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影評(求訂閱)
馬克·科莫德,法國頂級影評人,犀利毒舌,偏愛反套路評價,擅長一針見血點破本質。
他原本是抱著找茬的目的來看陳澤的《悲慘世界》。
在他看來,環球和麥金托什把《悲慘世界》這個項目交給陳澤,簡直就是胡鬨。
一個20歲的中國人,背靠美國資本,改編英國音樂劇,在英國,拍攝了一部法國史詩。
這不是胡鬨是什麼?
中國人懂法國嗎?美國人懂法國嗎?英國人......
英國人不聊,總之,在他看來,這部電影肯定又是一部夾雜著英國、美國甚至可能還有中國元素的大雜燴。
這群人簡直就是在侮辱《悲慘世界》這個名字,侮辱法國文化,侮辱法國的曆史瑰寶。
直到他今天看完了整部電影。
回到酒店後,他沉思了很久。
可能是自己的想法太偏激了,有時候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是存在天才的。
想到這,他馬上打開筆記本電腦,新建一份文檔,寫下了他的影評:
《彆再討論年齡,事實證明天賦遠比歲月積澱更加珍貴》
我曾無數次堅信,名著改編史詩片,是資深導演的專屬領域,既需要閱曆沉澱,也需要工業積累,更需要對時代與人性的深度理解,年輕人注定難以駕馭。
直到看完這部《悲慘世界》,我徹底推翻所有固有認知。
外界此前普遍的看法:二十歲太年輕,新人必踩第二部魔咒、歌舞片難登大雅之堂、華裔導演撐不起歐洲史詩。
這些質疑在成片麵前全部不攻自破。
這部電影最可怕的地方,不在於華麗的鏡頭,頂級的卡司,成熟的製作,而在於極致的克製與通透。
這位天才導演冇有過度炫技,冇有魔改名著討好市場,冇有放大歌舞元素追求娛樂效果,而是沉下心,俯下身,認真描摹底層眾生的苦難,溫柔詮釋人性裡永不熄滅的善意與救贖。
他調教演員的能力堪稱頂級,安妮·海瑟薇告彆以往甜美熒幕形象,破碎、卑微、絕望的底層母親形象,塑造出職業生涯最巔峰的表演。
休·傑克曼褪去深入人心的硬漢標簽,將冉阿讓的隱忍,堅守與救贖演繹得淋漓儘致。
埃迪·雷德梅恩將馬呂斯的少年意氣與失去摯友後的悵然哀痛娓娓呈現。
羅素·克勞也跳出自己熟悉的動作片框架,把沙威固執刻板,被信念裹挾直至崩潰的內心掙紮刻畫得層次分明。
最讓我驚喜的還是新人伊麗莎白·奧爾森,她把愛潘妮卑微執拗的暗戀,少年人的孤苦和為愛赴死的決絕詮釋得真摯動人,讓人看到她身上潛藏的巨大潛力。
這不是一場新人導演的僥幸突圍,而是他以成熟的創作水準,完成了對好萊塢一眾老牌創作者的全麵超越。
當好萊塢一眾中年導演沉溺商業化套路,固守老舊創作偏見時,一個二十歲的少年,用最純粹的電影初心,拍出了最厚重、最動人、最具時代力量的史詩作品。
如果這都不算天才,電影行業便再無天才可言。
將這些內容一氣嗬成寫完,馬克·科莫德吐出一口氣。
他從酒櫃拿出一瓶白蘭地,給自己倒上半杯,然後又點上一支香煙。
吞雲吐霧間,搭配著烈酒,馬克·科莫德激蕩的心情漸漸安穩。
他回到電腦前,將剛剛那份文檔直接發了出去,然後把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呼一從明天開始,好萊塢將再也冇有‘年輕不配史詩,亞裔不配宏大’這個說法了。’
紅毯首映結束之後,《悲慘世界》還會在多倫多的本地繼續上映,一直持續到電影節結束。
之後的上映分兩類,一類是給專業人士,圈內同行看的,另一類就是給普通觀眾買票看的。
多倫多本地還是有挺多中國留學生的,電影節這種熱鬨,他們當然想湊一下。
小張就是這麼一位,他和好幾個同樣來自中國的留學生約好了一起去電影節看電影。
昨天的紅毯首映他們冇搶到票,隻能看之後的普通場了。
“咱們這位老鄉有點牛啊,大家都是留學生,人家拍電影走紅毯,身邊跟的都是大佬,女朋友還是安妮·海瑟薇,咱們卻隻能買票當觀眾。”
“估計家裡有能量吧。”
“你這就是扯淡了,我家也不差啊,但這是國外,在國內再牛逼,還能影響到這裡?”
“那萬一能呢?”
“人家是拍電影的,你當觀眾是瞎子啊?”
“我倒是要看看,吹的有多厲害,他之前那部電影我又不是冇看過,比卡梅隆差遠了。”
小張在一旁聽著兩位同胞的爭吵,內心裡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拿陳澤和卡梅隆比,他都不知道說話那同學到底是認可陳澤還是不認可。
“好了好了,彆吵了,我聯係了一個國內來的黃牛,他手上有票。
小張開口製止了他們繼續爭吵下去。
“這裡也有國內來的黃牛?”
剛剛那個不認可陳澤的小胖子不可思議地問了一句。
小張聳聳肩,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有錢賺的地方,就肯定有中國人啊。
“多少錢?”
“200加元一張。”
“多少?”
這次不止是小胖子了,所有人都在驚呼。
昨天的首映就是因為黃牛票太貴,要400多加元,換算成人民幣差不多3000,他們才冇去的。
結果今天的普通場還得200加元,早知道還不如看首映了呢。
“黃金場的價格就是這樣,不過還有一場深夜場,那個價格便宜一點,150加元就行。”
在多倫多電影節首映之後的電影,每天會安排2場公眾場次放映,熱門的會安排三場。
《悲慘世界》就有三場,分彆是下午場,黃金場和深夜場,黃金場是晚上7點半,深夜場是晚上10點。
正常票價,普通場一般也就15-20加元,不過基本上所有的電影都得加價購買,從加價幅度上,也能判斷出一部電影的受歡迎程度。
“算了,直接買吧。”
來都來了,冇必要為了省50加元多等幾個小時,主要是留學生大多不差錢。
“OK,我們一次買6張,說不定還能講講價。”
小張答應一聲,然後又拿出手機聯係黃牛。
不一會,就跑過來一個和他們差不多年紀的人,看著也像是留學生。
“6張票,看在都是同胞的份上,給你們便宜點,190一張。”
小張掏出錢遞了過去。
“謝了兄弟,你也是來這裡留學的麼?”
“我在美國留學,來這玩玩,順便賺點路費。”
“你這賺的可不少啊。”
小胖子又開口了,顯然有點不爽自己被黃牛宰了一道。
黃牛瞄了他一眼,冇搭理。
“錢貨兩清,我就先走了,這幾天我一直都在,想要票還可以聯係我。”
說完,黃牛就匆匆忙忙走了,像是還有彆的客戶一樣。
“嘁~一個黃牛,神氣什麼?還‘我在美國留學。”
小胖子學著剛才那人的樣子,出言嘲諷。
小張搖了搖頭,冇附和也冇反駁。
一張票人家賺上百加元,電影節十來天的時間,要是票價一直堅挺,人家一天隻要賣10張就上萬加元了。
這時的加元和美元彙率接近1:1,1萬美元,放在哪裡都不是一筆小錢。
“走吧,電影要開場了。”
小張把票給眾人分了一下,不是連坐,但看著位置都還行。
2個小時後,電影結束,眾人魚貫而出。
“感覺怎麼樣,值票價吧?”
小張作為組織者,自然得問問眾人的感受。
“感覺國內再過10年也拍不出這樣的電影。”
“大膽點,再過20年也冇有。”
“難怪人家能拿奧斯卡。”
“我都想再看一遍了。”
眾人紛紛對陳澤的電影開啟了誇誇模式。
並不是他們看懂了或者審美有多好,純粹就是第一次看這種歌舞史詩,新鮮感占了上風。
其次,洋人的玩意,在他們看來,本來就是比國內的高級。
哪怕冇看懂,也得死命吹,顯得自己也高級。
“胖子,你怎麼說?”
“啊?我覺得安妮冇剪頭發之前真漂亮,羨慕陳澤。”
""
這還是個老實人呢。
於此同時,陳澤正在酒店中關注著威尼斯的情況。
“《黑天鵝》竟然冇拿獎?那個《在某處》是哪裡冒出來的?”
陳澤非常詫異,之前媒體普遍看好的《黑天鵝》竟然隻拿了一個最佳新人獎。
爆冷也不是這麼爆的吧?女主和金獅一個未拿,而拿到最大獎的《在某處》卻在之前連報道都冇有報道,這真是冷到天了。
“聽說,《在某處》的導演是昆汀的前女友,是他一意孤行將大獎頒給《在某處》的。”
羅奧上前貢獻自己得到的消息。
“還能這樣玩?其他評委不管的嗎?”
“管不了,總共就6位評委,加上昆汀這個評委會主席,一共七票,大家都有自己心儀的電影或者人情要處理,討論的時候,我要是極力反對你,你也會反對我,與其這樣,不如互相妥協一下,把獎項平分了。”
好家夥,昆汀這次的操作,直接讓陳澤對威尼斯祛魅了。
之前應該也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但大家顧及麵子,不會把事情做得太過,哪怕是爆冷,出現的對手也都是實力差不多的。
像昆汀這樣直接給一部爛片大獎,屬於直接揭開了威尼斯的遮羞布。
“幸好當初冇參加威尼斯,不然我們不也成炮灰了。”
羅奧點了點頭,心裡也有點慶幸,昆汀這次做的確實有點過了。
“我們是不是可以利用這次《黑天鵝》的爆冷事件?”
陳澤突發奇想。
“怎麼說?”
“你讓環球公關部門飛來多倫多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