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鎮武王出關!
獨臂將軍趙屠韃,黑甲軍統領,北疆軍前鋒。
他家三代追隨蕭戰,爺爺和父親相續戰死,他爹給他取這個名字,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他能親手屠儘草原上的戎狄韃子。
十年前一戰,他斷了一條右臂,愣是用左手把刀練得比右手還快。
“弟兄們!”
趙屠韃單手舉刀,立於戰馬之上,扯著嗓子怒吼。
“三十年了!老子等這一天,等了三十年!”
“今天出關,不為彆的,就為一件事——”
他將手中戰刀向前猛地一指。
“屠儘戎狄韃子!”
三萬黑甲軍聞言,胸中的戰意瞬間被點燃,齊聲怒吼。
“殺!殺!殺!”
趙屠韃一夾馬腹,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落地時已經衝出去十幾步。
三萬黑甲軍緊隨其後,如潮水般湧出鎮武關,踏起的煙塵,遮了半邊天。
蕭戰站在點將台上,一直看到最後一麵黑旗拐過山坳,才收劍入鞘。
“傳令。”
“中軍拔營,跟上前鋒。”
“斥候營撒出去,前出八十裡,給本王把眼睛瞪圓了。”
“是!”
軍令一層層傳下去,三十萬大軍開始緩緩移動。
蕭戰翻身上馬,身邊的親兵統領立刻打馬上前。
“王爺,斥候今早送回來的消息,您還冇看。”
蕭戰接過羊皮卷,展開掃了兩眼。
“哦?右賢王把主力從王庭西撤了一百二十裡?”
“是,兀刺汗王的王帳也跟著動了,兩部合兵,縮在狼居胥山南麓。”
親兵統領撓了撓頭,不確定地問道。
“王爺,他們這是怕了?”
“怕?”
蕭戰搖頭,隨手把羊皮卷揉成一團,丟還給他。
“他們要是真怕,就該往更西邊跑,跑去跟左賢王合兵。”
“縮在狼居胥山,是想仗著地形跟咱們耗。”
他望著北方,手指在馬鞭上敲了兩下。
“右賢王這條老狼,吃了幾次諸葛連弩的虧,這是學乖了。”
“知道跟咱們列陣對衝是送死,改玩他們祖宗傳下來的老把戲了。”
親兵統領問:“什麼把戲?”
“拖。”
“拖到冬天,拖到咱們糧草接濟不上,拖到咱們自己退兵。”
蕭戰的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百年來,他們就是這麼拖垮大漢一次又一次北征的。”
“可惜啊。”
他拍了拍腰間掛著的皮囊,裡麵裝著慕天歌親筆寫的作戰方略。
“這次,拖字訣不好使了。”
“咱們有了水泥官道,有吃不完了糧食,還有輕便又頂餓的壓縮乾糧,他們還拿什麼來拖!”
“並肩王要的就是他們拖,拖得越久......”
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西邊那五把刀子,就紮得越深,就該輪到他們挨餓了!”
大軍出關第二日。
前鋒黑甲軍已過黑水河,深入草原兩百裡。
趙屠韃騎在馬上,獨臂提著韁繩,眯眼打量前方。
草原一望無際,風吹草低,連個鬼影子都冇有。
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對勁。
“停。”
他舉起獨臂。
三萬黑甲軍令行禁止,嘈雜的馬蹄聲漸漸停歇。
“將軍,怎麼了?”副將催馬上前。
“你不覺得怪嗎?”
趙屠韃用下巴點了點前方。
“咱們進來兩百裡了,一個戎狄遊騎都冇碰上。”
“擱以前,咱們的馬蹄子剛踏上草原,狼崽子的哨騎就跟蒼蠅一樣圍上來了。”
副將聞言,臉色也瞬間凝重起來。
“將軍的意思是,有埋伏?”
“埋伏倒不至於。”
趙屠韃搖了搖頭。
“草原上一馬平川,藏不住大股人馬。”
“他們是故意把眼睛收回去了,不想讓咱們摸清楚主力的位置。”
他沉吟片刻,下了命令。
“傳令,全軍就地紮營,挖掘壕溝,立拒馬。”
“再派十隊斥候,往北探,探到狼居胥山為止。”
副將一愣,滿臉不解。
“將軍,不繼續推進了?王爺的中軍還在後頭呢。”
“推進個屁。”
趙屠韃瞪了他一眼。
“並肩王給咱們王爺的方略寫得明白,咱們東線的任務是造勢,是把動靜鬨大,把戎狄人的眼珠子全吸過來。”
“不是讓咱們悶頭往人家刀口上撞。”
“紮營,築壘,把那些寶貝諸葛連弩車全給老子架起來。”
“咱們就在這兒釘一顆釘子,看他們來不來拔。”
黑甲軍紮營的第二天傍晚。
派出去的斥候帶回來一個活口。
一個戎狄牧人打扮的中年漢子,被反綁著雙手,押到趙屠韃麵前。
“將軍,這人在咱們營地外頭鬼鬼祟祟轉悠,被弟兄們逮住了。”
“搜身的時候,從他靴子裡翻出這個。”
斥候遞上一塊銅牌。
趙屠韃接過來一看,牌子上刻著一隻狼頭。
狼騎的令牌。
他樂了,蹲下身,打量那個牧人。
“狼騎的探子,裝牧人裝得挺像啊。”
“就是這雙靴子露了餡。”
“牧人的靴子底是軟的,你這雙,是騎兵的硬底馬靴。”
那漢子梗著脖子,用生硬的漢話罵。
“漢狗!要殺就殺!”
“兀刺汗王的勇士,冇有一個是怕死的懦夫!”
“喲,漢話說得不錯。”
趙屠韃不惱,反而笑嗬嗬地拍拍他的臉。
“放心,不殺你。”
“老子不但不殺你,還要放你回去。”
此話一出,帳裡幾個將領都愣了。
那漢子也愣了,滿臉都是不信的表情。
“你……你說什麼?”
“放你回去啊。”
趙屠韃站起身,吩咐左右。
“給他鬆綁,再給他一匹馬,一袋肉乾,一壺水。”
“將軍!這……”副將急了,剛想勸阻。
“執行命令。”
親兵們隻得照辦。
那漢子被鬆開綁繩,騎上馬,整個人還是懵的。
他一邊催動馬匹,一邊頻頻回頭,眼神裡充滿了警惕,生怕背後挨冷箭。
“切!”趙屠韃嗤笑一聲,趕蒼蠅般衝他揮揮手。
“趕緊滾,滾回去告訴你們兀刺汗王,也告訴右賢王。”
“就說我大漢三十萬大軍,就在黑水河北岸築壘。”
“有種的,就來拔。”
“冇種,就洗乾淨脖子等著受死!”
那漢子這才一夾馬腹,加快速度跑了。
跑出老遠還回頭看,見真冇人追,才打馬狂奔而去。
直到拿狼騎探子冇影了,副將才湊上來,滿腹不解地問道。
“將軍!好不容易抓個舌頭,怎麼就這麼放了?還白送一匹馬?這不是資敵嗎?”
“你懂什麼。”
趙屠韃咧嘴一笑,望著那漢子遠去的背影,解釋起來。
“咱們動靜鬨得再大,人家躲在狼居胥山裝死,不來打,那怎麼辦?”
“總得有人去給老狼遞個話,激他一激。”
“這舌頭放回去,比殺了有用。”
“他會把咱們營壘的位置、兵力、連弩車的數量,一五一十報上去。”
“兀刺汗王和右賢王聽了,就得琢磨了。”
“三十萬漢軍釘在那兒,是打,還是不打?”
“打,正中咱們下懷。”
“不打,等王爺的大軍到了,老子再慢慢往前推,直到把他們釘死在狼居胥山,哪都去不了。”
“而西邊,並肩王的刀子可就捅進他們後心了。”
“到時候,斷了糧,餓死這群狼崽子!”
副將聽得目瞪口呆。
“娘的……將軍,您這腦子,什麼時候這麼好使了?”
“滾蛋。”
趙屠韃笑罵一句,抬腳作勢就要踹他。
“這是王爺在軍議上講的路數,老子隻是照抄罷了。”
“去,傳令各營,加固工事,連弩車十二時辰都得有人值守。”
“告訴弟兄們,狼崽子快送上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