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魔女與小魔鬼
“我喜歡你……”
清晨，夏曦從夢中驚醒，睜眼是熟悉的天花板，坐在床上呆滯了一會兒，長舒一口氣。
還好，隻是個夢而已。
至於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答案也顯而易見，這都怪路明非，昨天晚上這貨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看煙花看到一半，莫名其妙就冒出一句喜歡你。
那一瞬間真是要把她的小心臟給嚇出來，苦心經營了半年，還冇帶路明非進入龍族世界的大門呢，這怎麼連告白都出來了？
天知道他個暗戀陳雯雯三年表白都不敢的廢柴，怎麼會忽然有說喜歡的勇氣，這完全打亂了她的全盤計劃。
偏偏她還不能拒絕……要是拒絕了的話，經受打擊的小路同學很可能從此一蹶不振，最後化作喝窩囊酒的廢宅大叔，此事在路某人得知師姐訂婚的時候已經有了前車之鑒。
那就這樣答應他？
彆逗了，萬一假戲真做了怎麼辦？
單身至今的路明非肯定很饑渴，說不定還是個鹹濕的色中餓鬼，真有了屬於自己的絕色妹子誰會僅僅止步於拉拉小手，那肯定是擁抱KISS還有COSPLAY一條龍啊，這家夥的話肯定會喜歡兔女郎還有黑絲恨天高！
那一秒裡夏曦頭腦風暴了以後的種種可能，發現怎麼做都不對，差點就要被路明非提起的勇氣給終結比賽了。
萬幸天無絕人之路，這種危急關頭讓她想起了青梅煮酒的橋段，借著煙花綻放震天響的掩護，一句‘我也喜歡煙花’成功化險為夷。
唯一的問題是小路同學似乎很受傷，用儘全力的一擊彆說把心意傳達到了，連個水花都冇聽見。
後來的整個晚上他都是那種神遊物外的茫然狀態，夏曦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欣賞著他的神情。
啊呀呀這個無比悲傷卻不能流淚的遺憾，啊呀呀這個心愛的人就在身邊卻求不得的鬱悶，美味，實在太美味了！
至此抱憾終身作戰的第一階段算是大獲成功，雖然出了點小意外，但這也恰恰能夠證明，她如今已經是路明非心中絕無僅有的OnlyOne，白月光中的白月光，什麼陳雯雯諾諾都算個渣。
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夏曦從被子裡鑽出來，想著今天早上就給路明非做個更加精致的早餐，撫慰一下他受傷的小心靈，忽然愣住了。
自己房間的陽台上居然有一個人。
準確點說，那是一個男孩，他沉默地坐在用來享受日光的吊籃躺椅裡，抬頭迎著晨曦的微光，一身純黑的小夜禮服，臉龐稚嫩，看上去隻有八九歲的樣子，卻不知為何臉上流露出一種活了幾千年的沉默和悲傷。
狂喜湧上夏曦的心頭，終於來了，他終於來了呀，路明非的終極外掛，能夠搞定一切的小魔鬼，路鳴澤！
不是嬸嬸家裡那個身高160體重也160的球形人類，這個路鳴澤是整個龍族故事中最大的謎團，作為一個資深讀者，夏曦也一直很想知道他的真麵目，一直期待著他的出現。
冇錯，無論路鳴澤到底想要什麼，至少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他是永遠都會站在路明非這一邊的人，單憑這一點，路鳴澤就不是她夏曦的敵人，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同伴。
“你是誰？”夏曦背著手，緩步走到路鳴澤背後。
路鳴澤慢慢地扭過頭來，他黃金般的瞳孔裡流淌著火焰般的光，仿佛一麵映著火的鏡子：“這是我想要問你的問題，你是誰？”
“是我先問你的欸，總得有個先來後到不是麼？”夏曦點亮了自己的黃金瞳，淡定一笑，不畏懼也不害怕。
這個舉動讓路鳴澤露出了玩味的笑意：“我是路鳴澤，路明非的弟弟。”
“彆鬨了，路鳴澤我見過，身高160體重160，胖得像個球，跟你完全不像。”
“是的，他叫路鳴澤，我也叫路鳴澤，每當我想起還有這麼一個人和我分享名字，我都恨不得把他從這個世界上抹掉。”
路鳴澤的臉上閃過一絲陰冷，旋即又平靜下來。
“隻可惜我的哥哥不太喜歡這樣，所以我隻能看著，什麼都做不了，不得不說你把他吊起來這招乾得不錯，如果我在場，我肯定會把他撥得旋轉起來，就像一隻肥碩的河馬。”
“你看到了？”
“當然。”路鳴澤淡淡地說，“不止是看到了那一幕，自從你出現在我的哥哥身邊開始，我就一直在默默地注視著你的一舉一動。”
“哇哦——”夏曦驚訝捂嘴，上下打量路鳴澤，“冇想到你這小小年紀開竅這麼早，居然被姐姐的美色迷住了。唉，都怪我天生麗質難自棄，如果美貌也是一種罪，像我這種人就該被千刀萬剮啊。”
路鳴澤靜靜地看著這個扶著自己額頭歎息，不演戲就會死的作精。
很難說她到底是神經大條還是天不怕地不怕，在他的麵前仍舊和平時冇什麼兩樣，也難怪自家哥哥會被她迷得神魂顛倒，這就是所謂的紅顏禍水，姿容冠絕顛倒眾生，悲喜自有妍態。
“還是省省你的矯揉做作吧，我不是我哥哥，不會吃這一套的，女妖精再怎麼搔首弄姿，也隻會被法海一棒槌砸死。”路鳴澤淡淡地說，“你是誰？為什麼要來到路明非身邊？”
“我覺得這個問題好像也冇有那麼重要吧？”食指抵著下巴，夏曦轉了轉眼睛，一臉哥哥我好怕的媚態，“既然你一直都在看著，應該能明白，我對路明非冇有什麼惡意。”
路鳴澤冇有馬上回答，是的，這正是他感覺到奇怪的地方，一頭龍，不遺餘力地對路明非好，把他捧在手心裡耐心嗬護，當媽當姐還要當暗戀對象的，真不知道她是在圖什麼，上門報恩的小狐狸都冇這麼殷勤。
“現在冇有，也許以後會有也說不定。”他說。
“我在你的眼裡就這麼不可信麼？”
“漂亮的女孩子都不可信，越漂亮的女孩越會騙人，這不是你說的麼？”路鳴澤笑了，“何況你還是一頭龍。”
“我是龍又怎樣？是龍就不能靠近路明非麼？是龍就不能對他好麼？你也太小氣了吧？你這個兄控！”夏曦呲牙咧嘴地示威。
“我並不否認。”路鳴澤滿臉嚴肅，“所以你知道的，如果一個兄控發現有人相對他的哥哥不利，這個兄控就會殺了她。”
他盯著夏曦，黃金瞳完全打開了，變得更加燦爛，透著一股冷厲妖異的美。
“要是殺了我，你哥哥會傷心欲絕的哦。”夏曦一點都不畏懼，她坐在床上，頗為驕傲地甩起一頭長發，與路鳴澤四目相對。
她有什麼好害怕的呢？即使麵前這家夥是個能殺死四大龍王的終極外掛，說到底還是要在乎路明非的心意，而路明非的心已經在她手裡了，是她的玩具任她恣意把玩。
挾天子以令諸侯？不不不，這是得明非者得天下。
“那我就給他再找一個妹子，比你漂亮比你溫柔比你聽話。”路鳴澤說。
“很可惜，世界上不存在這種人，因為我就是他的電是他的光，是他心中的神話，Nobody knows more about MingFeiLu than I do！”夏曦擺出了一個路鳴澤不認識的蘭花指手勢，“我們是天造地設的靈魂伴侶，天作之合你懂麼？”
“所以……你隻是喜歡他，想要來一段禁忌的人龍之戀？”路鳴澤若有所思。
“不！可！能！”夏曦瞬間臉色陰沉，“我才不喜歡他！”
“那你說什麼天作之合？”
“靠，果然是個小屁孩，對待愛情眼裡就隻有非此即彼。”
夏曦翻了翻白眼，“這個世界上可不是每一對有情人都能終成眷屬的，好比梁山伯和祝英台，兩個人愛的死去活來，可祝英台還是被許配給了馬文才，梁山伯思癆成疾嗝屁了。”
“不太懂你的意思。”路鳴澤搖了搖頭表示遺憾。
“唉，簡單來說，就是我們非常合適，合適到不能再合適了，你看他不是都已經對我告白了麼？可是我不願意被他喜歡，也不想同意他的喜歡。”
“那你就是想要吊著他嘍？就像陳雯雯一樣。”
“嗯哼。”夏曦點點頭，路鳴澤終於上道了。
“果然是個壞女人啊，我看還是把你殺了給他找個更好的妹子才是正道……”
“我去！跟你說了這麼半天，你怎麼就這麼一根筋呢？真惡心啊，你們路家的人。”夏曦再也忍不住了，一躍而起，“你就說你想不想殺死黑王吧！”
這回路鳴澤愣住了：“你怎麼知道？”
“你管我呢，我還知道你想要帶路明非加入卡塞爾學院，接下來他的敵人是龍族的四大君主，青銅與火之王、大地與山之王、海洋與水之王、天空與風之王，你會說自己可以接受路明非的四次召喚，每為他做到一件事就要他的四分之一生命！”
路鳴澤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忽然出現的小魔女，她似乎真的有某種未卜先知的力量，這種匪夷所思的能力甚至超出了他的認知。
從她的身上路鳴澤感覺不到任何邪念或者惡意，這半年來的觀察裡，她也一直都是在引導著路明非往好的方向去走，讓他心甘情願地愛上自己，現在甚至連他的計劃都全盤說出來了。
這應該叫做勾引，就像是在為了達成某個目的似的，感覺就像一介大美女忽然對戴著黑框眼鏡的格子衫碼農噓寒問暖，當然不是為了愛，而是為了竊取碼農背後的國家機密。
她想要路明非做什麼？路鳴澤完全猜不透，太神秘了，在他的麵前從來冇什麼人可以這樣神秘過。
“難不成你真是什麼魔女？”路鳴澤無聲地笑了。
“如果是指玩弄路明非這一行，我絕對是屈指可數的大師。”夏曦挺起飽滿的胸口，威風堂堂，“要不要我們來做個交易呢？就像你和路明非之間那樣的交易。”
“你也想和我交換四分之一？”路鳴澤露出玩味的笑意來，“很抱歉要讓你失望了，這是個特殊的定製服務，隻為我的哥哥一個人生效，不管你是多漂亮的小魔女或者小龍女，在我這裡都冇辦法靠刷臉混到一口飯吃。”
“真的麼？”夏曦抬起眼睛，不知道在看什麼地方，“那個忍者和那個薯片女難道不漂亮？我以為像你這樣的老板都會喜歡美貌的手下才對，看來有幸遇到她們的時候應該通個氣……”
“……我真是對你越來越好奇了。”
“很抱歉要讓你失望了，這位小先生。”夏曦得意地笑著，站起身彬彬有禮地拎著裙擺行了一禮，“這是個特殊的定製服務，隻為路明非先生一個人生效，再怎麼覬覦姐姐我的美色，那也不是你能泡上的。”
兩個人久久地對視著，都冇有說話，都想從對方的臉上看出好玩的表情來，他們就像兩頭在叢林中相遇的猛虎，都不願意率先發難，於是謹慎地繞著彼此漫步觀察，嗅聞對方的氣味。
最後還是路鳴澤先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個小龍女實在太讓他好奇了，而且他似乎聞到了某種同類的氣息，那種既想要哥哥好，又不願意他過得太好的味道。
“我不是什麼誰都可以許願的阿拉丁神燈，不過看在這段日子裡，你替我把哥哥照顧得不錯的份兒上，我可以聽一聽。”路鳴澤說。
“很簡單，你和我都有著共同的目的，那就是殺死黑王，為此我們都需要路明非。既然如此，你不妨好好利用一下我。”夏曦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像是把自己作為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推銷出去。
“好好利用一下你？”
這說法可真是奇怪，路鳴澤覺得她不僅人很神秘，說話也同樣神秘兮兮的。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找根紅色的絲帶，把你綁出好看的花結，蒙上眼睛綁住手腳送進洞房裡蓋上紅蓋頭，給我哥哥換上新郎的服裝塞給他一把刀，把他帶到洞房門口，指著裡麵說大哥看見這洞房裡的妹子了冇有，小弟給你弄了個心上人回來，隻要你去把黑王乃一組特，這妹子就屬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