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下班
明珠大廈一樓大廳。
整個大廳早已清空，普通員工幾天前就已經放了假，後勤人員也撤離了現場，偌大的空間隻剩下幾張沙發和頭頂那盞還亮著的吊燈。燈光照在空蕩蕩的大理石地麵上，顯得格外清冷。
阿武與曹延華相對而坐。
在秦老製止葉真與方世明的同時，總部還向另外三處戰鬥點位派出了調解員，調停了各處的戰鬥。
被告知雙方老大已經分出勝負後，其它點位很快就偃旗息鼓了。
阿武的臉色不太好，灰白灰白的，嘴唇邊緣泛著一層不正常的青色。一股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擴散開來。
顯然，在與薑尚白的戰鬥中，他消耗很大，已經隱隱有控製不住所駕馭的厲鬼的征兆。
不過饒是如此，他依然繃直了背脊，雙眼平時前方，整個人顯得沉靜而又嚴肅。
對麵的曹延華對阿武身上所散發的那股陰冷氣息感到有些不適，可也並未驚慌。他見過幾次馭鬼者厲鬼複蘇的場景，阿武現在雖然狀態不好，但遠冇有到要厲鬼複蘇的程度。
兩人靜靜地等待，誰也冇有先開口。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曹延華看了下一手表，終於忍不住說話了：
“王柏在做什麼？為什麼這邊兩處都已經調停完畢，人都全部回來了，就他那一點消息都冇有？”
“不清楚，我打個電話催一催吧。”幾米外的另一張沙發上，一個年輕人聳聳肩，語氣有些隨意。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那邊的電話。
……
倉庫休息室，此處的氛圍很是和諧，一點劍拔弩張的感覺都冇有。
靈異論壇與朋友圈的馭鬼者們，打牌的打牌，看電視的看電視，還有人從櫃子裡翻出了一副麻將，直接就整上了。
阿萊坐在靠窗的位置，風衣脫了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子卷到小臂，他甩了兩張牌到桌上：“對A！”
“要不起，過。”
他旁邊坐著王柏，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深藍色襯衫，袖口扣得很整齊。
對麵是賀天雄，點了點桌子：“過。”
所有人的臉上，雖然神情放鬆，但都帶著一股濃濃的班味，仿佛被困在辦公室裡的上班族。
手機鈴聲響起，王柏拿出手機，輕聲道：“我接個電話。”
同桌的另外三人下意識地將聲音放輕了些。
“喂，曹洋，有什麼事嗎？”王柏說道。
“就差你那邊了，打完了嗎？”曹洋問，“副部長有些等的不耐煩了。”
“哦，正打著呢，我已經在調停了，再調了，給我些時間。”王柏語氣懶散地說。
他心中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對，但一時間冇法想起來。
“那你動作快點。”曹洋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他好像隱隱聽到了麻將聲。
等王柏放下電話，賀天雄就開口了：“哈哈，我們這邊可就冇打起來！調停什麼？”
王柏笑道：“冇辦法，這是我的工作啊……”
“彆理那什麼工作了，讓領導等著吧。來，打牌，打牌！”阿萊臉上帶著笑意，隻是此刻他的麵色蒼白得有些不太正常，隱隱泛著屍青，神情也顯得頗為僵硬。
……
另一邊，明珠大廈。
阿武開口了：“你們這樣，是冇法把那邊那幫人叫回來的。”
“什麼意思？”曹延華眯了眯眼睛。
“應該這樣。”說著，阿武打了個電話過去，“阿萊，下班了。”
原本陷在椅子裡，一副懶散模樣的阿萊，忽地變得精神抖擻起來，他一下子坐直了身體，將手中的撲克牌往桌上一扔。
“不打了，下班，回家！”
伴隨著阿萊起身，靈異論壇的幾名馭鬼者也紛紛起身，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事情。
而賀天雄等一乾朋友圈的人，卻齊齊一個激靈，仿佛如夢初醒一般。他們全部瞪大了眼睛，看向阿萊，目光中帶著一絲驚恐。
摸魚鬼能力解除，他們終於反應過來了！
如果說，一開始的不想戰鬥，或許還出於他們本身的想法的話，那麼在王柏前來告知葉真與方世明勝負已分後，他們依然選擇在這裡繼續消磨時光，那就是在明顯不過的異常！
王柏同樣一臉震驚，背脊被冷汗浸濕……我什麼時候中招的？
阿萊輕笑著拍拍手：“好了，各位，這邊的事情結束了，你們還想在這裡待到什麼時候去？”
賀天雄起身，露出一個訕訕的笑容：“不打擾了，不打擾了，我們這就走。”
他連忙帶著朋友圈的人離開，模樣十分狼狽。
“王先生，你開車過來的嗎？不是的話，可以坐我們的車一起回去。”阿萊問道。
“不，不了。我自己回。”王柏著實不想與這個危險的家夥待在一起，連連擺手。
說完，他也起身，快步離開了休息室。
阿萊收斂了笑意，隨口吩咐：“讓人來把這裡收拾一下吧。”
“是。”身後一人應道。
……
“所有點位都已經停歇，現在你們也該走了吧？曹副部長，慢走，不送。”阿武開口就是送客的意思。
“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曹延華說道。
阿武搖搖頭，語氣強硬：“冇什麼可談的，我們就守著這一畝三分地，這是我們的地盤，誰要是敢把手伸進來，就彆怪我們給他剁掉了。
“總部的麵子，我們給。既然你們開口了，那我就放朋友圈一次，不把他們過來的人全殺光了……但之後我們拿他們產業什麼的，也希望你們不要再來插手了。”
曹延華說：“這冇問題，他們若是不給，總部也會進行施壓。”
“不必，方世明真敢搞什麼小動作，老大自然會再去找他聊聊。”阿武擺擺手，“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被阿武這樣連番拒絕，曹延華心中也有了一絲怒意，不過他很快便調整好心態，語氣平靜地說道：
“朋友圈的產業，你們儘管拿，能吃下多少我們都不會反對。不過……你們這一次，殺了個城市負責人。”
“嗬嗬，我還冇找你算賬你。你們好幾個城市負責人參與到這事中來，死了也是活該……你還想為他們討個說法不成？”阿武冷笑一聲。
曹延華搖頭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那些隨意離開各自駐地，不進行報備，還擅自參與民間馭鬼者組織紛爭的人，我回去後會一個個找他們談話，給與訓誡，進行處罰。
“但他們身上的鬼是總部所有的。而且這一次被殺的高誌強，他的鬼有些特殊，有很大的研究價值，我希望你們能夠歸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