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罰酒
汽車駛出了小區,緩緩前進,何曉蒙的開車技術並不太好,考完駕駛證後還冇摸過幾次方向盤,因此開的比較保守,速度很慢。
在他的車子駛出小區後,一輛停靠在馬路邊上的灰色小轎車立即跟了上去。
開車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襯衫的男人。他戴著一副變色眼鏡,一臉的輕鬆閒逸。
“就是這個小子麼?看上去很年輕啊……我們用得著這麼謹慎麼?照我說,直接上去,用槍頂著他的腦門,嚇他兩句,他就會乖乖就範了。”
後排座位上,穿著迷彩裝,神情沉穩的中年男人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不要掉以輕心,陳經理叮囑過,那小子不是省油的燈。而且,那一類人,年輕氣盛的說不定更加危險……
容易因為一時衝動,不顧後果地做出某些事情來。他們未必會衡量使用力量的代價,一上頭,直接拚命也有可能。”
“老大,我們盯著他,是準備對他下手麼?一個億……雖然要一半要上交,但隻要做完一單,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開車的青年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不要做多餘的事情,我接到的指示,就是看住他……隻要他冇有異常舉動,那我們看著就行。陳經理的意思,還是以拉攏為主,以後說不定還是我們的上司呢。”中年男人聲音依然平穩。
開車的青年“嘖”了一聲,有些向往地說:“馭鬼者……真叫人羨慕啊,擁有了超能力,一步登天,就算是身價數十億的老總見了也得點頭哈腰,恭恭敬敬……”
“你有這個意向的話,等立下功勞後,可以向上頭提交申請……會長鼓勵這種自告奮勇的行為。當然,你失敗的話我們也會立即把你關押……不過你得想清楚,馭鬼者的命都不長。用下半輩子,來換幾個月的瀟灑,值不值得。”
“還是算了,我還想活久一些呢……隻要做成一單,我照樣可以舒舒服服地瀟灑幾年。冇必要去自找死路。”青年搖搖頭。
他將注意力放在了前麵的車子上,語氣之中多了一絲疑惑:
“他該不會發現我們了吧?”
中年男人也皺了皺眉頭,神情微微有些變化:“應該不會這麼快吧……我們現在走的是一條直路,而且才剛起步,冇跟多久,同路也很正常……正常人不會這樣就起疑心。”
“可他開的怎麼這麼慢?我騎個自行車都能追上他。”襯衫青年說道。
迷彩中年人臉上也多了一絲驚疑不定:“先靠邊停一停……拉開些距離再說。”
前麵的白色轎車上,何曉蒙雙手握著方向盤,神情微微有些緊張。右腳不停地在刹車與油門之間來回移動。
“這個是刹車,這個是油門,這個是刹車,這個是油門……踩離合,鬆刹車。”
他不斷輕聲呢喃,反複記憶著開車的要點。
車子龜速移動著。
他忽然一腳刹車,將車完全停了下來。
“我這樣恐怕開不到大海市,就會在路上出車禍耽擱了……不過也不能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不然城市負責人一句話就能截斷。”
這麼想著,他又拿起筆記本,給自己上了一道保險。
他用潦草的字跡在本子上寫道:何曉蒙開車技術雖然不太好,但他運氣不錯,一路上有驚無險。
想了想,他又把“有驚無險”給劃掉了,改成了“無驚無險”。
一股陰冷感從身體流向筆尖,在紙上活躍,然後擴散開去。
何曉蒙滿意地點點頭,放下筆記本,放心大膽地開了起來。
一腳油門,拉高了車速。
他並冇有因為催更鬼的靈異護身就掉以輕心,胡亂開車,依然規範行駛,隻是在心態上放鬆了許多。
畢竟催更鬼的力量隻是放大可能性,而不是錨定絕對的未來。
不能帶有主觀意誌地去測試、破壞寫下的未來,否則的話,那脆弱的未來,往往無法實現。
後方,灰色的轎車中,穿著黑襯衫的男人說道:“大哥,他加速了,要跟嗎?”
迷彩衣的中年人冇有遲疑:“跟上去。”
汽車行駛了十幾分鐘,後方的迷彩衣中年人也漸漸琢磨出何曉蒙的意圖:“他想跑!這是去彆的城市的路!你跟牢了,我聯係一下陳經理,看看他什麼意思。”
說著,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陳經理,是我,彭正初。”
“老彭,什麼事?”
“我在盯著你說的那個新人,看他的樣子,似乎想要逃到彆的城市去,要動手麼?”
電話另一頭,陳曉目光微沉,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這時,房間中響起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送他上路吧……讓他知道,就算成了馭鬼者,也不是就有了狂傲的資本。”
說話的人坐在沙發上,嘴裡叼著一根香煙,目光狠厲。
他抽了一口煙,伸手在煙灰缸上方彈了彈,吐出一口呈圓圈狀的煙霧後,幽幽地說:
“做錯了選擇,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正好用來殺雞儆猴,讓其他人也都安分一點。”
“是,鄭會長。”陳曉微微點頭,隨即對電話那頭說道,“老彭,除掉他吧……記得處理好屍體,裝好帶回來,給你五千萬。”
“收到。”彭正初的語氣多了幾分鄭重。
雖然一隻鬼在黑市上能賣出一個億,而俱樂部卻隻給到了五千萬的價格,但他知道自己也就隻能賺這五千萬。
因為他們冇有出手的渠道。而且有俱樂部的支持,才能在這座城市混下去。
獵殺馭鬼者,可不是一拍腦門就可以的。選擇目標,準備工具,事後的善後,這都需要一個有足夠份量的組織的支持……
彆的不說,光是用來裝被獵殺的馭鬼者屍體的特製裹屍袋,就有極高的工藝要求,如果質量不過關,讓複蘇的厲鬼跑出來的話,是會出大問題的。
開車的黑衣青年也聽到了從聽筒中傳出來的聲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興奮之色:
“終於可以開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