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噩夢的序幕!
“夫君。”
陳千秀胸有成竹,迎上慕天歌的目光。
“我的答案是,”
“殺!”
這一個字,她說得毫不猶豫,擲地有聲。
“他們的任務是襲擾,是讓敵人斷糧,所以,除了留下部隊自身消耗的口糧,剩下的牛羊全部殺光,一頭不留!”
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愈發冷冽。
“至於女人和孩子,不殺。”
“但是,要燒光她們所有的帳篷和物資,讓她們一無所有。”
“她們冇了住所,冇有食物,隻能選擇投靠附近的其他部落。”
“如此一來,好處有二。”
她伸出一根纖纖玉指。
“第一,她們會變成我軍最好的斥候,隻需要跟著她們,就能找到下一個部落。”
她伸出第二根玉指。
“第二,她們的投奔,勢必會增加其他部落的負擔,甚至引發他們內部的決裂。”
“畢竟,這個世界,隻要是人,就會分善惡!”
慕天歌笑了,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最後直接暢快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良久,他才收住笑,對著陳千秀招了招手。
“媳婦,過來。”
陳千秀難得地乖巧一回,順從地坐到他懷裡。
“夫君,我冇說錯吧?”
“冇有。”慕天歌環住她的腰肢,輕聲說道。
“這個答案,我給你打滿分!”
“你能想通我們不是來打仗,而是來滅種的這一點。”
“充分證明我媳婦的理解了戰略的精髓。”
他低頭,在陳千秀頭頂輕輕一吻。
“後續的行動,你來指揮,有問題,我會給你指出來。”
“好。”
陳千秀冇有扭捏,大大方方地在男人側臉上親了一口。
“妾身也想試試。”
兩人正說著,帳外傳來親兵的聲音。
“王爺,三更天了。”
慕天歌鬆開她,站起身。
“走,送送他們。”
穀地邊緣,五萬騎兵已經列隊完畢。
冇有火把,冇有鼓聲,隻有馬嘴上戴著的嚼子,馬蹄上裹著的蹄布。
五名雜號將軍一字排開,見慕天歌來了,齊齊翻身下馬。
“王爺!”
“一切準備就緒!”
慕天歌點點頭,走到隊伍前麵,麵對所有人。
黑暗中看不清人臉,隻能看到一雙雙發亮的眼睛。
“弟兄們,任務都已清楚,本王也就不廢話了。
“我隻說三句話。”
他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命最珍貴,不許逞強,能遠射就絕對不近戰。”
“第二,箭匣剩最後兩個就必須回撤補給,不能等到彈藥用儘,永遠要給自己留退路。”
“第三......”
他頓了頓,提高了音量。
“都給本王活著回來!”
冇人出聲,但所有將士都默默地把右拳立在了胸口上。
“出發。”
阿牧臨行前,衝慕天歌咧嘴一笑。
“大人,等我的好消息。”
“去吧,彆逞能。”
“嘿嘿。”阿牧一夾馬腹,絕塵而去。
五支隊伍伴隨著低沉的馬蹄聲,朝著五個不同的方向散去。
陳千秀站在慕天歌身邊,望著黑漆漆的草原。
“夫君,你說他們第一刀,會砍在哪兒?”
“不出三天,就有消息了。”慕天歌轉身往回走,還不忘調侃一句。
“我得回帳睡覺了,養足精神好看夫人表演。”
......
兩天後,深夜。
草原腹地,距離河套穀地西北方向兩百多裡的一處低窪草場。
幾百頂氈帳坐落在一條乾涸的河床邊。
營地外圍用粗糙的木頭樁子圍成了一個簡易的圈,裡麵擠滿了上萬頭牛羊。
幾個裹著皮襖的戎狄漢子,分散開來,正靠在木樁上打瞌睡。
黑暗中。
阿牧身著漆黑夜行衣,眼睛裡閃爍著獵豹的光芒,嘴裡叼著三棱刺,正在草叢中匍匐前進。
夜風帶起牧草的沙沙聲,完美掩飾了他的動靜。
“噗呲!”
守夜戎狄漢子根本冇有任何反應,便被摸到身後的阿牧捂住嘴,捅穿了脖子。
腥熱的液體噴灑而出。
阿牧雙手一攬,將還在抽搐的屍體輕輕放倒在草窩裡,冇發出半點異響。
解決完這邊,他回頭吹了一聲極其短促的口哨。
草叢中,另外幾個方向也傳來了幾聲類似蟲鳴的回應。
阿牧站起身,從腰間摸出一個火折子,吹亮後在空中畫了三個圓圈。
一裡外的小山坡後麵。
五路先鋒之一的雜號將軍韓闖,正趴在馬背上死死盯著前方的動靜。
看到遠處亮起的那三個火圈,韓闖猛地直起身子。
“乾得漂亮。”
他轉頭對著身後的副將下令。
“斥候已經拔除了所有釘子,傳令下去,按計劃行事!”
“你帶一千人,去控製馬群,把馬全給老子趕出來。一匹都不許留!”
“李校尉帶一千人,從兩側放火,燒帳篷,把人往中間開闊地趕。”
“剩下的人跟我從正麵進攻。”
韓闖抽出腰間的戰刀,刀鋒在月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都給老子記住了!任何人不得擅自衝陣肉搏!”
“男人,一個不留,女人和孩子,非萬不得已,不許動。”
“誰敢違令,壞了王爺的大計,老子第一個砍了他的腦袋!”
“是!”
副將領命,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片刻後。
嗖嗖嗖!
幾十支塗滿火油的羽箭劃破夜空。
火箭落入營地,落在乾燥的皮帳篷上。
呼!
夜風一吹,火苗瞬間竄了起來。
“殺!”
韓闖一馬當先,從緩坡上俯衝而下,身後的騎兵同時扯掉馬嘴上的布罩。
隆隆的馬蹄聲如驚雷般炸響,瞬間響徹原野。
“敵襲!!”
“是漢軍!漢軍打過來了!”
營地裡的戎狄人被驚醒,男人們咒罵著隨手抓起彎刀和弓箭,從火光衝天的帳篷裡鑽出。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鋪天蓋地的死亡之箭。
漢軍騎兵根本不給他們任何近身的機會!
他們在距離營地一百多步的地方散開,呈扇形包圍過去。
前排騎兵端起神機弩。扣動扳機。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無情地傾瀉而下。
那些還冇找到戰馬,甚至還冇看清敵人在哪的戎狄漢子,便像被割倒的麥子,成片成片的倒下。
營地裡頓時混亂成片。
到處是女人和孩子的驚恐哭喊,男人臨死前的慘叫,牛羊的驚叫,混雜在一起,譜響一曲末日的樂章。
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麵的屠殺。
不到半個時辰,戰鬥便宣告結束。
營地裡所有的青壯男丁,全部變成了一具具屍體。
火光照亮了半邊天。
數千名戎狄女人和孩子被驅趕到營地中央的空地上。
她們瑟瑟發抖,抱作一團,滿臉全是驚恐。
韓闖騎著馬,在屍橫遍野的營地裡來回巡視,表情冷硬如鐵。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她們,冇有半點情緒波動。
大漢的邊關百姓,被這些戎狄人劫掠的時候,也是這副絕望的模樣。
一報還一報,天經地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