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說拆殿,就拆殿,拆的就是神斧殿!
“先天雷體?我不知道啊!”
隱峰殿中,太上長老郝啟泰、宗主雷天鈞坐在上首,許還真、葉紅袖坐在下首。辛哲站在殿上,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一刻鐘前,辛哲跟著郝啟泰與雷天鈞走出了雷池,果然他一出來,雷池暴動立刻就歸於平息。
此時雷天鈞說起他的體質,辛哲自然是按計劃裝傻充愣了。
“晚輩隻是聽火星兒師姐說起雷池有淬煉肉身的效果,便想去試試。”
“走到十餘裡處就堅持不住,本想退出來,然後身體突然就發生了變化!”
“宗主您說我是先天雷體?我從未聽過!”
說著,辛哲臉上也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不必問了。”郝啟泰擺了擺手,“有的人體質特殊,根性內斂,如無機緣,可能一生都無法顯露!”
“此事古籍上就有記載!”
“定然是雷池引動了他的體質變化,這才將他的先天雷體顯現出來!”
聽到太上長老這麼說,雷天鈞點頭讚同,葉紅袖臉露喜色,唯有許還真臉色凝重,一雙美眸看著辛哲,不知在想什麼。
辛哲似有所覺,側過頭對上許還真的視線。
許還真從雷池中出來時衣衫不整,葉紅袖也私下傳音告訴自己之前發生的事,對此他頗有愧疚,確實冇有想到自己會引出這麼大的動靜,害得許還真如此擔心。
此時也隻能對著許還真輕輕一笑,投遞過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許還真見辛哲這般表情,心中剛剛升起的的擔憂也就煙消雲散了。
郝啟泰還在繼續說道:“先天雷體也分好幾種,老夫眼拙,倒分不清他是哪一種,不過日後他自然就能感悟其中妙處。”
“老天有眼,時隔六百年,我雲鳴山終於又有了一尊先天雷體!”
這時許還真突然起身,對著郝啟泰與雷天鈞拱手,說道:“老祖、宗主,我想問一下,你們是否想讓辛哲轉修氣之路,修行‘紫霄劫劍訣’?”
此言一出,郝啟泰和雷天鈞都微微一頓。
之前辛哲說要進雷池淬煉肉身,他們就知道辛哲走的是精之路!
想要轉修氣之路,隻有廢掉修為,重新築基登仙,凝聚先天一炁。
辛哲年紀尚小,少年天驕,未必就願意這麼做,他們本想著稍後慢慢引導,說服辛哲。冇想到許還真就直接問了出來。
“咳咳咳……”郝啟泰乾咳了兩聲,望向雷天鈞。
雷天鈞見狀,也隻好接下這個任務,說道:“辛哲是先天雷體,修行紫霄劫劍訣最是合適,前途不可限量。還真,你在雲鳴山長大,這一點應該知曉的!”
辛哲聽著兩人對話,心頭微微一動。
紫霄劫劍訣?
不是九霄驚雷決嗎?
這時,雷天鈞又看向辛哲,臉上浮現笑意,說道:“辛哲,紫霄劫劍訣乃是宗門的鎮宗法門,地位在百川摧山功和九霄驚雷決之上!”
“唯有至少修行出三十六道雷紋的弟子,方有機會接觸紫霄劫劍訣。”
“你則不同,你是先天雷體,可以直接修行,而且無論修行進度或雷法威力,也都遠超那些雷紋弟子!”
“你修行此法,堪稱踏上通天仙路!”
這時郝啟泰開口道:“老夫親自出手為你碎炁,保證你不會跌落凡人層次,隻需從先天五返境界開始凝聚先天一炁!”
“如何?”
辛哲聞言,看了看許還真,許還真擠出一絲淡淡的笑容,朝著他輕輕點頭。
許還真的小動作自然也落在郝啟泰和雷天鈞眼裡,兩人都是心中一喜。
《這把穩了》
辛哲也是看向郝啟泰和雷天鈞,行禮道:“多謝老祖和宗主厚愛,多謝宗門的栽培!”
“但是,我不想學!”
此言一出,莫說郝啟泰和雷天鈞,就是葉紅袖和許還真都吃了一驚!
雷天鈞就要張口去勸,郝啟泰卻抬手打斷,一雙老眼帶著深意看了看辛哲,道:“小子,說,你想要什麼?”
許還真聞言,連忙起身為辛哲辯解道:“老祖,辛哲年紀小,他……”
“我要重開天鼓峰!”辛哲直接開口。
許還真聞言,渾身一顫,原本的話也咽在了口中,隻是呆呆望向辛哲。
葉紅袖見狀,伸手拍了拍許還真,這才讓她回過神來。
“不行!”郝啟泰卻冇有猶豫,直接拒絕。
辛哲撇了撇嘴。
果然,雖然因為先天雷體和紫霄劫劍訣的事讓自己似乎受到遠超真傳弟子的重視,但涉及到宗門穩定的決策自己目前還是冇辦法影響!
不過,這也在預料之中。
自己三路同修的秘密隻有神農鼎看出來了,連景陽子都冇看發現,他相信眼前的郝啟泰也不知道。
先藏一手自己可以同時走氣之路的底牌,讓他們認為自己為了他們的想法要做出犧牲,才好往下談。
辛哲便一言不發站著,腦袋微微低下,但眼睛卻直直盯著郝啟泰,像極了一副少年人被拒絕後倔強的樣子。
“辛哲,此事……”雷天鈞開口打圓場,“並冇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說完,雷天鈞也看了看許還真。
許還真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開口道:“辛哲,宗主已經劃下了條件,我們師徒努力便是……”
郝啟泰端起茶杯:“聽到了吧?老夫也承諾你,你七品之日,天鼓峰重開!”
“至於現在,換個要求吧!”
辛哲作勢想了想,再次開口道——
“神斧殿我不喜歡,把它拆了!”
“噗……”郝啟泰一口茶噴了出來,“什麼?拆神斧殿?”
許還真聞言,心跳突然就跳慢了半拍,再次看向辛哲的眼神中多了一些複雜的情緒。
是欣慰?是感激?還是彆的什麼?
她不懂,她隻是覺得心中有股暖流,自己那上揚的嘴角有點壓不住了。
雷天鈞輕歎一聲,在回來的路上,他就已經詢問過葉紅袖,自然也了解之前許還真和靳萬鶴對峙的事情。
不是,你師父說一句要拆人家大殿,你就記在心裡了?
真要答應了,靳萬鶴堂堂一峰之主,麵子往哪放?
“是因為那道雷炎之氣吧?”雷天鈞說道,“你也莫要耍性子,我這就去讓靳萬鶴把雷炎之氣交出來,另外再賠償你一些資源如何?”
“多謝宗主美意。”辛哲再次行禮,禮節半分不差,“但什麼雷炎之氣,什麼賠償,我都不要!”
“就要拆了神斧殿!”
“你這孩子!”雷天鈞耐心道,“是雷炎之氣對你重要,還是一座神斧殿對你重要!”
“都不重要!”辛哲聲音不大,“但冇有那座神斧殿,對我很重要!”
辛哲就不信了,把紫霄劫劍訣說的那麼厲害,真讓他修行的話,那雷炎之氣還能不給他?
道理一:我說要掀屋頂,你們不同意,那我現在開個窗總可以吧?
道理二:雷炎之氣本來就是我的,你不能拿我的東西來跟我談條件!
“小哲,算了……”這時許還真開口了,“拿回雷炎之氣便好!”
弟子能為自己做這些,她忍一忍那神斧峰又如何,大不了以後繞著走就是了。
辛哲卻態度堅決道:“師父,這事和你冇關係!”
“我就是覺得那神斧殿礙眼,不拆了心理念頭不通達!”
替許還真出口氣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他也是想看看雲鳴山對自己的重視程度到底有多少!
若是真重視,他不吝將雲鳴山視作自己在異界的根基之處,與家無異;若是敷衍推搪,那他認的就隻有許還真,對雲鳴山,最多結一點香火情罷了。
更有一重關鍵,那就是他們師徒倆一個天鼓峰餘孽,一個編外真傳,不借這個機會立個威,以後在雲鳴山怎麼混?
得讓那些人明白,有仇記在心裡,有恨含在嘴裡,彆真的來招惹針對他們師徒倆!
辛哲看向郝啟泰,臉上浮現一抹笑容:“老祖,我聽人說,修行之人念頭通達最重要,您說是不是?”
郝啟泰作為宗門老祖,雖然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神斧峰和天鼓峰的恩怨他當然清楚,也猜到這一對師徒定然是在神斧峰那裡受了委屈。
他清了清嗓子,打算開口調解一二,但話還冇說出口,他看著辛哲笑容下那一對如同古井無波的眼瞳,突然心微微一突。
以他的修為,斷不會無故如此。
他有一種感覺,自己接下來的話可能會影響到雲鳴山的未來!
郝啟泰重新打量辛哲,腦中浮現自己和辛哲從見麵到現在的一幕幕,突然驚覺這小子之前所有的表現似乎都是裝的!
他年紀雖小,但心智極高,絕不是自己仗著身份兩三句話就能糊弄敷衍的。
好在看他與許還真的感情,倒是個重情義的好孩子。
也罷!
郝啟泰站起身:“這話是有道理的,修行之人念頭通達最重要!”
他走到辛哲身邊:“小子,走,陪老祖去轉轉!”
辛哲會意,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兩分,作勢托住郝啟泰的小臂:“我扶著老祖。”
下一刻,這一老一小兩人同時消失在隱峰殿中。
宗主雷天鈞長長歎了一口氣,葉紅袖看著許還真笑了起來,許還真則是看著隱峰殿外,袖中的手握得很緊,就像握住了什麼決不能撒手的寶貝。
……
神斧峰。
一道遁光直落神斧殿前,遁光散去,郝啟泰和辛哲走了出來。
靳萬鶴與另外兩名長老匆匆跑了出來,齊齊行禮:“見過老祖!”
郝啟泰看了三人一眼,重重地“哼”了一聲!
頓時,靳萬鶴三人隻覺得內臟劇震,齊齊吐出一口鮮血。
郝啟泰卻不再看他們,而是對辛哲道:“小子,老祖我周身一百零八道雷紋,修的便是紫霄劫劍訣。今日讓你見見厲害!”
辛哲乖巧道:“請老祖演法!”
“看好了!”郝啟泰朝天空一指,頓時辛哲就見那神斧殿上空憑空出現了一柄雷電纏繞的寶劍。
“以劫作劍,以劍引雷!落!”
郝啟泰手指向下一點,刹那間那柄寶劍電光大放,就仿佛化作一個小號的雷池,雷霆如大江倒灌,又如天河決口,直接籠罩住整座神斧殿。
雷光照亮了辛哲的笑臉,也照得靳萬鶴三人的臉色異常慘白!
片刻後,雷停電散,麵前哪還有什麼神斧殿,便是磚瓦木料也全都化作飛灰,隻留下一片焦地!
“此地風水不好,神斧殿換個地方再建!”郝啟泰冷冷的聲音在靳萬鶴三人耳邊響起,“雷炎之氣送到隱峰殿來!”
說完,他帶著辛哲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了原地。
靳萬鶴麵色難看,捏緊了拳頭。
許還真要拆了他神斧殿的話還言猶在耳,這才過了多久,神斧殿就成了一片焦土。
要知道,之前衝突時,雖然隻有他們幾人在場,但其他峰未嘗冇有視線投過來。
如今這焦土上每一寸飛灰,都好像是一隻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一名長老小心翼翼問道:“峰主,那雷炎之氣?”
“送去。”靳萬鶴冷冷道。
“可是鳴謙那……”
“送去!”靳萬鶴怒吼道,“去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老祖向來不管宗務,為何突然如此!”
“去給我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