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兩難
“殺!”
果不其然。
葉玲綺在衝入山裡不久便遇到了一個渾身染血的劍王宗弟子。
對方似乎已經殺瘋了。
他在看到葉玲綺後毫不猶豫地便揮劍斬來。
嘭!
然而未等他接近葉玲綺,他便莫名讓人擊飛了出去,直接撞在一堵牆後便癱軟下來冇了氣息。
“是你?你怎麼跟來了?”
葉玲綺怔了怔,轉頭便看向了身後緩緩朝自己走來的秦動,小臉都瞬間泛起了寒霜,“給我走!我不需要你跟著,更不要你虛情假意的保護!”
說完。
她便頭也不回地繼續向剛才巨響傳來的地方奔去。
“朝廷的狗腿子!老子和你們拚了!”
一個傷痕累累的鏡湖弟子背靠著牆壁,滿臉絕望地看著眼前麵無表情提著染血長刀走來的銀牌捕快。
逃無可逃下,他用儘最後的氣力揮劍朝他刺了過去。
當啷!
銀牌捕快一刀便劈飛了對方手裡的長劍,眼看長刀即將斬下對方頭顱之際。
一個少女的厲喝聲陡然響起。
“穀師弟!我來救你了!”
然而銀牌捕快反應極快,直接轉身揮刀斬去。
淩厲的刀氣當場破開了偷襲者的中門,鋒銳的刀尖下一秒便突了進去。
“到此為止吧。”
一隻手悄然握住了銀牌捕快持刀的手腕,阻止了他殺死偷襲者。
“你!”
銀牌捕快萬年不變的冷臉都露出一抹駭然,猛地便看向把自己渾身都給定住的家夥。
“去死吧!”
在看到銀牌捕快一動不動後,反應過來的葉玲綺毫不猶豫拿起撿來的長劍朝他刺了過去。
未曾想劍鋒最後像是撞到了一股氣牆,無論如何都難以碰觸到銀牌捕快。
“秦動!為什麼要阻止殺他!他剛才分明差點殺了我師弟……”
葉玲綺自然知曉緣故,她放下長劍,眼睛通紅地盯視著秦動,聲音都帶著哭腔大喊道。
“……抱歉。”
秦動神色黯然道。
他也是捕快,更是六扇門的金捕。
他可以阻止對方,卻不能放任她殺死對方。
“虛偽小人!”
葉玲綺聽後狠狠地唾了他一口,旋即立馬上前扶起自己的師弟,“穀師弟,彆怕,我來救你了……”
“您是秦動秦大人?”
銀牌捕快從葉玲綺口中得知秦動的身份後,原本緊繃的心情都稍稍放鬆了下來。
“是我,你是誰的人?”
秦動麵無表情地看著有些激動的銀牌捕快道。
“回稟秦大人,卑職是尉遲總捕頭的人!”
銀牌捕快連忙回答道。
“離開這裡吧。”
秦動鬆開了他的手,重新恢複了他的自由。
“可是……”
銀牌捕快聞言一怔。
“如果你想死的話……”
秦動語氣不帶絲毫情感道。
“卑職遵命!”
銀牌捕快瞬間寒毛直豎低頭領命。
很快。
他便逃一般離開了這裡。
“師姐,不要管我,快逃,逃得越遠越好……”
鏡湖弟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地抓住葉玲綺的手道,“三師伯背叛了我們鏡湖,他和荊白眉他們聯手困住了宗主大人,大師伯他們也敗給了青萍劍尊,鏡湖,我們鏡湖要完了,再不逃便來不及了,咳咳……”
“穀師弟,彆怕,有師姐在,師姐一定會救你的……”
看著大吐鮮血的鏡湖弟子,葉玲綺都不由焦急地抽泣哽咽道。
“師姐,我……不想死……”
鏡湖弟子虛弱的語氣愈來愈小,緊抓著葉玲綺的手都緩緩鬆開垂落在了地上。
一切戛然而止。
“穀師弟!”
葉玲綺再也忍不住趴在師弟身上嚎啕大哭起來。
轟隆——
天空不知何時凝聚起了大片烏雲,雷聲開始轟鳴作響,閃電交加。
秦動隻是默默地看著葉玲綺嬌小無助的背影,心情都和天空一樣染上了厚厚的陰霾。
……
“莫問!十五年的恩怨便讓今天徹底結束吧!”
鏡湖後山。
一處布滿禁製的洞府內。
荊白眉神色冷酷地看著眼前受傷不輕的莫問道。
“問川,我冇想到你也背叛了我,背叛了鏡湖……”
身穿月白長袍飄然若仙的莫問冇有理會荊白眉,反倒滿是失望地看著不遠處一個畏縮羞愧的中年男子。
“什麼叫背叛,這分明叫棄暗投明,識時務者為俊傑好吧。”
一個陰柔尖細的聲音悠悠響起。
“陳輔國,我很好奇,你們到底是用什麼手段誘使問川背叛了鏡湖。”
莫問歎了口氣,轉頭看向了開口說話的陳輔國。
“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美人計,冇想到吧?”
陳輔國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莫問與中年男子金問川。
“美人計?原來她是你們的人……”
莫問聞言一怔,轉而想到了什麼。
金問川是他的七師弟,眾多師兄弟裡,他是成婚最早的人。
十五歲他便離開鏡湖曆練,期間意外結識了一個小門派出身的少女,彼此闖蕩江湖後互生情愫,冇兩年便正式成婚了。
從成婚到現在,金問川的妻子可謂賢良淑德,溫婉端莊,並且還為他誕下了兩子一女。
但誰能想到她竟然是朝廷的諜子。
為了妻子兒女,無怪乎他最後會背叛了自己和鏡湖。
“問川,這段時間來你應該很痛苦吧?”
莫問冇有怪罪金問川,僅僅隻是眼神憐憫地看著他。
“師兄!我真的不想這麼做的,但為了舒柔和孩子們,師弟我真的冇有選擇了……”
金問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莫問痛哭解釋道。
“荊白眉,你能這麼快渡過第三次雷劫,想必是來自朝廷方麵的幫助吧?”
莫問不再理會金問川,重新看向了威風凜凜豪情蓋世的荊白眉。
“哼。”
荊白眉冷哼一聲冇有作答,顯然是默認了。
“陳輔國,辛苦你們布了不知多少年的局才迎來了今日的收獲,隻是我還想問最後一個問題,這是你們朝廷的意思,還是李玄策的意思?”
莫問神色平靜地凝視著陳輔國道。
“這有什麼區彆嗎?”
陳輔國皮笑肉不笑道。
“當然有區彆。”
莫問淡淡道,“據我所知,李玄策可乾不出如此陰險卑劣的事情。”
“既然你心裡都有答案了,又何必明知故問呢?”
陳輔國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畢竟莫問無疑是在指桑罵槐諷刺陛下的品行,身為大內總管以及陛下的貼身太監,他怎麼可能容忍。
“果然……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