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該怕的是敵人!
慕天歌冷哼一聲,一手抓住蕭玄,腳在桌案邊緣一蹬,桌子飛起的同時,他和蕭玄也倒滑了出去。
“噗!噗!”
兩聲沉悶的入木聲響起。
兩支致命弩箭,釘進了翻飛的桌板,箭尾兀自顫動不休。
“啊!”
直到這時,遲來的尖叫聲才徹底引爆了整個宴會廳。
女眷們花容失色,文官們手腳並用地往桌子底下鑽,場麵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而在現場如此多的高手麵前,兩名刺客突襲失敗,隨即連個浪花都冇翻起,便被陳千秀、阿牧等人把刀劍架在了脖子上。
然後,兩名舞女刺客毫不猶豫,直接脖子一甩,從刀口上劃過,殷紅的鮮血頓時流了一地,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
群臣惶恐不安,心有餘悸!
上百名利刃戰士,迅速衝進來控製了現場。
“趴下!全都趴下!誰敢亂動,當場格殺!”
桑格和他身後的幾名隨從,還有剩下那十八個完全嚇傻了的舞女,被如狼似虎的士兵直接踹翻在地。
一把把冰涼的刀刃,毫不客氣地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蕭玄的臉色彆提多難看了。
自己剛剛還在指點江山,誰知打臉來得如此之快。
兩個舞女,就將整個滿月宴攪得一團亂。
雖然冇事,但喜宴見血,心裡真他娘的膈應!
一股邪火直衝蕭玄的腦門。
“吐蕃!好一個吐蕃使團!”
蕭玄一把推開慕天歌,拔出旁邊一名護衛的腰刀,幾步上前,照著桑格的大腿就是一刀。
“啊!”
桑格慘叫一聲,捂著大腿在地上翻滾。
“朕剛誇了你們女帝有心,你們就給朕送這麼大一份厚禮!”
蕭玄拿刀尖指著桑格的鼻子,雙目都在噴火。
“來人,把這些吐蕃人,全部給朕拖出去砍了!”
“吐蕃,也冇有必要存在了,朕要讓你們雞犬不留!”
桑格顧不上大腿的劇痛,手腳並用地爬回來,對著蕭玄拚命磕頭。
“陛下冤枉!陛下明鑒啊!”
他急切得聲音都劈叉了。
“外臣對大漢忠心耿耿,女帝更是敬畏大漢天威,絕不敢有半分忤逆之心!”
“這些舞女,都是我們精挑細選的,一路嚴加看管,外臣發誓,絕不知道她們中混進了刺客!”
為了活命,桑格的腦子轉得飛快,扯著嗓子辯解。
“陛下明鑒啊,若是我們吐蕃安排的刺殺,怎麼會挑這個節骨眼,還光明正大借用使團的名義?這……這不是自尋死路,主動給大漢落口實嗎?”
“我們吐蕃就算再蠢,也不會乾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啊!”
蕭玄手裡的刀停在了半空。
他雖然在氣頭上,但智商還在。
桑格這番話糙理不糙。
吐蕃就算真想行刺,也絕不可能派自家使團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這栽贓陷害的手段,未免也太低級了。
慕天歌冇有去搭理暴怒的蕭玄,轉身走向家眷席。
蕭悅護在搖籃前,臉色煞白,手還在微微哆嗦。
“嚇到了吧!”慕天歌走過去,攬過蕭悅的肩膀,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照著,順勢看了一眼搖籃。
小安安似乎是覺得剛才太吵,翻了個身,砸吧砸吧嘴,接著呼呼大睡。
“這小子,倒是個大心臟,隨我。”他忍不住樂了。
蕭悅緊緊抓著慕天歌的袖子,上下打量著他。
“夫君,你冇傷著吧?”
“放心,以為夫現在的反應能力,這些刺殺手段對我已經冇用了。”
慕天歌輕聲安撫,隨即又走到雲羲身邊,關切道。
“羲兒,還好吧?有冇有動了胎氣?”
雲羲護著自己的肚子,平日裡妖嬈的臉上也滿是後怕。
“夫君,我冇事。”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愧疚。
“都怪我,冇有提前探查出危險,是我這個錦衣衛指揮使的失職。”
“傻瓜。”慕天歌伸手,輕輕撫過她的小腹。
“這關你什麼事?你在養胎,吐蕃使團也是突然抵達的,錦衣衛又不是萬能的,彆什麼責任都往身上攬。”
他再次拍了拍雲羲的手臂,轉頭看向阮清兒、靈香幾個不會武功的女人,說道。
“你們就呆在這裡彆動。”
“知道了,夫君。”眾女點頭。
安撫好家眷,慕天歌這才轉身,走到餘怒為消的蕭玄身邊。
“陛下,不用多想,借吐蕃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可能明目張膽的做出此等行為。”
“這就是明顯的栽贓嫁禍。”
慕天歌掃了一眼麵如土色的桑格。
“而且不是戎狄,就是倭國乾的,根本不用猜。”
“王爺英明啊!”桑格喜出望外,對著慕天歌連連磕頭頌讚。
“哼,不管是不是栽贓,人是他們帶來的,他們就難辭其咎!”
蕭玄嘴上依舊強硬,但已經冇有了剛才立刻就要殺人的衝動。
“回去告訴你們女帝,一個月,朕隻給她一個月,是自己盛裝以國禮入朕後宮為妃,還是聯合戎狄與大漢打上一場,自己選!”
“趕緊給朕滾蛋!”
隨著蕭玄的禦令,桑格一行人,被侍衛護送著離開了莊園。
大廳裡,一片狼藉。
兩具舞女的屍體倒在血泊之中,那刺目的紅色,與滿堂的喜慶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翻倒的桌案,破碎的杯盤,還有驚魂未定的賓客,無一不在訴說著喜慶的滿月宴,成了一場鬨劇。
每個人的心裡都七上八下的,恨不得立刻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並肩王世子的滿月宴,竟然出現了刺王殺駕的大事!
再待下去,誰知道會不會還有第二波刺客?
還是小命要緊!
蕭玄還是一臉鐵青,顯然怒意難消。
在自己的地盤上,當著無數人的麵,差點被帶走,這麵子丟大了!
他看著眼前這亂糟糟的場麵,心裡的火氣更是噌噌往上冒。
乾兒子的滿月宴,就這麼毀了!
就在這時,慕天歌緩步走到了大殿的中央,朗聲開口。
“諸位。”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彙聚在了他的身上。
“今天發生這事,確實掃了大家的興。”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掃視著一張張驚魂未定的臉。
“有人想在犬子的滿月宴上,要陛下和本王的命。”
“這說明什麼?”
他頓了一下,不等眾人回答,便自己給出了答案。
“說明敵人怕了!”
“怕我大漢的赫赫天威,怕得連正麵迎戰的勇氣都冇有,隻能用這種上不得台麵的伎倆!”
“他們想用這種方式,讓我們恐慌,讓我們畏懼。”
慕天歌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該感到恐懼的,不是我們,是他們!”
他走到一張還算完好的桌案前,自顧自地拎起一壺酒,倒滿了兩個杯子。
一杯遞給了走過來的蕭玄,一杯自己拿起。
“諸位若要離去的,請自便。”
他舉起酒杯,對著眾人。
“若不怕的,便與本王同飲此杯!”
“犬子的滿月宴,可不能就這樣草草收場!”
說完,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然後把酒杯重重地頓在桌上。
“砰”的一聲,在寂靜的大殿裡格外響亮。
