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出馬仙、鬼花轎!
英歌,又叫英歌舞,乃是潮汕地區的傳統習俗,分前棚、中棚、後棚,其中前棚多是化妝為梁山一百單八好漢以獨特舞蹈做行進開路,陽剛十足,是驅邪滅祟的象征。
但是!
冇聽說過神之路能具現這個啊!
“要具現傳說,可比具現實物要難得多!”一名帶隊修士感歎道,“神魂的純度必須極高。”
“西方的宗教修士能做到這一點的也是極少。”
對此,鎮海樓的帶隊修士隻是淡淡說道:“海潮,是潮汕人!”
這時,隻聽蚩霧喊道:“關姐姐撐不住了!”
眾人慌忙向校場望去。
隻見被聞海潮具現出的梁山好漢三兩成群,在雪原中和狼群激戰,但明顯梁山好漢的戰力要更勝一籌,隻是不久的功夫,狼群就隻剩下最後十幾隻。除了散落的獨狼外,唯一的一隻狼王也被眾梁山好漢圍殺!
關澄雪自然也感應到狼群的狀況,她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在東北,不管你是男孩還是女孩,隻要你是老大,就要替弟弟妹妹把家給撐起來!
她天資優越,無論是家族還是炁樓,都向她傾斜了大量的資源。
冇有道果?冇關係,家族花靈石送她去長白山秘境。
要強化神魂?冇關係,炁樓的前輩花資源花人脈,送她去落魂鐘洞天。
要觀想百獸?冇關係,神之道的長輩一對一傳授,告訴她觀想的要點。
是這些托舉,讓她站在了這裡;讓她有資本去麵對這些優秀的同輩。
她有責任去回報家族和炁樓!
資源是有限的,不可能惠及每一個人。
這種進入秘境的資格,無論多少都是不嫌多的。
一瞬間,關澄雪腦海中閃過一張張熟悉的麵容。
家中的小九、小十三;炁樓裡的張師妹、吳師弟……
你們等著。
姐姐一定給你們搶一個名額回來!
關澄雪深吸一口氣,手結觀想印,猛然低喝:“爆!”
下一刻,雪原震動,每一顆樹木就仿佛炸彈一般轟然炸響!
一棵連著一棵,巨大的爆炸聲就仿佛三千響的鞭炮一樣連綿不絕,雪原一寸寸爆開,整個校場被一股巨大的精神風暴所覆蓋!
“謔!自爆精神力,介閨女可夠狠呐!”看台上眾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侯白夜直接驚訝地連瓜子都掉在了地上。
神之路修士自爆精神力,可以說是殺招,但反噬也絕對不輕。
片刻後,精神風暴散去,露出坑坑窪窪的校場,隻見此時無論是雪原、狼群、還是聞海潮具現的梁山好漢全都消失無蹤,校場上依然隻剩下關澄雪和聞海潮兩個人。
隻是兩個人似乎都不太好的樣子,關澄雪麵色蒼白,聞海潮也略顯狼狽,身上的衣服破損。
“自爆精神力……”聞海潮搖了搖頭,“你還撐得……嗯?”
隻見關澄雪抬起手放在嘴邊,銀牙一咬,咬破了自己的食指指尖,然後將指尖血在自己的眉心處一抹。
刹那間關澄雪眉心就留下了一抹血跡,但很快這血跡就被眉心吸收。
然後關澄雪眼中精光一閃,低喝道:“山君,助我!”
話音落下,一道雄渾的虎嘯聲響徹校場,一隻巨大的斑斕猛虎仿佛從虛空中走了出來,一雙眼眸帶著噬人的光芒,盯著聞海潮。
“老虎?”看台上有人疑惑,“狼群都冇用,老虎有用嗎?”
“不,那不是普通的老虎。”陳星竹突然開口道,“是山君,是山神!”
林清源也點了點頭:“四轉巔峰,距離八品隻有一步之遙!”
“操控山君來攻擊嗎?”一直沉默的杜岩突然開口道,“她的精神力隻能召喚出一隻山君吧?那她自己就很危險了。”
眾所周知,如果說氣之路修士是脆皮,那神之路修士就是脆皮裡麵的奶油!
此時那澄海樓的帶隊修士則是輕聲道:“你們是不是忘了,關家,可是出馬世家!”
……
校場上,關澄雪抽出彆在腰後的銅煙杆,將煙嘴含在嘴裡,猛的一吸。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剛剛具現出的山君竟然被關澄雪這一吸就化作煙霧進入了煙鍋,然後順著煙杆被關澄雪吸入口中。
下一瞬,關澄雪的額頭隱隱浮現出一個“王”字,一雙眼瞳也化作了金色的山君眼眸!
她周身炁場發生變化,形成一隻老虎的虛影,原本神之路的身軀此時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關澄雪兩手觸地,如同猛虎下山一般迅速撲向聞海潮,聞海潮甩出三張紙人化作紙紮武士想要略作抵擋,但關澄雪隻是用手一揮,仿佛一道虎爪劃過,直接將紙人武士劃成三段,變回了幾張碎紙!
……
“出馬!”陳星竹開口道,“我知道了,關姐姐的出馬秘術,是可以讓具現物上身,承載對方的力量!”
“現在,她是一名四轉巔峰的精之路修士了!”
辛哲聞言也是吃了一驚。
臥槽,出馬還可以這麼玩?
那她下次再具現一個術法係的具現物,上身以後豈不是變成氣之路的修士了?
“所以,現在聞海潮麵對的是一個四轉巔峰的精之路修士了?”夏之夢開口問道。
“不止!”林清源搖了搖頭,“他現在兼具了山君的特性,無論是靈敏、反應還是肉身力量,更近四轉巔峰的虎妖,而不是人類!”
眾人恍然大悟,都不由吞了一口口水。
……
此時的校場上,關澄雪一路追著聞海潮狂攻。
拳頭、膝、肘、腿……所有部位都成了攻擊的武器。
聞海潮節節後退,身上不斷出現傷痕,他持續扔出紙人,但緊接著就被關澄雪直接打散。
聞海潮掏出一遝紙人,化作十幾個自己,分散逃跑,但關澄雪隻是用鼻子嗅了嗅,然後就確認了聞海潮真身所在,直接撲了過去!
麵對撲來的關澄雪,聞海潮這一次冇有再跑,隻是搖了搖頭。
“本來還想當個底牌的!”聞海潮輕聲說了一句,但在場之人的感應何其靈敏,此刻都聽到了聞海潮話語中的遺憾。
下一刻,就見聞海潮從腰後掏出了一張紙,不是紙人,而是一張紅色的剪紙,並非人形。
此時關澄雪距離聞海潮不過十米,之前那些變成聞海潮的紙人紛紛趕來抵擋,都被關澄雪直接打成紙人原形。
關澄雪看著越來越近的聞海潮。
七米!
五米!
三米!
就在此時,聞海潮手腕一甩,關澄雪隻覺得眼前紅光一閃,自己仿佛撞在了一堵牆上!
“咚!”
一座鮮紅奪目的轎子憑空落在了聞海潮麵前,而同時關澄雪不見了蹤影!
……
“在轎子裡!”辛哲火眼金睛發動,分明看到那轎子被肉眼看不見的密密麻麻的紅線死死捆縛著,而在轎子裡麵有炁場的波動!
那轎子不斷震動搖晃,卻始終無法掙脫那些紅線的束縛!
“那是鬼轎吧?”一名來自鎮北樓的帶隊修士突然開口道,“那小子神魂有些古怪啊,居然可以具現這種玩意兒?”
“當初……”
“可以了!”這個時候,青雲子突然開口,打斷了那名修士的話。
……
校場上,鬼轎的晃動越發厲害,眼看就要破開轎子,這個時候聞海潮再度甩出四張紙人,化作四個冇有麵目的轎夫,將那鬼轎抬了起來。
然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聞海潮走在轎子前踏著奇怪的步伐引路,那四個紙人轎夫抬著轎子跟著他,抬著的鬼轎也一搖一晃。
但是辛哲分明看到,那纏繞著轎子的紅線原本被劇烈的掙紮一根根崩斷,但隨著轎子的搖晃,那些被崩斷的紅線重新飄揚起來,然後自行生長,又將鬼轎纏繞起來。
隻是在其他人看起來,眼前的景象就好像是鬼片裡鬼新娘出嫁一樣。
“介尼瑪,太瘮得慌了!”侯白夜望著校場上的這一幕,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
大約走了一分鐘,聞海潮站住了腳步,身後抬著轎子的紙人轎夫也停了下來。
“落轎!”聞海潮喊道。
話音一出,四個紙人轎夫“砰砰”重新化作了紙片,那鬼轎直接落在了地上。
但此時鬼轎已經冇有再震動搖晃。
聞海潮走到轎門旁,倚靠著轎門,又是點了一支煙。
“逼我用出了這一招,你已經很厲害了。”
“你這種出馬秘術應該是有時間限製的吧,我看你吸收山君的一口氣一直含在嘴裡,那口氣不能散對不對?”
“太傷神魂了!”
“我知道你想贏,但是對不起啊,我身後也有師弟師妹,雖然他們不是很喜歡我……”
吐出一口煙,聞海潮伸手將轎簾撥開,隻見轎中關澄雪已經恢複了原來的模樣,眼睛滿是不甘心,死死地看著聞海潮,鼻子流出的鮮血滴滴答答落在身上也冇有在意。
“請吧!”聞海潮做了個請出來的姿勢,“總不是要我背你出來吧?”
關澄雪用手背擦了擦鼻血,勉力站起身,走出鬼轎,她站在聞海潮身邊,突然注意到聞海潮的手指在顫抖,臉上的表情這才柔軟了一些。
“你也反噬不輕吧?”關澄雪開口道。
“贏你可不是件輕鬆的事!”聞海潮一臉風輕雲淡,但拿著煙的手卻顫抖地冇法將煙準確地放進嘴裡。
關澄雪伸手拿過煙,塞進聞海潮嘴裡,然後看向看台上的青雲子。
“道長,宣布勝負吧!”
聞海潮咧嘴一笑,拍了拍那鬼轎,鬼轎頓時重新化作那張紅色的紙張飄落,被聞海潮一把抓住,遞給關澄雪。
“送你,留個紀念吧!”
……
十六進八,第一場,鎮海樓聞海潮VS澄海樓關澄雪。
聞海潮勝!
……
緊接著,第二場對決也抽取了出來!
蓬萊閣林清源VS大觀樓蚩霧!
隻見林清源打了個哈欠,對著蚩霧笑了笑,隻是腳下輕輕一點,整個人如落葉一般輕輕站在了校場上。
蚩霧則是將手上的菌子一口吃掉,從袖中飛出一團蟲雲,將她整個人托起,仿佛騰雲駕霧,落在了校場上。
“喲,終於可以看到楊戩道果的實力了!”侯白夜又掏出了一把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