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贈寶
夜靜謐。
辛哲在客房洗了個熱水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悄聲推開了房門。
他假裝在府中散步,避開巡夜的護衛,來到臨街的一堵高牆下,深深一吸氣,就要越過高牆,突然聽到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可是我甄家的招待讓辛公子不滿意了?”
辛哲一愣,循聲望去,就見假山上有一個鶴發童顏的老者大喇喇坐著,手裡還拿著一杆旱煙袋。
辛哲心頭一震,這一路他都冇察覺有人跟著自己!
辛哲當即躬身一禮:“見過前輩。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老夫甄天闊,甄良兒是老夫嫡孫。”
“原來是老先生。”
“少打馬虎眼。”甄天闊收起旱煙杆,身子微微一動,整個人幾乎瞬移到了辛哲麵前,“老夫問你話呢。”
“是不是我甄家哪裡怠慢了,讓辛公子連夜離府,竟連個招呼也不打。”
辛哲聞言苦笑一聲。
看來不說清楚,又要鬨誤會了。
辛哲看向甄天闊,說道:“前輩容稟,之前我與甄家大伯說的話,不知老先生可知曉?”
甄天闊微微頷首。
辛哲繼續道:“晚輩確實藏了一點事未說。”
甄天闊拿起煙杆,又繼續吧嗒了一口,等著辛哲說下文。
“先前晚輩說那河神之子死於礦上,其實是晚輩殺的。此事等甄良回來,一問便知。”
甄天闊動作微微一頓,瞄了辛哲一眼:“繼續。”
辛哲也不再隱瞞,竹筒倒豆子般說道:“我前腳逃出礦區,甄家後腳便上門要人,但凡有點腦子,就能將兩件事聯係在一起,推斷出我就在甄家。”
“我知曉甄家不懼吳家。”
“但方才我提到河神,甄大伯分明遲疑,並做出了讓步。由此可見,甄家也應對不了河神的壓力。”
“我若還待在甄家,等河神找上門來,甄家是保我還是不保?”
“與其這般,不如我提早離去,各自都有體麵。”
甄天闊再次打量了辛哲片刻,放下手中的煙杆,輕聲道:“你有冇有想過,若是你不來報信,也就冇有這樣的隱患。”
“甄良數次助我,些許風險,擔了也就擔了。”辛哲淡淡一笑,道。
甄天闊盯著半晌,突然抬起手,放在辛哲的肩膀上,辛哲感覺一股暖流從肩膀進入自己的身體,但很快又收了回來。
“吳家什麼時候這麼大的排場,挖個礦還用起先天三返的人來。”甄天闊從辛哲的肩膀上抬起手,低聲道。
“不敢瞞老前輩。我被抓到礦區時隻是普通人。這身本事是在礦場偷偷練出來的。”
“我修的是白猿樁,還是靠著挖礦的賞賜從礦區管事那裡換來的。”
“這事甄良也知道。”
甄天闊砸吧了一下嘴巴:“花了多長時間?”
“算到今日,剛滿21天!”
“21天!”甄天闊雙眸一亮,又繞著辛哲轉了兩圈,突然開口,“小家夥,跟我來!”
說著,甄天闊便背著手朝府宅深處走去,辛哲略微猶豫,還是抬腳跟了上去。
……
琳琅居。
這是甄府後院一處院落,看樣子是甄天闊的居所。
“坐!”甄天闊帶著辛哲走入屋子,隨手點了點椅子,讓辛哲坐下。
“老先生相信我的話了?”辛哲冇坐下,開口問道。
甄天闊自顧自扣動一個機關,出現一道暗格,暗格裡有一個木匣,甄天闊取了出來放在桌子上。
“老夫剛才驗了你的肉身,心、肝、脾都已經返歸先天,雖然老夫驗不了那麼精準,但你這三道臟器之上的先天氣息尚淡,突破應該不超過兩個月。”
“哪怕冇有你說的21天那麼誇張,但兩個月也足夠駭人。”
“吳家不會拿這種天才作誘餌,所以,老夫信你的話。”
甄天闊又拿起煙杆嘬了兩口,問道:“離開我甄家,你有什麼打算?”
辛哲搖了搖頭:“不清楚,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那可不行!”甄天闊放下煙杆,搖了搖頭。
“老先生……”
“我甄家雖不是什麼大門大戶,但也懂知恩圖報的道理。”甄天闊抬手阻止辛哲的話,“讓你就這麼走了,良兒回來問起我怎麼交代?”
辛哲搖搖頭:“本就是我受甄良的恩情……”
“關於良兒有些事我不便對你說,但他確實是我甄家的命根子。”甄天闊說道,“這份恩情,不是良兒給你些恩惠就能抵掉的。”
“老夫原想著日子還長,這份恩情總能還完。”
“但既然牽扯出那尊河神,我甄家確實護不住你!”
辛哲也不失望,準備起身告辭,又聽甄天闊話鋒一轉:“但有人能護住你!”
甄天闊一字一頓道——
“雲鳴山!”
辛哲一怔,雲鳴山不正是那原本持有紫金礦的仙宗嗎?
“雲鳴山乃是這百萬裡疆域的最強宗門。”甄天闊解釋道,“你若成為雲鳴山的內門弟子,那河神便是再恨你,也不敢在明麵上對你出手。”
“隻是這雲鳴山收徒甚嚴,百日築基隻是進外院的門檻,百日登仙才可入內門。”
辛哲疑惑道:“二者有什麼區彆?”
甄天闊解釋道:“百日築基,指的是百日內五臟返歸先天。”
“莫要以為到了這一步便是踏上修仙路,其實還差得遠。”
“先天五返後,要激發五臟的先天五行元氣,五元歸一,化作一道先天之炁!”
“那道先天之炁便是仙基,至此才算真的踏上修仙路。”
“百日登仙的意思便是百日內凝聚先天之炁,鑄就仙基。”
說完,甄天闊打開從暗格中取出的木匣,隻見裡麵放著兩枚丹藥,丹藥散發著五色光澤,煞是好看。
“許多人好不容易達到了先天五返,卻卡在了凝聚先天之炁上。”
“這五元丹乃是雲鳴山特有,可以激發五臟元氣,提高三成凝聚先天之炁的幾率。”甄天闊拿起一顆,放進一個玉瓶中,“當年先祖離開仙宗時,一共兌換了十顆,到如今我甄家隻剩兩顆了。”
他將玉瓶往辛哲麵前一遞,說道:“這一顆,送你了!”
辛哲看著那玉瓶,冇有伸手。
想要自然是想要的,但是甄天闊如此豪爽,他本能有些遲疑。
“小娃娃,倒是謹慎。”甄天闊一眼就看出辛哲的心思,認真道,“送你這枚五元丹,也不僅僅是為了良兒的事情。”
“我甄家在雲鳴山確實還有些香火情,但那都是百年前先祖的遺澤,隻能用於家族生死存亡的大事上,旁的也無法助力。”
“我觀你確有百日登仙的可能,所以才以五元丹相贈。”
“這是報恩,也是投資。”
“隻望今日這枚丹藥能為我甄家再結下百年香火情。”
辛哲聞言,也不再遲疑,伸手接過玉瓶,認真道:“若真入了雲鳴山,晚輩記得甄家的情分。”
甄天闊聞言也是開心,但又收斂笑容,歎了一口氣:“可惜了。”
“這五元丹若是有一株遊龍草當藥引,凝聚先天之炁的幾率可提升到八成。”
“隻是遊龍草曾經被大肆采摘,到如今已經極為罕見。我甄家倒是配不起了。”
辛哲笑道:“已經很不錯了。”
甄天闊又從抽屜裡取出一遝銀票,遞給辛哲:“去清波城吧,那裡有雲鳴山的執事處。”
辛哲尋思珍貴的丹藥都拿了,一些銀兩也不算什麼,便一並接了過來。
“好了,走吧。”甄天闊擺了擺手,“你的事等良兒回來我會和他說的!”
“那晚輩告辭了!”辛哲起身再行一禮,將丹藥和銀票揣好,徑直走了出去。
見辛哲的背影消失在晚風中,甄天闊拍了拍那還剩下一顆五元丹的木匣,微不可查地歎了一聲:“希望老夫冇有看錯人……”
……
十日後,清波城。
清波城,城如其名,毗海而建。
這裡也是仙宗雲鳴山設在凡俗的據點城市,城主向來是由宗內長老擔任,因此此城修行之風甚濃。
比如“問仙閣”,便是清波城內獨有的行當。
但凡是修行上遇到了困惑,都可以花費一些銀錢來此找一位修行上的前輩為你解惑。
此時辛哲坐在一個雅間中,對麵坐著的是一名先天五返的老嫗,也是他這一次的解惑人。
價格不便宜,一炷香的功夫,就要一千兩銀子。
好在甄天闊出手闊綽,一共給了他五千兩的銀票,倒還付得起。
辛哲在離開甄家後,趕了兩天路,在八天前到達的清波城。
一入城中,辛哲就租了一個偏僻小院,努力修行,爭取能達到百日登仙,拜入雲鳴山。
但是最近幾日辛哲發現自己的修行出了問題,每次肉食中的能量一入身體就立刻消散無蹤,這才尋了問仙閣來解惑。
聽完辛哲的描述,那老嫗打量了一番辛哲,說道:“客人現在什麼修為?”
“先天三返,正在衝擊四返。”
老嫗麵色古怪,看了看辛哲,才說道:“客人不用擔心,不是你的身體出了問題,而是能量不夠!”
“能量不夠?”
老嫗頷首,解釋道:“先天四返所需的能量大約十倍於先天三返,普通野獸肉根本就滿足不了身體的需要。”
“你說的那些能量一進體內,其實就被身體給吃乾淨了。”
說完老嫗微微皺眉,疑惑道:“這個情況你在衝擊先天三返的時候就應該有感覺了呀……”
辛哲愣了一下。
先天三返他是靠七十二變反饋突破的,哪裡經曆過這一茬。
“那現在怎麼辦?”辛哲問道。
“天地有靈氣,也有那些吸收天地靈氣為食的生靈,稱之為靈獸。”老嫗耐心解釋道,“到了先天四返這個層次,主要就是以靈獸肉為主。”
說完,老嫗又覺得這次銀子掙的太簡單了,便又補充道:“不過靈獸肉價格不菲,一斤靈獸肉就要賣到幾百兩銀子,你可要有心理準備。”
“這麼貴!”辛哲皺了皺眉,終於明白為什麼很多人都是卡在了先天三返或者四返上。
這得掙多久才夠修行所需!
老嫗搖搖頭:“窮文富武,這修行自然是耗費巨大,不然老身也不會每月在這問仙閣答疑解惑,掙些修行所需。”
“不過小哥實在嫌貴也可以去賭賭運氣。”
老嫗一抬手指向窗外的大海:“海中靈魚絲毫不遜色於陸地靈獸!”
“雲鳴山下令,清波城三千裡海域不容水族染指,因此可自行下海捕魚。”
辛哲偏過頭,望著那廣闊的大海,眼眸一亮。
捕魚?
你要是不提,我都冇感覺到我的水行天賦已經饑渴難耐了!
……
【回歸倒計時:26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