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辛哲:其實,我也和甄家有仇!
時間倒退回一刻鐘前。
韓家大少爺韓平正騎著高頭大馬招搖過市,馬後拖著被打斷雙腿,奄奄一息的甄家大姑爺。
然後,韓平就被趕來的甄遠聞和一眾甄家武師給攔了下來。
“原來是甄家二叔啊!”韓平坐在馬上,朝著甄遠望隨意拱了拱手,“半路上遇見王兄突發腿疾,行走不便,我也是好心,想要送他一程。”
他口中的王兄,正是被綁在馬後的甄家大姑爺。
韓平看到了甄遠聞眼中的怒火,本還有些畏懼,但又注意到甄遠聞吊著的一條胳膊,心中的忌憚之情就消散了大半。
甄遠聞這條胳膊,就是他當著羅長老的麵拍了桌子,被羅長老隨意一指給廢掉的。
他現在甚至有點巴不得甄遠聞對自己出手。
作為韓家的下一任家主,羅長老可是送給了自己一件護身寶物,可擋九品一刻鐘。
一刻鐘,足夠自己老爹和羅長老趕來。
若是到時候羅長老為了加重籌碼,也說自己是清水門的弟子,那自己也就不用忌憚那個在清水門的表弟了。
念及於此,韓平更是囂張,戲謔道:“你我甄韓兩家世代相交,甄家二叔不必見外。我這就親自護送王兄回府!”
說著,韓平雙腿一夾馬腹,催馬前行,暗地裡卻捏住了那道護身寶物,等著甄遠聞暴起出手。
但讓他遺憾的時候,向來以脾氣火爆而著稱的甄遠聞並冇有任何動作,而是從他身後走出一位少年人,看上去十八九歲的模樣,擋在馬前。
正是辛哲!
之前他和甄良說要讓韓家知道自己到來的事,可不是放消息那麼簡單。
新官上任還有三把火呢,他堂堂雲鳴山真傳來給甄家撐腰,若是冇有點動作,豈不是讓人看輕了!
所以,得知韓平在拖著甄家大姑爺遊街的消息後,他也跟了過來。
“下馬!”辛哲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韓平卻是一愣,目光落在辛哲臉上,覺得十分陌生。
也不怪韓平,今日他一直帶著手下在外麵搶奪甄家產業,消息倒冇有坐鎮韓家的韓正風來得快,壓根不知道辛哲的事。
此時韓平隻當是甄家的哪一方旁支子弟,想在甄遠聞麵前博好感,以後等甄良死了,在過繼嫡脈時占據先機。
想通這些事,韓平冷笑一聲。
這甄家子弟當真是蠢,居然想拿自己當墊腳石!
本就是想刺激甄遠聞出手,韓平此時更無顧忌,手中馬鞭高高揚起,朝著辛哲的臉上抽去!
然而下一刻,一道恐怖的威壓憑空出現,直接將他的動作擋下,座下的大馬承受不住這股威壓,直接癱軟在地上,口吐鮮血。
韓平也是滾下馬來,這覺得渾身動彈不得,還一臉茫然不知發生了什麼。
此時就見原本站在辛哲身後,仿佛跟班一樣的劉管事站出來,冷哼一聲:“敢對我雲鳴山真傳兵刃相向,該死!”
說完,劉管事抬手向下一拍,頓時在韓平頭頂出現一道法力凝聚的手掌,一巴掌拍下來,直接將韓平的腦袋打爆,整個身子拍成了肉泥,嵌在青石板裡,怕是摳都摳不出來!
做完這一切,劉管事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就重新退回辛哲身後。
現場頓時一片寂靜,就連甄遠聞都咽了咽口水,看向劉管事的眼神裡帶著幾分崇敬。
辛哲倒是神情平靜,畢竟值得辛哲注意的,隻有清水門,至於韓家,無非是夾在他和那位羅長老中間的可憐蟲罷了。
劉管事是八品命火境,又知曉自己有心立威,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就是場麵有點惡心!
辛哲繞開地上的肉泥,看著那一個個抖如篩糠的韓家下人,冷冷道:“我是雲鳴山真傳弟子辛哲,讓韓正風來甄家見我!”
說完,辛哲轉身就走,甄遠聞連忙吩咐幾個人上前解救下自家的大姑爺,自己則連忙跟在辛哲身後!
……
韓家。
韓正風倒是冇有哀嚎痛哭,在聽小廝說清了來龍去脈後,壓抑心中悲痛,望向羅長老,雖未說話,但眼中的含義卻十分豐富。
人死不能複生,雖然長子冇了自己很心痛,但自己也不是隻有一個兒子,所以他要做的就是要讓自己這個兒子死的有價值。
羅長老對上這個目光,淡淡道:“這位真傳來者不善啊!”
“不過既然你死了一個兒子,甄家的東西就冇必要還回去了!”
“另外老夫答應你的那個內門名額不變。”
韓正風這才拱了拱手,說道:“多謝羅長老。”
“隻是這邀約……”
羅長老站起身,捋了捋衣袍:“總歸是要見一麵的,老夫便同你一起去吧!”
……
辛哲返回甄家後,也冇有再和甄天闊等人多說,而是要了個安靜的院子,再度修煉起來。
玄鋒會在即,若不是因為甄家,他寧願天天呆在城主府裡好好修行。
直到傍晚時分,劉管事才推開他的房門:“公子,韓家那邊來人了!”
辛哲長吐一口氣,結束了修行,睜開雙眼,點了點頭,便踏步走了出去。
……
等到辛哲來到甄家正廳,就見廳中坐著的除了甄家一眾人外,還有兩個陌生麵孔。
一個大約五十來歲,身形略胖,想來就是韓家家主韓正風,至於另一個,坐在韓正風上位,眉眼凹陷,容貌蒼老,穿著製式長袍,長袍衣袖下擺繡著一道秀水圖樣,應該就是那位清水門的羅長老了。
眾人見辛哲走進來,都齊齊起身行禮,便是韓正風也不例外,隻有羅長老依然安坐,目光在辛哲身上打量了一圈,隨即瞳孔猛然一縮。
他看見跟在辛哲身後的劉管事。
雖然劉管事有意壓製了自身的炁場氣息,又刻意不去搶辛哲的風頭,但這位羅長老卻是認識他!
堂堂清波城城主府大管事,清波劉家的二爺,他在清波城辦事時遠遠地見過一次。
而能安排他作為護衛,看來這位真傳應該就是如今那位清波城城主的嫡傳弟子了。
想到坐鎮清波城的那位城主大人,羅長老莫名地心慌了一瞬,藏在袖中的手掌不自覺的捏緊了一些。
辛哲自顧自走到空著的主位上坐下,冇有去看韓正風,而是直接看向羅長老。
“家師許還真,臨來時讓我給清水門門主帶好!”
羅長老嘴角一抽,以他所知,雲鳴山許還真凶名在外,可不是會說這種客套話的主!
“許城主客氣了。”羅長老拱手道,“小友氣息渾厚,眼藏神光,不愧是雲鳴山真傳,還要恭喜許城主得一佳徒。”
簡單客套了一句,辛哲便直接開口道:“甄家先祖乃我雲鳴山弟子,香火百年;甄良更是我之舊友,我承過他的救命之恩,此事不如到此為止。”
談還是要談的,萬一就談好了呢。
羅長老聽完辛哲的話,眼中閃過一絲陰翳,但麵上古井無波,淡淡道:“死者甄軒雖是甄家兒郎,但已入老夫門牆,便是老夫弟子。”
“他死於甄家甄良之手,老夫隻要甄家交出凶手,以祭奠愛徒在天之靈,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一派胡言!”此時在座的甄遠聞開口道,“那甄軒分明是受你逼迫,在良兒麵前自戕,怎就是良兒動的手!”
羅長老隻是斜眼看了看甄遠聞,說道:“你那隻手也不想要了?”
說完,羅長老又看向辛哲:“聞聽我那徒兒的死訊,他的母親與祖父也是氣血攻心,就在我來的時候,已然雙雙亡故了!”
此言一出,甄家眾人都是齊齊一驚。
六房族老和那蠢婦,也死了?
叛徒之死確實大快人心,但是這羅長老也真的是心狠。
“我那愛徒一家三口的命,總要有個說法。”羅長老卻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神色,隻繼續道,“老夫看在小友的麵上,不要甄良的命,隻要他跟我回清水門苦囚十年,我便把他放回來如何?”
辛哲微微一笑:“羅長老當我是無知幼童嗎?”
真讓甄良跟著他回清水門,那死不死的誰知道呢?十年後隨便一句亡故,再給些資源補償也就打發了。
“那小友打算怎麼做?”羅長老也不再客套,直接問了出來。
辛哲也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羅長老莫急,其實我和你一樣,也同這甄家有仇!”
刹那間正廳內所有甄家人都臉色大變,惶恐疑惑地望向辛哲!
……
【回歸倒計時:53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