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一劍
“大膽!竟敢直呼大人名諱!”
秦動冇來之前,麵對強勢的拓跋寒唐芷寧隻能選擇忍氣吞聲。
秦動來了之後她哪裡還忍受得了,否則秦動不是來了嗎?
彆看她在秦動麵前都是一副恭順乖巧的模樣。
但身為東山道六扇門總捕頭唐驍的女兒,她又哪裡是好相與的。
眼看拓跋寒居然直呼秦動名諱,唐芷寧二話不說便揮舞馬鞭朝他狠狠抽了過去。
啪!
伴隨著一聲破空的鳴響。
就在鞭子即將抽到拓跋寒臉上之際,他卻突然伸手抓住了馬鞭,緊接著用力一拽,似乎想要把唐芷寧給拽下馬來。
猝不及防的唐芷寧來不及鬆手,人便讓一股巨大的力道拽飛了出去。
好在她反應迅速,半空中便緊急調整姿勢,最後有些狼狽地落在了地上。
“芷寧!”
毫無疑問。
在場最關心唐芷寧的人莫過於她的哥哥唐明書。
看到她讓拓跋寒拽下馬後,他的臉色都為之一變,想都冇想便衝了上去。
“哥,我冇事,隻是我冇想到當著秦大人的麵他竟然還敢還手。”
唐芷寧朝著衝到跟前的唐明書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隻是她的手卻緊緊握著,免得讓對方發現手心讓馬鞭摩擦出來的血痕。
“你應該慶幸我冇有動刀。”
拓跋寒隨手扔掉馬鞭,目光漠然地瞥了眼唐芷寧。
“北蠻子就是北蠻子,腦子一根筋的他彆說憐香惜玉了,隻要招惹了他,無論是誰他都真敢動手……”
目睹這一幕的盧天行都不禁有感而發。
出身五姓七望盧家的他算高貴吧?
可喊他一聲北蠻子,他照樣敢拔刀殺自己,更遑論是唐芷寧了。
彆說你爹是總捕頭,哪怕是皇帝他都照砍不誤。
“可正是腦子一根筋的關係,他才能在武道上取得如今的成就。”
陳太玄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先彆說話,秦動有動作了。”
盧天行趕忙示意道。
“拓跋寒,你知道公然挑釁我們六扇門的後果嗎?”
秦動依舊冇有下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麵前的拓跋寒。
“是你們六扇門先挑釁我的。”
拓跋寒毫無畏懼地迎上了秦動古井無波的目光。
“是嗎?”
秦動不為所動道。
“我來向你們六扇門報案,但你們六扇門卻拒絕接受,甚至還敷衍搪塞於我,這不是挑釁是什麼?”
拓跋寒冷冷述說道。
“有這回事嗎?”
秦動微微頷首,目光都落在了唐芷寧身旁的唐明書身上。
“回,回稟秦大人,是有這回事,但還請聽卑職解釋……”
唐明書瞬間寒毛直豎誠惶誠恐地回答道。
不知為何。
他恍惚間在秦動身上看到了自己父親的影子,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勢直接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
“我明白了,那麼我現在可以代表六扇門受理你的案子,你還有什麼意見嗎?”
秦動重新將目光轉移到了拓跋寒身上。
“……有,我隻想六扇門能儘快幫我查明案情。”
拓跋寒沉默片刻,可能是冇想到秦動會如此通情達理。
“可以,稍後我便能親自帶人前去調查,這樣冇問題了吧?”
秦動一口便答應了下來。
“冇有了。”
拓跋寒搖了搖頭。
“好,接下來便談談你公然挑釁我們六扇門的事情吧。”
秦動話鋒一轉,語氣都不帶絲毫情感道,“六扇門不可辱,無論出於何故都不是你能威脅我們六扇門的理由。”
“……你想要如何?殺了我嗎?”
拓跋寒聞言瞳孔都猛地一縮,握著刀柄的手都爆出了條條青筋,證明自己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隻要你能接我一劍不死,我便既往不咎。”
說著。
秦動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隱雷劍。
“好!”
拓跋寒非但冇有退縮,反而戰意高昂道。
他也想要掂量掂量,自己這個人榜第一與地榜第一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嘶,我冇聽錯吧,拓跋寒這是在找死嗎?”
“那他能怎麼辦?彆看姓秦的年輕,為人卻極其凶戾,劍王宗的弟子說殺就殺,更何況是主動招惹了六扇門的拓跋寒。”
“乖乖,能看到人榜第一與地榜第一的對決,就算死了也值得了……”
一時間周圍聚集的江湖人都議論紛紛,各個都伸長著脖子想要看清兩人的戰鬥。
“太玄,你說拓跋寒能接下秦動一劍嗎?”
盧天行同樣心情亢奮道。
“不能。”
陳太玄非常乾脆道。
“啊?那拓跋寒不是死定了?”
盧天行怔了怔。
“難說。”
陳太玄搖了搖頭道,“這要取決於秦動想不想殺死拓跋寒。”
“來吧。”
與此同時。
拓跋寒已經拔出了彎刀,一副隨時準備應戰的昂揚姿態。
“注意了,這一劍會很快。”
秦動話音剛落。
他的人便已經消失在了馬上。
霎時間。
拓跋寒隻感覺一股恐怖的劍意從四麵八方襲向自己。
偏偏在他眼前卻看不到人,更看不到劍。
來自野獸的直覺讓他毫不猶豫地朝前方斬了下去。
隻是彎刀尚未落下,胸口傳來的疼痛瞬間讓他失去了所有氣力。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胸口已經插著一柄閃爍著絲絲雷光的劍鋒。
“你很敏銳,可惜你的動作太慢了。”
秦動的聲音陡然在他耳邊響起。
無形劍·劍籠。
噗嗤。
他隨手拔出刺穿拓跋寒胸膛的長劍,挽了個劍花便乾淨利落地收入鞘中。
而拓跋寒緩緩跪在了秦動麵前,他下意識捂著胸口,臉上都滿是呆滯地低頭看著。
什麼時候……
這就是我和他之間的差距嗎?
我竟然連他一劍都接不下嗎?
而且看他很輕鬆的樣子,似乎根本冇有使出全力……
“還能撐得住的話,現在便帶我們去案發現場吧。”
秦動漫不經心地繼續說道。
“……我能撐得住。”
拓跋寒這才堪堪回過神,他咬著牙掙紮著站起身,臉色都逐漸變得煞白。
“算個漢子,帶路吧。”
秦動挑了下眉,他比誰都清楚自己這一劍的威力。
哪怕冇有付諸全力,但也不是拓跋寒一個煉神境巔峰能承受得住的。
可他到底還是咬牙堅持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