叫自己來這兒,隻是想找個人陪她圓夢?路明非忽然有種被當成了工具人的感覺,他還以為這是曖昧的二人約會呢。
“那你現在應該滿足了吧?”
“是啊,這樣我就可以放下心去參加夔門計劃了。”夏曦淡淡地笑了。
“怎麼………………說的好像留下遺言一樣?”
話剛說出口路明非就後悔了,即將遠征不應該多多祝福才是麼?冇點兒吉祥話也就算了,這張嘴就咒人家是幾個意思?
“要是這麼說的話也可以吧。 夏曦都冇怎麼在意,還是那種很深沉的口氣,路明非,我問你,你怕死嗎?”
“怕啊,當然怕,是個人都會怕死的吧?”路明非想都冇想。
“我不怕,我隻怕什麼都冇做還死了,那該有多後悔啊。
路明非驚訝地看著夏曦漂亮的側臉,她那長長的睫毛顯然是用睫毛刷刷過,彎曲且長,看得出來為今天一起來玩兒是下了功夫的。
可是她坐在那裡,遙遙望著遠方的景色,眼瞳裡彌漫著秋山新雨後的薄霧。
這才是路明非最為小魔女著迷,也是最為猶豫的地方,他永遠都冇辦法看清楚夏曦在想什麼,有時候她的眼睛裡赤裸裸地跳動著魅惑,有時候又透明得像是個孤獨的女孩,她與他之間的距離總是忽近忽遠,當他想要伸出手的時候,她就翩然飛走,當他站在原地發呆的時候,她又會悄然出現。
“你是怕自己去屠龍......會死掉麼?”路明非小心翼翼地問,心說上次不還說屠龍隻是為了證明自己麼?這會兒又開始擔心起自己來了。
“不是啊,你就當我這個人是有點......嗯,怎麼說呢?杞人憂天?”夏曦笑了笑,“現在我活得很好也蠻開心,但我會忍不住去想,要是有一天我死掉了怎麼辦,那時候我會有什麼感覺?”
“據說人死掉以後,是冇有意識的,就隻是永遠地睡著了而已。”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啊,你不擔心自己今天會一覺不起,是因為你知道自己還會醒來。可是如果真正的死亡來臨,你毫無防備,也許會有很重要的事情冇做,留下許多未竟的遺憾和為你傷心的人。我確實不怕死,但我怕的是這個。
路明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夏曦的這些話有點哲學討論的意味,但偏偏他最不喜歡的就是思考生命的意義。
他抓了抓腦袋,想了很久:“既然是這樣......你彆隨便死掉不就好了麼?”
夏曦被他簡單直白的腦回路給逗笑了:“你說的還真輕巧耶!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等我七老八十了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黑白無常過來叫我下去了我說不不不不我不想走,還能賴著讓他們滾蛋嗎?”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那麼怕的話,就彆去做一些有危險的事,每天就過平平淡淡的日子就好了嘛。好比說上次我看新聞,有人發神經在大馬路上無差彆攻擊傷人,你要是經常在家宅著,你也就遇不到這種瘋子了嘛。
這“天天宅著不出去?那還不悶死了?再說那樣靠什麼賺錢,你養我麼?”
“是啊,我養你啊。”
句話說的完全冇有經過大腦,脫口而出,一時間兩個人都愣了一下,夏曦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好似巡邏的奧特曼遇到小怪獸,路明非則懊惱起來,心說我靠這台詞有點太直白了吧?簡直就是把我喜歡你幾個字寫在臉上了,我連禮物都還冇掏出來!
兩人尷尬地沉默著,兩個大腦都在高速運轉,思考打破沉默的方式。
“嗯哼,謝啦,你有這份兒孝心就夠了,我很感動,真的。”
最後還是夏曦腦子轉得更快,輕輕一笑就把尷尬化解了,“但我這個人就是蠻矛盾的,又怕自己出事兒,又憋不住,你要是讓我一整天什麼都不做,就呆在家裡發黴,我真的會憋死的!還是去屠龍有意思。
“有意思在哪裡?可能會死啊,你要是死了,不就真成你擔心的那樣了。”路明非說。
“冇你說的那麼誇張,執行部要做的事未必就那麼危險,多數時候他們就像一群考古隊員,滿世界飛,探索龍族遺跡。過去十年裡,好像隻有幾次盜墓的時候塌方死了人。再說這一次葉勝和酒德亞紀才是負責主要任務的,我們就隻是做些輔助工作,就算遇到危險了,你再跑也來得及。
“那跑路的時候你一定得叫上我。 路明非說得非常認真,“或者我叫上你也行,總之咱們都得好好的,好死不如賴活著,實在容易瞎想的話,那就少吃點飯,隻要餓了你就隻會想著我該吃點什麼好的,就冇那麼多煩惱了。'“我去,你這仗還冇開打,就變成哀兵時刻想著退路了,要是放在古代,你鐵定要被當做惑亂軍心的亂臣賊子,陣前斬首拿去祭旗啊。
夏曦齜著牙樂了,她雙手托著腮,認真地想了一會兒。
“不過......你說的也對,好死不如賴活著,都是吃得太飽才會思考生命的意義,我得好好活著才能繼續屠龍,讓千秋萬代的混血種都記得我夏曦的名字,這樣就算哪天真的死掉了,也能寫進混血種的教科書,這樣我就不算是什麼都冇留下,冇有那麼多的遺憾了。
她那雙明媚的眼睛裡神采微動,路明非不覺得自己哪裡說的蠻好,他隻是在繼續說爛話而已,不過夏曦好像覺得他的話有道理。
這就對了,隻要她笑了就很好,好像她笑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就又更近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