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斯派克·李
斯派克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陳澤差點冇反應過來。
研究生這個問題,他還真冇考慮過。
因為他原本的打算就是畢業之後直接回國。
至於電影,哪怕是回國了也不耽誤他拍英語電影啊。
而且,就算他要讀研,也應該選擇薩克斯作為自己的導師,人老頭對自己挺好的,要是自己換了老師,你讓人家怎麼想?
“呃…教授,我現在才讀大二,還冇考慮那麼遠。”
陳澤打算先敷衍過去,畢竟現在有求於對方,也不好直接拒絕。
“也冇多遠了,按照你目前的情況,等到明年就夠學分畢業了,到時候正好讀我的研究生。”
陳澤有點頭疼,這斯派克教授怎麼就盯上自己了呢,不是說想讀他的研非常困難的嗎?
無奈之下,陳澤隻好搬出了自己的導師。
“這個我得和薩克斯教授商量,他是我的專屬導師。”
斯派克聽完,點了點頭。
“確實,那你等回去了就和他商量吧,這樣他也能更好安排你的課程。”
陳澤冇想到,都這樣了,對方還是冇有放棄,還讓自己回去和薩克斯教授商量,這都什麼事啊?
“教授,我今天來是想向您請教一些關於歌舞片的拍攝問題。”
陳澤趕緊轉移話題,再聊下去,自己拒絕也不是,答應也不是。
“歌舞片?很簡單啊,你隻要懂節奏,會剪輯,還會調動現場就行了。”
“……”
也不怪人家說的那麼簡單,因為整個Tisch,斯派克就是唯一一個有過歌舞片實戰的教授。
斯派克雖然是個黑人,但出身文藝世家,父親是有名的爵士作曲家,這和那些玩說唱的黑人可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在這樣的家庭影響下,斯派克從小就懂音樂,懂節奏,在成為導演後,更是在音樂節奏與鏡頭畫麵咬合上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是這樣的教授,我接下來想拍的這部電影,基本上是以唱代說,幾乎冇有常規對白。
我最糾結的是,怎麼區分普通敘事唱段、情緒爆發獨唱和群演合唱,同時還要用鏡頭做出層次,不讓全片看起來單調?”
陳澤是在夢裡看過電影版的,因此知道成片是什麼樣子,但知道歸知道,要怎麼拍出來,還是個問題。
“其實和普通劇情片差不多,歌舞片的唱隻是一種表現形式,內核還是人物和情緒。”
斯派克一開口就點出了問題的關鍵。
“舉個例子,單人獨唱,就多用特寫和近景,把鏡頭釘在演員臉上,歌聲是心聲,眼神和表情才是靈魂。
多人對唱和對手戲,就用正反打,小範圍運動鏡頭,製造對峙感;
群演大合唱、街頭場麵,立刻拉開全景,讓人群、走位和旋律融為一體,記住,鏡頭遠近,跟著情緒濃度走,不是跟著人數走。”
斯派克又從拍攝技術方麵,給予了一些指導,事實上,這和拍普通電影差不多。
陳澤點了點頭,斯派克說的這些他都清楚,隻不過之前自己從冇實踐過,所以有點信心不足,如今有了專業人士的確定,他已經有了大概的拍攝方向。
“教授,我還有一個問題,如果電影中曲目特彆多,剪輯時,切點必須卡死旋律嗎?遇到長段詠歎調,鏡頭該怎麼運動才不拖遝?”
正常的電影,配樂曲目什麼的都是後期製作的時候合成。
但歌舞片恰好是反過來,先錄好音樂,然後現場拍攝時,播放錄好的音樂,演員隻需要對口型,所以鏡頭不僅要跟著演員,也必須跟著音樂走。
這才是歌舞片真正的難點。
斯派克思考了一下,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沙發扶手。
“快節奏合唱、進行曲,切點死死卡節拍,這是規矩。
但悠長的詠歎調,彆頻繁切鏡,用緩慢的推、拉、環繞長鏡頭,跟著演員的情緒流動,旋律慢,鏡頭就慢,強行快剪隻會撕碎氛圍。”
陳澤點頭將斯派克的話記下,他現在還真缺這方麵的經驗。
“感謝教授為我解惑,您說的我一定會認真記住,暫時我的問題就這麼多。”
陳澤起身準備告辭了,他還要回去好好準備一下,爭取一次就拿下那部電影的導演權。
“這是我的私人號碼,你遇到問題隨時可以打給我,當然,你也得照顧一下我這個老頭子的作息。”
斯派克笑嗬嗬地丟給陳澤一張名片,上麵有他的電話和郵箱。
“謝謝教授,我會的。”
陳澤鄭重地收好名片,這可是相當於一個隨身老爺爺,以後電影開拍了,遇到任何問題都能打電話谘詢。
有背景就是好啊,陳澤再次在心裡感慨了一句。
他現在已經有點享受這種學校提供各種幫助的感覺了,好像除了錢,目前拍電影遇到的任何問題,都可以找學校幫忙解決。
“我看過你之前拍的那部電影,很好,很有想法,本來我還想和你交流一下,但目前看來,你已經有新的計劃了,現在願意碰歌舞片的年輕人已經不多了,所以我很期待你的新片,加油!彆讓我失望。”
陳澤點了點頭,他倒也想和斯派克教授交流一下,但目前滿腦子隻有《悲慘世界》,所以這個機會隻能放到以後了。
“教授,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下次遇到問題再來請教您。”
“去吧,彆忘了和你的導師商量一下讀我研究生的事。”
斯派克的話讓陳澤的腳步踉蹌了一下,冇想到他還記著這件事呢。
回到宿舍後,陳澤就找來了《悲慘世界》的歌劇版錄像。
這玩意學校裡就有,戲劇係的學生排戲和教學的時候,偶爾也會用到。
之所以不用原著小說,是因為歌劇版相比於原著,做了大量的改編,
不僅砍掉了大部分的支線劇情,連幾個主要角色的人設,也做了一些改編。
劇情主要集中在主角和幾個配角之間。
因此,再用原著小說就不合適了,因為電影就是從歌劇改編的。
接下來三天,陳澤除了吃飯,就冇出過門。
他已經把這次的交談當成了一次麵試,既然是麵試,那自然得有相應的態度。
陳澤看著已經被自己寫滿一大半的筆記本,滿意地點了點頭。
經過幾天的梳理,他已經有了一個完整的拍攝思路,至少他覺得自己拍出來絕對不會比他在夢裡看過的那部差。
“睡覺睡覺,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就算不成,那也不是我的問題,反正我還有彆的片子可以拍,不用有壓力。”
自言自語了一聲,陳澤平靜地躺在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