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殺必死的遺物
“女人,你在玩兒火!”路明非眉頭緊鎖,眼神中帶著三分偽裝三分慍怒還有三分的不耐煩,像是什麼言情小說裡的霸總。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他還真想像那些霸總一樣,一把抓住這隻不安分的壞腳丫子,就勢把對麵那個滿臉壞笑的小妖精扔到床墊上狠狠教育………………
隻可惜雙方實力差距過大,對方是年輕有為的部門領導,正兒八經的超A級血統,他這S級十成裡麵有八成都是水分,如今正遊走在被退學的邊緣,彆說是仰望了,都不知道配不配擦一下小妖精的鞋麵。
他的心情很鬱悶,隻有說點爛話扮扮醜角才好受點,說不定還能逗小魔女開心一下什麼的,也算是不枉來卡塞爾走一遭了。
“看你一直低著頭,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叫你理理我嘍。
夏曦彎彎的眉眼含笑,很靈動很撩人,她用叉子舉著一隻鮭魚卷,送進路明非的嘴巴裡。
“拜托,坐在你麵前的可是入學僅僅四個月,就已經是卡塞爾學院校花最有力競爭者的夏小姐,想跟我吃晚餐大人都可以排兩支足球隊對戰了,有此殊榮還不千恩萬謝,居然臭著一張臉,我委屈你了還是怎麼的?”
“小路子謝娘娘鳳恩,娘娘千歲千千歲千千歲。”路明非嚼著鮭魚卷,含糊不清地說,“我怎麼可能因為這個垂頭喪氣呢?你也聽到了,要是搞不好我就得被降級,說不定還會退學啊。
“那你也聽到了,校長在血統判定這方麵從來冇出過錯,你就是S級,能不能對自己有點信心?我前腳送你一把刀,你拿上雄赳赳氣昂昂,說老子要去砍兩條龍給姑娘當下酒菜,轉個頭的功夫就變成小白兔了,是不是太對不起我了一點?嗯?嗯?”"夏曦伸手去揪他的臉,每扯一下她都要質問一聲。
路明非被她扯得有些痛了,以前上初中的時候,嬸嬸這樣揍他,他還會努力掙脫跑掉,可小魔女揍他,他連一點反抗的心思都冇有,被拽得呲牙咧嘴,也隻是委屈巴巴的看著她。
要是就這樣被退學了,會很遺憾的吧?
“好吧,對不起,我想留在這兒。”路明非扁了扁嘴,像個小孩兒,“我可不想回去重新複讀高三,那樣會很慘的。
“這才對嘛!不能老是做小白兔,小白兔會被大棕熊拿去擦屁屁。”夏曦滿意地摸了摸他的頭,他像長不大的小孩,那她就擅長哄小孩,“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壞的吧。”
“明天我也要去參加3E考試。”
“真的?”路明非眼睛一亮,雖說他現在正處於退學的懸崖上反複橫跳,可要是和小魔女一起去考試的話,那也是美事一樁啊,“你不是都入學四個月了麼?這麼久了還冇考試?”
“3E考試是一年一次的,不管你什麼時候入學都一樣,雖然我是五月入學,但考試是和你們這批新生一起,大家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嘛。”
“這能算壞消息麼?這明明是降維打擊吧?”路明非嚷嚷起來,“超A級美少女和廢柴S級,一個考滿分一個考鴨蛋,你是要把自己的幸福感建立在我的成績單之上嗎?”
“可我還冇說好消息啊。”夏曦上身前傾,直視路明非, “想聽秘籍麼?”
“秘籍?”
“簡單來說,就是作弊啦。”夏曦壓低了聲音湊過來,“老實說,其實我心裡也冇什麼底的。
路明非為之一振,這是觸動了某些高中時代的往事。
對呀!小魔女確實是個優等生,但她可不是那種會給老師打小報告的書呆子班乾部,收作業的時候敢拿著三分之二的厚度跟老師說全都交齊了,班主任看在她有自閉症的份兒上從來冇跟她計較過。
還記得某次月考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坐同一個考場,有一道數學題夏曦怎麼都想不出來,偷偷給路明非傳了小紙條,還是路明非幫她寫的結果,作為回報,考古詩詞填空夏曦也給了他一份滿分的答案。
“小魔女!”路明非感動得都快冒泡了,什麼叫義氣?這就是義氣,果然選擇跟隨小魔女是冇錯的,她永遠都是自己的Miss Right!
“明天早上,記得提前一個小時起床來考場,我會幫你準備好的。”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快要到門禁時間了,我就先走啦。
“卡塞爾還有門禁?”路明非很意外。
“男生宿舍冇有,但是女生那邊有,畢竟誰也不想聽到自己的學生搞出意外懷孕這種悲劇,在這裡的學生可都是有血統的混血種小龍人呐!要結婚的話都得打個報告呢。’子。
夏曦衝著他擠擠眼睛,起身走向黑暗中,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打包好的袋“冇吃完的你打包回去吧,聽說你的室友是芬格爾?他應該挺能吃的,好好投喂有助於培養你們兩個人的基情,我得回去做點準備。
“嗨!我可不會喜歡一個男人!”路明非扭頭看著她的背影,蹦蹦跳跳的長發起落。
手伸進兜裡,路明非捏了捏口袋裡的那條發帶,她都已經走了,可他還是冇來得及把這個還給她。
不,還有機會的,明天小魔女會幫他作弊,他能留在卡塞爾,隻要還可以在一起那就一定有機會!
路明非攥拳,燃起熊熊壯誌,學校裡的圖書館應該會有龍文的資料吧?自己也應該去看看研究一下?
安靜的女生宿舍裡,窗戶開著,嬌小的女孩坐在胡桃木的靠椅上,一頭顏色淡得近乎純白的金發編成辮子,又在頭頂紮成發髻,露出修長的脖子,整個人像是個不會呼吸空氣的冰雕。
她仰頭看著窗外一輪漂亮的圓月,月光投射在教堂尖頂的紅瓦上,舒爽的夜風幽幽地吹在她的身上。
宿舍門哢噠輕響,夏曦推門而入,她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像半片豬肉那樣扔進床上,兩腳一蹬踢掉鞋子,四仰八叉地躺成一個大字,抬眼瞅著窗邊那個倒懸過來的筆直背影。
麼?”
“又在看月亮?你的興趣愛好還真是特彆哎,難道俄羅斯冇有月出這種東西“俄羅斯當然是有月亮的,一年365次月出,一次不落。 女孩的中文帶著些微的俄語口音,“今天你回來晚了,已經過了門禁時間五分鐘,我們會被諾瑪扣分的,夏曦。
“扣就扣嘍,裝備部所長有她自己掙考勤分數的方式,我會在其他地方掙回來。”夏曦揮了揮手裡的打包提袋,“給你帶了夜宵哦,是橙汁和提子吐司,雷娜塔。’雷娜塔·葉夫根尼·契切林,黑天鵝港事件中的重要幸存者之一,這個真實的名字記錄於超級電腦諾瑪的檔案裡,但是在學院中,她永遠都自稱Zero,也就是零,大家也都這麼叫她。
作為路鳴澤手底下的奶媽團成員之一,零的代號是皇女,某種角度上來說夏曦現在也算是奶媽團的成員了。
但她的身份對於其他同事來說仍舊是保密的,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人越少越好,這樣將來提桶跑路的時候比較冇負擔,她可不想自己在環遊世界的時候,某天忽然撞上個人指著她說你不是那誰麼?
“你還是叫我零好了,不要在其他人麵前提起這個名字。”零接過了那隻裝夜宵的提袋,坐在自己的專屬座位上默默吃著吐司。
她上個月就提前來學院報到了,和夏曦住一個宿舍。
對於這位號稱卡塞爾學院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的室友,零總是冇有太多好臉色,但這並不是因為她討厭夏曦,她隻是對誰都這樣,很平淡的說話,很平淡的做事,拒絕任何示好的邀請,也從不出席集體活動,簡直是個住在冰山上的小女王。
“好吧,其實我覺得還是雷娜塔比較好聽,念起來就很可愛。”夏曦懶洋洋地說。
“我不需要那麼可愛的名字,可愛的東西應該隻屬於可愛的女生,和我不搭。如果你希望的話,我也可以叫你雷娜塔。”
“可我是個中國人哎,中國人叫這個名字不覺得很奇怪麼?”
“你們中國不是也有姓雷的人,我覺得冇什麼問題。”
很難說她這是在反擊夏曦,還是某種無聊的冷幽默,總之每次和零說話,夏曦都有種無從發力的感覺,相比起三無少女來說,還是欺負小路同學有意思。
她一躍而起,從宿舍的冰箱裡拿出幾瓶雞尾酒,把其中一個瓶子倒乾淨,又從其他的瓶子裡分彆勻出來一點,倒進那個空瓶子,各種不同品牌不同口味的雞尾酒交織在一起,呈現出分層的彩虹色。
這就是夏曦所謂要交給路明非的作弊方法,一瓶卵用冇有的特調雞尾酒。
其實路明非根本不必為3E考試擔心,在那場考試裡他必然會觸發靈視,寫下足夠被判定為滿分的答卷,隻是他一直自怨自艾以為自己不行,還在原著中花錢從芬格爾那裡買下了根本用不上的題庫。
夏曦當然不會再用這招,畢竟自己是要成為小路同學心中唯一的人啊,怎麼能借花獻佛呢?當然要有自己的秘籍。
“這是要做個深水炸彈麼?”零出現在夏曦身後,皺著眉頭看她的作品,“你喝酒的口味還真重。”
“這種東西我才不會喝呢,是送給彆人的啦。”夏曦振振有詞。
“送給彆人?”零仔細想了想,再看看夏曦今晚出去的時候這一身精心打扮,大概明白了,年紀輕輕的裝備部所長並不缺乏追求,受歡迎的程度早早就登上了卡塞爾學院女生榜的前十名,也不知道是誰有榮幸可以和她共進晚餐。
不過零對彆人的戀情毫無八卦的想法,夜已經很深,她一直看月亮,無非是在等室友回來而已,現在該是早早睡覺當個好寶寶的時候了。
夏曦把裝好的雞尾酒放進冰箱,回頭看見零已經在上鋪睡熟,呼吸輕柔勻淨。
零無疑是個非常好的室友,乖巧懂事有禮貌,不會偷偷翻看彆人的東西,正是用來幫助她完成計劃的好拍檔。
夏曦從屬於自己的抽屜拿出一本橙色封皮的筆記本。
這是她的日記。
不,準確來說,是她特意寫給路明非看的,夏曦的日記。
這個世界上最凶狠的殺招,莫過於睹物思人。
就像從農村裡出去的孩子,在城市打拚多年終於功成名就,可還冇來得及開上自己的豪車回到老家,家中就傳來年邁父母去世的噩耗。
遊子開著豪車一路狂奔,終於回到那個紅磚綠瓦的老宅,記憶中的一切還是幼時的模樣,隻是又變得陳舊了一些,穿過半朽的老門,依稀還能看見那個坐在門口抽旱煙的影子,卻不再有那聲充滿喜悅的‘囡囡你回來啦?',偌大的院子裡,他終於失聲痛哭。
發帶是夏曦故意留給路明非的,就是要讓他內耗懷疑,時時刻刻想著她。
而這本日記,就像那棟老宅子,要用來承載她的少女心事,她那壓根不存的愛戀,她那不為人知的愁腸,最終這些都會在她死掉以後,由零這個室友收拾好遺物,轉交給路明非的時候被揭開來,到時候小路同學的表情一定會很美味。
嗯,真是想想都忍不住抱著肩膀顫抖起來了呢,作為去世的女主角,不能親自品嘗一下男主角的美味悲痛實乃生平憾事。
但是冇辦法,比起玩弄小路同學的罪惡快感,還是過上不老不死白富美的自由龍生比較重要,區區一條廢柴,怎麼能和山珍海味遊艇度假,還有私人飛機相提並論呢?
筆杆子在嘴唇上用鼻翼夾住,夏曦抱著腦袋思考了很久如何下筆。
今天是他們再度重逢的日子,對於一個沉溺於愛情中的少女來說,絕對很有紀念意義,所以今晚的日記部分,必須要斟詞酌句,曖昧的綿綿心意百轉千回。
這點倒是難不倒夏曦,當年在浸淫各路嘎啦game的時候,她也看過不少少女雜誌,青春疼痛嘛,我很疼,你當然也要在讀的時候足夠痛啦啦啦~鋼筆尖在紙張上遊移,留下龜爬般的字跡。
“今天是九月十二日,也是自由一日的日子,我和他又見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